張佶作者自語：

1973年我開始自學日語時，買了一本北京大學出版，名為《日語》的教科書。書中的第一句話“日語屬漢藏語系”就把我搞懵了，日語使用“漢字”與“漢語”有關，但“日語”與“藏語”有什么關系呢？我一直想搞明白“日語屬漢藏語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來“漢藏語系”又被稱為“阿爾泰語系”，泛指聚居在新疆阿爾泰地區的各民族語言。可是日語不在阿爾泰地區，為什么會屬于“阿爾泰語系”呢？

我發現“阿爾泰語系”是指現在阿爾泰地區的民族語言，二千多年以前漢朝建立，漢朝與匈奴的“關系”使得阿爾泰語系中的民族和語言產生了不同的地理位置的變化。同時發現“匈奴”不是民族，是“聯盟”或“聯邦”的組織形式。

我的結論是：“日語屬漢藏語系”應為“日語屬漢匈語系”。為了說明這個結論，我想試著用《天佑平城》和后續作品，以文學推理的形式講一講“日語屬漢匈語系”的故事。

文/張佶

在日本本州西北部有一個島根縣，那里有個叫“出云”的地方，出云有個出名的大神社，叫做“出云大社”。根據日本的歷史傳說，這里曾經有過一個“國”，叫“出云國”，出云國也是一個“神之國”，或者說是一個“神話之國”。

在日本最古老的口述歷史《古事記》一書中，記述了一段神話傳說“出云神話”。“出云神話”記述了兩位大神斗法的故事，一位是來自“高天原”的“天照大神”，另一位是來自“葦原中國”的“須佐之男”，也被稱為“大國主神”。

據說“大國主神”的“須佐之男”，從“葦原中國”跑到“高天原”來胡作非為。“天照大神”先是隱藏起來，后來突然出現，把“須佐之男”包圍起來。在這危急之時，有三位神出現在“高天原”，這三位神分別是“中主之神”“高結緣神”和“神結緣神”。

后來，經過“八百萬神”的“神議”，雙方實現了和解，“須佐之男”通過“切指斷發”，向“天照大神”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天照大神”原諒了“須佐之男”。后來雙方締結了“誓約”，結拜為“兄弟，并實現了美好的“結緣”關系。

這不只是一個傳說，日本各地，每年都把舊歷十月稱為“神無月”，只有島根縣的出云地方，把舊歷十月被稱為“神有月”。據說在舊歷十月，來自全國的“八百萬神”聚集到出云這個地方，眾神要在這里舉行一個“神議”，也就是“神明會議”。

出云大社（張佶攝影）

從舊歷十月十一日開始，至舊歷十月十七日為止，這七天的祭祀活動，被稱為“神在祭”。在“神在祭”的七天里，出云地區的居民們，都要自覺保持肅靜，汽車禁止鳴笛，以免影響諸神們在這里召開的“神議”，這是日本非常著名的一個祭祀活動。

神在祭，從前一天舊歷十月十日天黑之后的“迎神祭”開始，顯然八百萬神是前一天天黑之后，從黑暗中來到出云這個地方的。出云大社的“宮司（最高神職）”，帶領“彌宜（神職人員）”，在海濱的沙灘上點起三堆篝火，迎接八百萬神的到來。

舊歷十月十一日，第一天的“神在祭”祭祀活動，是“龍蛇神講大祭”，在一個白色的帳篷里，分別擺放著龍和蛇的神龕，表示龍與蛇在這里發生了殊死的搏斗。從第二天的舊歷十月十二日到十四日，為“神有祭”，在這三天里，龍與蛇之間停止了爭斗。

從舊歷十月十五日至十七日的后三天，被稱為“神議祭”，諸神們開始開會了。這個“神議祭”也被稱為“結緣大祭”，因為諸神們討論了有關男女“結緣”的問題。在十七日最后一天的下午，是“神等去出祭”，宣告為期七天的“神在祭”結束。

在出云大社的大門口外，有一座“天照大神”的雕像，“天照大神”面對太陽舉起雙手，仰天驚呼“幸魂、奇魂”。很顯然“大國主神”的意外出現，為“天照大神”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幸運與神奇”。“天照大神”在感謝上蒼給予的恩惠。

與“神在祭”相關聯的，還有一個舊歷十月二十六日的“第二回神等去出祭”，第二回神等去出祭沒有什么特殊的祭祀活動，只是出云大社的宮司在本殿莊嚴肅穆地頌詠祝詞，送諸神平安上路。與第二回神等去出祭相關另一個神社是“萬九千神社”。

日本有很長的歷史，但在公元712年太安萬侶編輯了《古事記》一書之前，日本沒有文字記錄的歷史書籍，只有口口相傳的口述歷史。太安萬侶第一次用文字的形式記錄整理了口傳的歷史，在《古事記》中的開始就記述了“出云神話”。

在日本，除了古代的傳說與神話之外，神社和神社的祭祀活動也保存了許許多多古老的故事與傳說。但是由于這些故事與傳說沒有歷史的文字記錄，只能歸納到傳統文化的范疇。如果對這些傳統文化進行“文化考古”也許會得到一些意外的收獲。

在中國，司馬遷的《史記》中有一句話是，“高祖七年秋被圍七日”，《史記》記載的“高祖七年”是公元前200年，中國的“秋”是指農歷八月底至十一月初。《古事記》的“出云神話”，也是經過口口相傳了1500年之后，于公元712年進行了文字整理的記事。

《古事記》，經過口口相傳之后，已經面目全非，看不出歷史的真相。但日本出云大社的“神在祭”，通過每年的祭祀活動，明確地記錄了當時的日期是“舊歷十月十一日至十七日”，這一點與《史記》記錄的“高祖七年秋被圍七日”完全吻合。

《史記》對“高祖被圍七日”一事只有后半句的“用陳平計得出”做了了結，這也給后世留下許多的遐想與假設。中國《史記》中的“高祖被圍七日”與日本《古事記》的“出云神話”及“出云大社”為期七日的“神在祭”是不是單純的巧合？

如果我們沿著《史記》和《古事記》以及“出云大社”提供的線索，去追根尋源，并通過尋找和收集中日兩國的各種歷史遺跡及文化傳統，進行文化考古和推理，或許可以用文學的形式，勾畫出中國與日本在兩千多年以前的歷史交匯與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