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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丨臭老九
編輯丨歷史國編輯部
自從斯諾離開延安,出版了他的《紅星照耀中國》后,延安越來越受到外國人的關注和重視。很多外國人自發來到延安,其中和中國關系最深的,還要數李敦白。
李敦白深入中國社會的程度在西方無人可比——語言、工作、兩次與中國人結婚、和高層的關系產生的政治影響力、加入中國共產黨、兩度入獄。在20世紀60年代,他還進入了中國國家級媒體領域高層。李敦白這個名字頗有些中國特色,但李敦白其實是一個美國人。
李敦白1921年8月出生于美國南卡羅來納州的查爾斯頓市的一個中產階級家庭,他的外祖父是俄國人,屬于孟什維克,十月革命以后移民美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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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的外祖父反對布爾什維克,但李敦白后來十分支持蘇聯。李敦白的理想主義源于他小時候的一次親身經歷:當時他看到街上一個白人醉鬼在無緣無故挑釁一個黑人,黑人推了他兩下,這個醉鬼就倒下了, 爬起來繼續跟著這個黑人。李敦白趕緊把情況告訴附近的兩個警察,沒想到的是,警察竟用棍子不停砸黑人的腦袋。李敦白晚年回憶時說:“我特別吃驚。”[2]
從此以后他開始思考公平對這個社會到底意味著什么,開始參加美國共產黨的活動。在北卡一個紡織工會的墻上,他看到了斯諾拍攝的毛澤東的照片。但后來他和黃華和胡喬木講到這件事情時,兩位認為不可能。[3] 珍珠港事件發生后,李敦白參軍入伍,兜兜轉轉來到了中國的云南昆明,在美軍軍法處賠償損失部擔任中文專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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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斯諾為毛主席拍的照片
在昆明,他經歷了一位叫李木仙的十二歲小姑娘死亡的事件,對他影響很大。他回憶道:
“每當我面臨人生選擇的時候,木仙,還有那個挨打的美國黑人青年,總會出現在我面前,讓我選擇與那些我認為能夠給他們公平正義的人站在一起。”[5]
當時,一個美國大兵醉酒開車,正好路過李木仙,這個美國兵就想開車嚇唬一下她,但沒想到會出事故,把小姑娘弄死了。李敦白奉命去她家里核實以確定賠償的數額。這個家庭一貧如洗,父親是一個拉黃包車的車夫,母親因為失去女兒已經成了瘋子。對李敦白刺激很大的是這樣的悲劇,上級只批了二十六美元,甚至還沒有一匹馬值錢。[6]
李敦白在美國本身就是做民權運動的,李木仙這個事情對他刺激很大。李敦白的理想主義在這個事情以后越來越顯著,他開始和地下黨組織接上了頭,他對中國共產黨越來越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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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民權運動
兩個月后,服役期滿,面臨復員回國,但他不愿離開中國,轉至上海美國陸軍總部,繼續做民眾賠償損失的工作。三個月后,也就是1946年2月,又一次面臨退伍回國,他還是堅持留在中國,轉任聯合國善后救濟總署觀察員,負責分發救濟物資工作,期間曾到湖北宣化店李先念部擔任救濟總署的駐地代表。在宣化店期間,李敦白無意間做的一件事影響深遠。
某天,軍調部執行處主任白魯德準將在如廁結束之后正好碰到李敦白,便告訴這位美國小伙子:
“[新四軍第五師]這些人將會被抹掉(wiped out)。我最近剛從東北回來,那里的紅軍是國軍的十倍,政府打不贏。但是在這里國軍卻占上風,我們打算讓他們消滅共軍。 ”
而李敦白將這些話轉告了新四軍司令員李先念,這客觀上幫助共產黨獲得了主動權。[7]
此后,李敦白決定留在中國。到1980年代中期,從事中美文化交流的李敦白向中國殘聯捐贈一批電腦,黃鎮、鄧樸方宴請了李敦白,席間閑聊,二人問及李為什么解放戰爭后就沒有回美國,反而在中國當起了《毛澤東選集》的英譯指導,李敦白說,當年我在宣化店,認識了一個叫王樹聲的將軍,是他對中國革命必勝的信心使我決定留在中國……[8]
宣化店之行讓 李敦白 越發受到共產黨的感召,接下來,他打算去共產黨的根據地。1946年5月底,他辭去觀察員之職。這一次,他離開了國統區,去往晉察冀邊區首府張家口,10月又直達中國革命的中心——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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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延安期間,李敦白經過黨中央五大書記(即: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朱德、任弼時)的一致批準,成為了中國共產黨的黨員。[9] 盡管李頓白已經決定投身于革命事業,但他本人所帶有的美式散漫的自由主義思想依然存在。
和一位叫做魏琳的女同事結婚后,李敦白挨了批評。因為想每天和自己的老婆待在一起,所以他違反了延安星期六才能和愛人過夜的規定,天天晚上都回家。遭到了批評,外文回憶錄原文翻譯如下:
“發報站的政工李先厚(音譯)把我叫去,說些重要的事情。他說,電臺的安全要求規定,干部們——尤其是像我這樣的外國人——不能被看到在街上行走。”[10]
李敦白對廖承志說:
“我向廖承志解釋說,我必須在晚上陪著魏琳。他沒有說什么,我就把這當作批準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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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承志
李敦白顯然缺乏對搞政治的中國人的語言習性的了解,他不明白對于搞政治的中國人來說,沒有明確表態的事情什么都代表不了。因此,他依然每天晚上和自己的老婆待著一起,直到1949年初突然遭到逮捕。
李敦白在延安被逮捕是因為他和斯特朗的關系,李中文不錯,為來訪的美國左派作家 斯特朗做過翻譯。斯特朗離開延安后,發生了斯特朗國際間諜案,李敦白因此受牽連入獄。李敦白的回憶錄無論英文版還是中文版都顯示,他的被逮捕時間是1949年1月21日,這個時間,筆者認為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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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路易絲·斯特朗
斯特朗國際間諜案源于一次意外的泄密。據沈志華教授公布的蘇聯檔案,1949年2月4日《米高揚致斯大林電:關于反對調停情報的泄露和保密問題》中提到:
“在同毛澤東進行的會談中,我向他通報說:我們得知,早些時候,英、美、法企圖由自己對國共進行調停。后來,通過某種方式得知,蘇聯和中共反對國外進行調停,這些國家不想使自己難堪,就改變了立場,拒絕調停。因此,必須認真地對待保密問題,必須明白,在中共周圍是否有一些多嘴多舌的人,通過他們,這一信息會被美國人知道了……西方大國在得到了關于我們的立場的可靠的情報之后,就匆忙放棄了調停……我們從捷列賓同志那里弄清了這一事實,捷列賓確認了這名美國人,并指出他的姓氏是李敦白。”[13]
也就是說,蘇聯反對其他國家調停國共矛盾的態度,被西方國家提前了解到了,蘇聯人認為有美國間諜。至于為什么認為李敦白可疑,米高揚在電報中給出了原因:
“他在美國學了三年漢語,就把漢語學得這么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這是不可能的。令人懷疑的是,他為什么學習漢語,他用誰的錢來到了中國。”[14]
斯大林 對此事 十分重視,當天就發回了電報:
“我們毫不懷疑,在中共中央機關編輯部工作的美國人李敦白是一個陰險的美國間諜。我們建議立刻逮捕他,通過他來揭露美國的間諜網。”[15]
在第二天2月5日,米高揚在和毛澤東會談的間隙再次強調李敦白的問題:
“利用間歇我講了關于李敦白的電報內容,這份電報給毛澤東和政治局委員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參加會談的政治局委員任弼時說,李敦白是經記者斯特朗介紹留下的。”[16]
斯大林發布關于李敦白的指示的第三天2月6日,米高揚在電報中說:“實際上他們會怎么做,我在離開前會了解并向您報告。”[17]
綜上可知,斯特朗國際間諜案發端于2月初,李敦白回憶錄中說自己是1月21日被捕,恐怕依據不足。這不止是因為蘇聯人關于此事的電報皆開始于2月初,也因為斯特朗本人曾經表示她是在2月14日被捕的。[18]
沈志華一次談話中講到,中共中央尤其是毛主席,并不相信美國人李敦白是什么特務,并且要求蘇聯人拿出指控的證據。[19] 米高揚的電報中同樣提到的還有馬海德。據馬海德的兒子周幼馬的回憶:“毛主席當時就把“米”特使頂了回去,保住了父親。”[20] 雖然馬海德不是美國來的,但從毛澤東的態度來看,毛澤東的確對蘇聯人的指控有不滿,也構成了對沈志華說法的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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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海德
作為主犯的斯特朗被捕時間是14日,中共有關方面又不太相信這個指控,所以在斯大林的電報之前的1月21日就將李敦白逮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沈志華還提到米高揚在報告中說,我離開西柏坡以后,因為我們抓了斯特朗,所以中共受到了壓力,最后還是把李敦白給抓了。
從這一點來看,李敦白被捕不可能是在1月21日,最有可能的事2月14日以后。李敦白本人口述中說被捕時間是:2月中下旬,[21] 也佐證了被捕最有可能是2月14日以后這個觀點。
李敦白在監獄里坐牢,一直坐到1955年4月,釋放以后有關方面向他道歉,并且給了他三個選擇:回美國、去歐洲、待在中國給他一個別墅且不需要工作。有意思的是李敦白這三個選擇都不要,他創造了第四個選擇:他要繼續留在中國工作。多年的牢獄生活沒有讓他放棄理想主義的價值,他依然愿意為此而努力,只不過他出來以后妻子已經和他離婚了。[22]
出獄后李敦白來到了廣播事業局。文革前李敦白參加了很多中共重要文獻的英譯工作,其中包括《毛澤東選集》和中蘇論戰所產生的《九評》。這些工作事實上為他提供了強有力的政治身份,在那個年代這種身份是很重要的。這樣的身份也使李敦白在文革前的中國政治舞臺上,就已經引人注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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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開始后,李敦白的言行越來越引人注目,也越來越“左”。這個“左”不是說他比別人更革命,而是他害怕。他的“左”是他的生存策略,不是保護自己的生存,而是保護他的理想的生存。李敦白晚年對他在文革期間的心理有所分析:
“我害怕再犯錯誤。如何才能避免,再犯錯誤?那就是緊跟形勢,緊跟毛主席。在毛主席不斷革命思想指引下,解放之后中國政治運動可謂馬不停蹄,如果以左右來分,當然絕對往左,不斷往左,緊跟的結果,當然就是在左道上越走越遠。”[23]
李敦白晚年也承認,若不是美國人,他在反右至“文革”初期的政治運動中也許不會那么“左”,那么激進。因為他是美籍中共黨員,為了獲得中共黨組織的信任和好感,不斷提醒自己,要“比紅更紅”。“身為美國人,我覺得有責任不讓美國人成為中國革命中的污點”。尤其是坐過六年監獄出來后,“我害怕再犯錯誤”,“我做的每件事都帶有著強烈的動機,就是證明自己是個忠誠的共產黨員。”“我私底下盤算,如果我能‘紅’得徹底,就能避免在將來再次遭到懷疑和攻擊。”“我害怕組織對我的猜忌永遠不會終止。”“我也想要歸屬感,我想被接受的欲望并未因監禁一事而減弱,反而更加強烈了。”[24]
李敦白晚年承認的他當年的這些心理,其實也算是人在沒有明確標準的環境下的本能反應。李敦白的“左”另外一位外國專家也發現了,這位專家說:“我發現極“左”行動逐漸泛濫,某些外國專家甚至走得比中國人還遠。”[25]
雖然沒有點名,但很顯然說的就是李敦白至少包括李敦白。李敦白的“左”有一個例子。1967年4月10日,李敦白應邀參加了清華大學造反派揪斗王光美的大會。事前,周恩來要他不要去,但江青要他去,結果他聽了江青的話:
“江青是真正的、紅彤彤的左派,周總理當然擁護革命,但屬于老一輩,不如江青先進。沒聽周總理的話,去參加了這個批斗會,讓我后悔一輩子。不過我在會上并沒有怎么批判王光美,我只講了五分鐘,批了蔣南翔,蒯大富問我為什么只批“死老虎”不批“活老虎”。事實上我并不是有意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回避會議主題,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清華原校長蔣南翔何許人也。”[26]
李敦白的“左”肯定不是只有他一人,而是一種氛圍。比如1966年8月31日由唐春、司克、楊鎬、安?湯福金斯(均是化名)四位美國專家就合寫了一張大字報,它后來被譽為「外國專家的第一張馬列主義大字報」。這張大字報的名字叫做:〈給外國專家局的大字報〉。[27]
那個時候外國人普遍都比較左,很多中國人的造反派組織請這些外國人去演講:
“當時這種逢會必請「外國造反派」參加并邀其上臺發言的作法在北京風靡一時,成為一種時髦。”[28]
也就是說在一般印象中極富民族主義的文革時期,依然存在著一種微妙的“崇洋媚外” ,當時“毛澤東思想白求恩—延安造反團”的一個外國人伊斯雷爾·愛潑斯坦有過類似的說法,可以對此加以印證:“我們自己的會以及其他造反派的會,邀請我們去參加或講話,后者越來越多。”[29]
李敦白也是這些外國人中的一份子,因為活躍度很高,1967年2月成為廣播事業局三人領導小組的負責人,之后一段時間出盡了風頭。1968年因為派系斗爭和歷史問題第二次入獄遭到逮捕審查。[30]
李敦白的“左”有點天真,他以為“殘忍的”單獨監禁已經不存在了,沒想到還存在。[31] 李敦白還是有些自由主義觀念,而且還不僅僅是李敦白一個個例,其他外國人身上同樣有。伊斯雷爾·愛潑斯坦也是在他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被扣上國際間諜的帽子帶走的,他本人事后的說法,更能證明外國人的觀念之不同,他居然還想著法律的程序正義問題:
“不久,所有外國人都不許同“文化大革命”沾邊,有少數人——包括我和邱茉莉——被捕。我的罪名有兩條,一條是伙同他人,陰謀篡奪對外宣傳的領導權,另一條是充當國際間諜。邱茉莉也被懷疑是國際間諜。但對我們始終沒有正式的起訴,也沒有正式的審訊。”[32]
紅色大背景下以李敦白為代表的這些外國人,文化本能并沒有消失,充分說明了人的觀念的復雜性。法國專家戴妮絲·李—勒布雷頓的一段話很適合詮釋這種復雜性:
“因為我們從無惡意,一直為尋求中國人民的利益和為取得社會主義的勝利而努力。假如說我們有時在某些方面搞錯的話,也是和許多無辜的人一樣,因為不了解情況,過于天真。”[33]
李敦白的一生是一個理想主義在奮斗、認同和迷茫中如何繼續存在的復雜敘事。他所遭遇的困境揭示了理想主義者在跨文化語境下,熱忱與苦痛之間有哪些復雜軌跡和個體差異。他的思想始終在“忠誠”與“自我”、“信仰”與“現實”之間尋找平衡,他的經歷是審視20世紀中外關系與革命政治的獨特棱鏡。
參考資料:
[1]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3頁。
[2]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6頁。
[3]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26頁。
[4]李敦白:《紅幕后的洋人——李敦白回憶錄》,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2頁。
[5]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40頁。
[6]李敦白:《紅幕后的洋人——李敦白回憶錄》,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2—3頁。
[7]呂迅:《大棋局中的國共關系》,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版。
[8]黨史天地雜志社:《乘馬崗·中國第一將軍鄉》,2020年版。
[9]李敦白:《紅幕后的洋人——李敦白回憶錄》,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57頁。
[10]SidneyRittenberg, Sr.:《The Man Who Stayed Bebind》,Duke University Press,Durham & London,2001。
[11]SidneyRittenberg, Sr.:《The Man Who Stayed Bebind》,Duke University Press,Durham & London,2001。
[12]SidneyRittenberg, Sr.:《The Man Who Stayed Bebind》,Duke University Press,Durham & London,2001。
[13]《米高揚致斯大林電:關于反對調停情報的泄露和保密問題(1949年2月4日)》,沈志華:《俄羅斯解密檔案選編——中蘇關系(全十二卷)》,東方出版中心,2014年版。
[14]《米高揚致斯大林電:關于反對調停情報的泄露和保密問題(1949年2月4日)》,沈志華:《俄羅斯解密檔案選編——中蘇關系(全十二卷)》,東方出版中心,2014年版。
[15]《斯大林致米高揚電:關于在中共中央工作的美國人(1949年2月4日)》,沈志華:《俄羅斯解密檔案選編——中蘇關系(全十二卷)》,東方出版中心,2014年版。
[16]《米高揚與毛澤東會談紀要:當前的形勢和任務(1949年2月5日)》,沈志華:《俄羅斯解密檔案選編——中蘇關系(全十二卷)》,東方出版中心,2014年版。
[17]《米高揚致斯大林電:對斯大林指示電的落實(1949年2月6日)》,沈志華:《俄羅斯解密檔案選編——中蘇關系(全十二卷)》,東方出版中心,2014年版。
[18]斯特朗:《安娜·路易斯·斯特朗回憶錄》,三聯書店,1982年版。
[19]澎湃新聞:《徐秀麗、沈志華、雷頤對談:李敦白很左,深度介入“文革”》,2014年6月30日。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53374
[20]周幼馬:《馬海德:獻身中國的美國人(二)——紀念我的父親誕辰100周年》,縱橫2011年第1期。
[21]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65頁。
[22]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77頁。
[23]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94頁。
[24]李敦白:《紅幕后的洋人——李敦白回憶錄》,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22頁。
[25]戴妮絲·李—勒布雷頓:《愛是不會凋謝的》,外文出版社,1989年版。
[26]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200頁。
[27]劉青峰:《文化大革命—史實與研究》,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6年版。
[28]劉青峰:《文化大革命—史實與研究》,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6年版。
[29]愛潑斯坦:《見證中國:愛潑斯坦回憶錄》,新星出版社,2015年版。
[30]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94頁、95頁、99頁,101頁。
[31]李敦白口述、徐秀麗撰寫:《我是一個中國的美國人——李敦白口述歷史》,九州出版社,2014年版,第100頁。
[32]愛潑斯坦:《見證中國:愛潑斯坦回憶錄》,新星出版社,2015年版。
[33]戴妮絲·李—勒布雷頓:《愛是不會凋謝的》,外文出版社,1989年版。
[34]SidneyRittenberg, Sr.:《The Man Who Stayed Bebind》,Duke University Press,Durham & London,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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