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挖茶道根脈 共繪文旅新圖——“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座談會的時代價值與探索

作者︱孫樹恒

題記：2026年1月27日，“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座談會在呼倫貝爾藝術劇院順利召開。來自萬里茶道領域的多位知名專家學者以“線上+線下”共同參與的形式齊聚一堂，圍繞“萬里茶道”歷史傳承與當代發展議題展開深入研討，為呼倫貝爾深化文旅融合、激活“萬里茶道”文化資源建言獻策。市委秘書長王猛、市委統戰部部長馬躍東、市政府副市長孫微出席座談會。中華文化促進會萬里茶道協作體秘書長徐斌出席本次會議，萬里茶道協作體常務副秘書長李建偉圍繞協作體和城合會作了主題發言。

2026年1月27日，呼倫貝爾市召開了“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座談會，這次座談會以“線上+線下”的形式舉行。我有幸受邀參加，通過線上做了“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關系”的主題發言，聆聽了來自國內萬里茶道研究領域的專家學者、地方政府代表，圍繞歷史傳承與當代發展議題深入研討的情況，感受到這次座談會為這座北疆城市激活文化資源、深化文旅融合注入智慧動能。作為連接中俄蒙三國的千年商道，萬里茶道在新時代的復興浪潮中，正以文化為紐帶、以合作促發展，而此次座談會的召開，恰是這一進程中具有標志性意義的實踐探索。

一

這次會議的意義：具有三重時代價值：

（一）歷史價值的再發現與重估

萬里茶道作為繼絲綢之路后歐亞大陸又一重要國際商道，全長約1.4萬公里，跨越中俄蒙三國，承載著三百年商貿繁榮與文明互鑒的記憶。長期以來，學界對茶道的研究多集中于南方起點與中部樞紐，而呼倫貝爾作為北線關鍵節點的歷史地位，雖有史料零散記載，卻缺乏系統梳理與權威界定。這次座談會的首要意義，便是填補了這一研究空白——通過呼倫貝爾中華文化促進會副主席孟慶慧《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的專題匯報，以及國內王風竹、塔拉、鄧九剛、孫樹恒等知名專家，白勁松、酈文生、鄒玉、徐占江、包玉祥等域內權威專家學者的多維解讀，清晰勾勒出呼倫貝爾在茶道中的“雙向樞紐”角色：既是茶葉、絲綢等南方商品北上進入蒙俄的集散地，也是皮毛、藥材等北方物產南下流通的中轉地，草原文化、森林文化與中原茶文化在此交融共生，形成了獨特的商貿文明景觀。

這種歷史價值的重估，不僅還原了萬里茶道“南北呼應、全線貫通”的完整圖景，更讓呼倫貝爾的文化身份有了新的錨點。正如專家所言，過去提及呼倫貝爾，人們多想到草原與冰雪，而此次會議讓“茶道樞紐”成為其新的文化標簽，為地域文化自信注入了深厚底蘊。同時，這一研究也為萬里茶道申遺提供了關鍵支撐——2019年萬里茶道已列入《中國世界文化遺產預備名單》，呼倫貝爾段相關遺址的考古發現與歷史脈絡梳理，進一步豐富了申遺文本的實證基礎，推動這條古商道向世界文化遺產行列邁出堅實一步。

（二）區域發展的精準賦能與定位

在文旅融合成為地方發展重要引擎的當下，呼倫貝爾雖坐擁豐富的茶道資源，卻長期面臨“資源沉睡”的困境：古道遺址散落、文化故事模糊、旅游產品單一，未能形成差異化競爭力。此次座談會的召開，呼應《中俄蒙“萬里茶道”旅游合作發展計劃（2025-2026）》相關部署，為呼倫貝爾對接國家戰略、激活本地資源提供了精準抓手。

會議明確了呼倫貝爾“萬里茶道北線文旅融合重要城市”的發展定位，這一定位既立足其“連接中俄蒙”的地緣優勢，又緊扣“草原+茶道”的特色資源，避開了與其他節點城市的同質化競爭。正如市政府副市長孫微在參會時所強調的，座談會為呼倫貝爾指明了“以茶為媒、以文促旅、以旅興城”的發展路徑，讓地方發展有了清晰的行動指南。這種賦能并非抽象的理念輸出，而是基于專家學者對地域資源的深度研判，從草原民俗與茶道文化的結合，到邊境風情與跨境旅游的聯動，每一項建議都貼合呼倫貝爾的實際情況，為后續發展筑牢了基礎。

（三）國際合作的橋梁搭建與銜接

萬里茶道的核心價值在于“文明互鑒”，而呼倫貝爾作為中俄蒙三國交界的邊境城市，天然具備成為國際合作樞紐的條件。此次座談會雖以國內專家研討為主，但始終貫穿“跨境協作”的主線，與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一帶一路”倡議形成了緊密呼應。

會議提出的“加強與沿線城市合作、建立長效機制”等建議，正是對《中俄蒙“萬里茶道”旅游合作發展計劃》的具體落實——推動跨境自駕游品牌打造、提升旅游便利化水平、聯合開發旅游線路，這些舉措將讓呼倫貝爾從“地理邊境”轉變為“合作前沿”。正如中華文化促進會萬里茶道協作體所倡導的，“以茶之名促進各國間文明交流互鑒”，此次座談會搭建的不僅是學術交流的平臺，更是國際合作的橋梁，為呼倫貝爾融入中俄蒙三國文旅合作網絡、共享發展機遇創造了有利條件。

二

會議的成果：多維突破的實踐結晶

（一）史料挖掘的系統性成果

會議最直接的成果，是完成了對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關系的系統性梳理與論證。呼倫貝爾中華文化促進會副主席孟慶慧的《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專題匯報，整合了近年來的考古調查、文獻研究與實地走訪成果，首次全面闡述了呼倫貝爾在茶道中的“三重角色”：商貿流通中的轉運樞紐、文化交融中的多元載體、民族交往中的重要紐帶。

這一成果并非孤立的學術總結，而是建立在堅實的實證基礎之上。據呼倫貝爾中華文化促進會調研梳理，境內已發現驛站、商鋪、古道等茶道相關遺址47處，這些遺址印證了當年“駝鈴聲聲穿草原”的商貿繁榮景象。專家們在發言中進一步補充了具體史料：從清代茶商賬本中記載的“呼倫貝爾轉運站”，到蒙古族牧民口述的“茶駝貿易故事”，再到中俄邊境口岸留存的茶道遺跡，多維度的證據鏈讓呼倫貝爾的茶道歷史不再是零散的傳說，而是有案可稽、有據可查的歷史事實。

此外，會議還明確了后續史料挖掘的重點方向：一是整理民間散落的茶商契約、書信等文獻；二是開展古道遺址的考古勘探與保護；三是搶救性記錄與茶道相關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這些部署為系統性保護、傳承茶道文化提供了清晰的工作路徑。

（二）實踐路徑的清晰化構建

如果說史料梳理是“摸清家底”，那么會議形成的實踐路徑則是“繪好藍圖”。專家學者結合呼倫貝爾實際，提出了一系列具有可操作性的發展建議，最終凝聚為地方政府的明確行動計劃。

在文化保護方面，會議確定了“學術+傳播”雙輪驅動的思路：一方面加強考古研究與非遺保護，打造兼具學術價值和傳播價值的研究成果；另一方面通過紀錄片、書籍、文創產品等形式，講好呼倫貝爾的茶道故事。在旅游開發方面，明確了“從觀光打卡到深度體驗”的轉型方向，規劃了三類核心產品：茶道主題研學線路（串聯古道遺址、非遺工坊）、自駕線路（對接中俄蒙跨境路線）、沉浸式體驗項目（融合草原民俗、茶道儀式）。同時，結合草原飲食文化，開發茶點、奶茶等特色美食，讓茶道文化可感、可嘗、可體驗。

這些實踐路徑的突出特點是“差異化”與“落地性”。不同于南方茶區的“茶文化溯源”，呼倫貝爾主打“草原茶道風情”；不同于單一的景點開發，強調“線路串聯、資源整合”。例如，將茶道遺址與草原游牧體驗相結合，讓游客在探訪古道的同時，感受蒙古族牧民與茶商的交往故事，這種獨特的體驗感正是呼倫貝爾的核心競爭力。

（三）合作機制的框架性搭建

會議的另一重要成果，是推動呼倫貝爾融入萬里茶道沿線城市合作網絡，搭建了多層次的合作框架。

在區域合作層面，會議明確了呼倫貝爾與沿線城市的合作重點：一是品牌共建，聯合打造“萬里茶道北線”文旅品牌，共同開展宣傳推廣；二是資源共享，互通旅游信息、互認旅游產品，實現市場聯動；三是人才交流，與茶文化研究機構、旅游企業開展合作，培養專業人才。這些合作并非停留在口頭約定，而是將通過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成立合作聯盟等形式固化為長效機制。

在國際合作層面，會議提出了“三步走”策略：第一步，對接國內沿線城市，融入國內合作網絡；第二步，依托中俄蒙邊境口岸，開展雙邊文旅交流活動；第三步，參與“萬里茶道”國際論壇、博覽會等活動，融入全球合作格局。目前，呼倫貝爾已與俄羅斯赤塔市、蒙古國東方省達成初步合作意向，計劃聯合推出“草原茶道跨境之旅”線路，這正是會議成果轉化的具體體現。

此外，中華文化促進會萬里茶道協作體的深度參與，為呼倫貝爾提供了更高層次的合作平臺。協作體常務副秘書長李建偉的主題發言，明確了協作體將在資源對接、品牌推廣、學術支持等方面為呼倫貝爾提供支持，助力其成為北線核心節點城市。

三

會議的啟示：文旅融合的發展智慧

（一）歷史資源轉化的“呼倫貝爾啟示”

呼倫貝爾的實踐為同類地區提供了重要啟示：歷史文化資源的活化利用，關鍵在于“找準定位、講好故事、做好融合”。

找準定位是前提。呼倫貝爾沒有盲目跟風南方茶區的發展模式，而是立足“草原+邊境+茶道”的獨特資源稟賦，將自身定位為“萬里茶道北線文旅融合重要城市”，這種差異化定位讓其在眾多節點城市中脫穎而出。這啟示我們，歷史資源轉化不能脫離地域實際，必須挖掘自身獨有的文化內涵，形成不可替代的核心競爭力。

講好故事是關鍵。茶道文化對普通游客而言較為抽象，呼倫貝爾通過“商貿故事+民族交往+自然景觀”的組合，讓抽象的文化變得生動可感。例如，將茶商穿越草原的艱辛歷程、蒙古族與漢族茶商的友好交往、古道沿線的草原風光相結合，打造有溫度、有情感的文化故事。這說明，歷史資源的轉化需要找到“文化載體”，讓游客在體驗中感受歷史、理解文化。

做好融合是核心。會議提出的“茶道+旅游+民俗+邊境”融合模式，打破了單一資源的局限，實現了“1+1>2”的效果。例如，將茶道研學與草原游牧體驗融合，讓游客既了解茶道歷史，又感受蒙古族文化；將古道遺址保護與旅游開發融合，讓歷史資源在保護中得到合理利用。這啟示我們，文旅融合不是簡單的“文化+旅游”，而是要實現文化、旅游、產業、生態的深度融合，形成完整的產業鏈條。

（二）區域協同發展的“茶道樣本”

萬里茶道的復興，從來不是單個城市的“獨角戲”，而是沿線地區的“大合唱”。此次座談會彰顯的協同發展理念，為區域合作提供了寶貴經驗。

協同發展需要“抱團取暖”。萬里茶道沿線城市各有優勢：福建武夷山是“茶之源”，山西祁縣是“茶商之都”，內蒙古呼和浩特是“北方樞紐”，而呼倫貝爾是“北線門戶”。只有打破行政區劃的界限，實現資源共享、優勢互補，才能形成整體競爭力。例如，沿線城市聯合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共同打造旅游線路、聯合開展宣傳推廣，既能降低單個城市的成本，又能提升“萬里茶道”品牌的整體影響力。

協同發展需要“機制保障”。會議提出的“建立長效機制”，正是協同發展的關鍵所在。從簽訂合作協議到成立合作聯盟，從統一品牌形象到制定行業標準，這些機制性安排能讓合作從“階段性”走向“常態化”，從“松散型”走向“緊密型”。正如中俄蒙三國簽署的《旅游合作發展計劃》，通過明確的目標、任務和責任，推動跨境合作落到實處。

協同發展需要“文化共鳴”。萬里茶道之所以能成為連接沿線地區的紐帶，核心在于其承載的“開放、包容、合作”的文化內涵。這種文化共鳴是區域協同發展的精神基礎，能讓不同地區、不同民族、不同國家的人們形成共同的發展愿景。呼倫貝爾的實踐表明，只有堅守“文明互鑒”的核心價值，才能讓區域合作走得更遠、更穩。

（三）傳統文化復興的“時代路徑”

“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座談會的成功舉辦，也為傳統文化的當代復興提供了有益借鑒：傳統文化的復興不是簡單的“復古”，而是要實現“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

創造性轉化，意味著要賦予傳統文化新的時代內涵。萬里茶道的核心功能從古代的“商貿通道”轉變為當代的“文旅走廊”“合作橋梁”，這正是創造性轉化的體現。呼倫貝爾將茶道文化與現代旅游、跨境合作相結合，讓古老的茶道在新時代煥發新的生機，這種轉化既保留了傳統文化的核心價值，又賦予了其符合當代需求的功能定位。

創新性發展，意味著要運用新的方式、新的載體傳播傳統文化。會議提出的開發文創產品、打造沉浸式體驗、開展線上宣傳等舉措，都是創新性發展的具體實踐。例如，將茶道元素與草原民俗結合，開發駝鈴造型鑰匙扣、茶道地圖絲巾等文創產品；通過VR技術還原古代茶駝貿易場景，讓游客獲得沉浸式體驗；利用新媒體平臺講述茶道故事，擴大文化影響力。這些創新手段讓傳統文化不再是“博物館里的展品”，而是融入現代生活的“活態文化”。

此外，傳統文化的復興還需要“政府引導、專家支撐、市場運作、公眾參與”的多元主體協同發力。此次座談會中，政府搭建平臺、專家提供智慧、企業積極參與、公眾廣泛關注，形成了良好的互動格局，這正是傳統文化復興的有效模式。

四

“呼倫貝爾與萬里茶道”座談會的舉行，不僅是一次學術交流的盛會，更是一次文化傳承的誓師、一次發展合作的啟航。

會議厘清了歷史脈絡，明確了實踐路徑，搭建了合作橋梁，為呼倫貝爾激活茶道資源、深化文旅融合、融入國際合作奠定了堅實基礎。

從歷史深處走來，萬里茶道承載的不僅是茶葉與商品，更是開放包容的文化基因、互利共贏的合作理念。在新時代的征程中，呼倫貝爾以此次座談會為契機，將茶道文化轉化為發展優勢，將地理區位轉化為合作優勢，必將在萬里茶道的復興浪潮中書寫精彩篇章。而其探索的“歷史資源轉化、區域協同發展、傳統文化復興”的路徑，也將為沿線城市提供寶貴借鑒，讓這條千年古道在“一帶一路”倡議的指引下，煥發出更加璀璨的光彩，成為連接中俄蒙三國的“文化紐帶、經濟橋梁、友誼通道”。

（作者檔案：孫樹恒，筆名恒心永在，內蒙古奈曼旗人。詩人，專欄作家，獨立自媒體人，蒙域經濟30人專家組成員，呼和浩特市政協智庫專家，內蒙古茶葉之路研究會副會長、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高級研究員副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