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見藝評丨張子陽：馬年的水墨吉祥——評楊香玲的畫馬系列作品

楊香玲《歲朝清供圖》中國畫

年的水墨吉祥

—評楊香玲的畫馬系列作品

文張子陽

馬年像一陣春風，帶著新年的氣息，也帶著新生的喜悅：煙花在野外夜空中綻放，年貨在桌面上漸漸堆滿，愿望在心里悄悄發芽——一切都在提醒人，該把“吉祥”說出來，也該把“祝福”畫下來。

楊香玲《溫眸凝愛》中國畫

畫馬從來不只是畫一匹動物。馬在中國畫里更是一種意象：它可以是奔騰的力量，也可以是抵達的喜訊；可以是典故里的寄寓，也可以是家常的心愿。真正耐看的馬年畫馬，往往不是更“像”，而是更能“綻放”——把生活綻放在紙上，也把愿望綻放在筆墨里。

楊香玲這一組馬年水墨，便屬于這種能“綻放”的作品。她沒有把題材困在自然界馬的筋骨與鬃毛里，而是順著生活與歷史的紋理，把馬擴展成一套更寬更廣的物象譜系：陶藝馬的古樸、唐三彩馬的溫潤、玩具馬的調皮——它們與花果清供、卷簾古意，以及手提電腦這樣的現代器物一起，被編織進同一張宣紙的呼吸里。于是，傳統不再只是被端起來供著的古典，而像被輕輕喚醒：它走下畫譜，走上桌面，走進工位，也走進新年的煙花與心愿。

歲朝清供，瑞馬迎春

《歲朝清供圖》這幅畫像一扇門，先把人帶入她的“新清供”世界。電腦、陶馬、牡丹并置，背景卷簾若隱若現：陶馬樸實，蘊藏土與火的余溫；牡丹雍容，是繁盛的古典暗語；而電腦——當代人每日照面的案頭——在這里不但不顯突兀，反而成為“歲朝”的新托盤。這樣一來，祝愿不再是停在廳堂的陳設，而是悄然盛開在日常桌面：像是告訴人們，新年并不只發生在春聯、福字里，也發生在打開屏幕的暮暮朝朝。

《歲朝清供圖》：卷簾掩映處，陶馬與牡丹守著一方當代案頭，歲朝祝愿落在屏幕藍光里。

楊香玲《歲朝瑞彩》中國畫

《歲朝瑞彩》中的三彩馬，是另一種時間的光澤。唐三彩馬自帶盛世想象：釉色的歷史感自馬駒而躍然紙上。與之相伴的水仙、佛手、柿子、葡萄，是清供譜系里最“會說話”的幾件：清雅、如意與豐收圓滿，構圖從容且克制。畫面僅落窮款，留得很空——仿佛把“題款”的余地也交給觀者，讓這份古意不被語言束縛，而在觀看中繼續回響。

《歲朝瑞彩》：釉光帶來舊時風，水仙與佛手、柿子與葡萄，把祝愿鋪滿一頁。

如果說前兩幅是“把歲朝搬進桌面”，《吉祥工位》則更像“把祝愿放到當代人的辦公桌上”。一匹飾有“福”字與傳統紋樣的玩具馬立于打開的電腦之上，卷軸題“馬上有銭”，桌上佛手瓜添一層吉祥如意，題款寫下“吉祥工位有福馬有新年心愿”。這里的妙處在于：它并不把現代生活當作需要回避的“俗”，而是把它當成可以被安頓的“小確幸”。當電腦進入清供，祝福被巧妙地融入到微觀日復一日的勞動與生活：讓人會心一笑，又讓人覺得踏實。

楊香玲《吉祥工位》中國畫

《吉祥工位》：福馬踏屏而立，吉語卷軸相伴——祝福不在遠處，就在今日的桌面。

從“器物的祝愿”回到“煙火與墨韻”

看完三幅清供，再回到她創作的“傳統馬”，會更容易理解作者的取向：她并不執著于一種強烈的沖鋒式豪情，而更偏向喜慶、祥和與溫馨。馬在她筆下像是帶著人間煙火的來客，歲首帶來好兆頭。

楊香玲《驍騰呈祥》中國畫

其中，《驍騰呈祥》尤顯突出：一黑一白兩匹駿馬從新年的煙花叢中飛奔而來。煙花如流星的光，駿馬是奔涌的力；兩者疊在一起，便成了“馬年來臨、希望抵達”的視覺隱喻。黑白互襯讓動勢更強，也讓畫面多了一層“陰陽相生”的節奏：不是單純的熱鬧，而像新年的心跳：在光影中奔跑，在期待里抵達。

楊香玲《探》中國畫

而《探》則是一次更安靜的收束：以馬頭為主，強調水墨的虛實、濃淡與留白呼吸。它不喧嘩，更像在熱鬧之后留下的一口回甘。它在提醒觀者：祝愿最終仍要回到筆墨本身，回到那一點點可被反復回味的中國傳統水墨藝術的“氣韻”。

《驍騰呈祥》：黑白雙駿穿煙花而來——馬年到，鴻運到。

楊香玲《齊驅》中國畫

《齊驅》：喜慶與祥和入墨，馬年心愿落在溫暖的筆觸里。

楊香玲《沉吟》中國畫

《沉吟》：壁上篆痕凝古意，階前駿影入沉思。

楊香玲《福駒獻瑞》中國畫

《福駒獻瑞》：小小千里馬，送來富貴花。

《探》：截取一瞬間動勢，虛實之間見墨與韻。

以經典作結，讓路徑完整

最后放置的這四幅臨摹作品，像在篇末點上一盞燈。師古而不泥古：結構的準、線條的勁、墨色的濃淡干濕與動勢的把握，都需要在經典里反復磨礪。將臨摹謀篇至最后，反而更像一種回望。當觀者已經看見她如何把傳統清供與現代桌面連接、如何把祝福畫進家庭溫馨與世俗祈愿，再回到臨摹，更會懂得這份輕盈從何而來：它自有其扎實的功底。

楊香玲《老驥》中國畫

楊香玲《一馬當先》中國畫

楊香玲《一俯首歲月綿長》中國畫

楊香玲《馬到成功》中國畫

臨摹作品：向經典致意，亦是筆墨的歸根與起點。

藝術家簡介

楊香玲，筆名樂之。湖南師范大學美術學院美術學專業“雙導師”、湘版美術教材編寫成員。中國女畫家協會會員、湖南省美協會員、省女畫家協會理事、省直書畫家協會會員、省花鳥畫家協會寫意畫藝委會副主任，長沙市美協監事、教育委員會副主任，市花鳥畫家協會理事、芙蓉美協副主席。

文藝評論作者簡介

張子陽，筆名張銜瑜，湖南長沙人，新加坡國立大學哲學博士、華中科技大學理學學士。長期關注傳統藝術審美在現當代語境中的多元轉化與表達。現為湖南省直書畫家協會會員、省楹聯家協會會員、長沙市評協會員、芙蓉美協會員、芙蓉書協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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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審｜王志成

復審｜王彥珊、肖 云

終審｜何佳羽

簽發｜陳 彪

發稿｜《湘見文藝評論》編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