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以內循環強勁動能拉動外貿，提質擴量新增長

文?/?張立群

2025年中國外貿出口頂住外部環境復雜變化的多重壓力和挑戰，總體保持平穩增元長態勢。全年貨物貿易總額超過45萬億元，較上年增長3.8%；其中出口總額26.99萬億元，較上年增長6.1%。在國際貿易增長低迷，貿易保護不斷加強，貿易壁壘不斷提高的嚴峻形勢下，這一成就的取得凸顯了中國外貿出口堅實、堅韌的國際競爭力，凸顯了廣大外貿出口企業迎難而上、堅韌不拔的持續努力和成效，凸顯了中國制造在全球產業鏈、供應鏈中的穩固地位和重要作用。

外貿取得的成就對穩定宏觀總需求，保障重要資源和技術產品供給等發揮了十分重要而積極的作用，為中國經濟攻堅克難實現5%的增長，名義GDP達到140萬億元，作出重要貢獻。

中國經濟擁有強勁供給與需求支撐

在充分認識外部環境錯綜復雜變化和中國外貿所取得的重要成就，堅定繼續迎難而上信心的同時，也必須充分認識到中國經濟在世界經濟中的重要位置和作用，特別要充分認識到中國式現代化繼續持續較快推進所具備的一系列有利條件。看到集中力量辦好自己的事情，堅持以我為主突破經濟低增長困局，充分釋放中國經濟強大增長潛力最終會給世界經濟帶來的重大而積極的影響，特別是其中所蘊含的外貿提質擴量的重要機遇。

黨的二十大報告要求要加快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這是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針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和我國經濟發展面對的困難挑戰，作出的全局性重大戰略安排。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全方位擴大國內需求，全面暢通國內經濟大循環，通過日益暢通的內循環，充分釋放中國經濟強大的增長潛能，更加有力帶動外循環，為世界經濟注入更多、更強勁的增長動能，為經濟全球化和世界和平注入越來越多的穩定因素。這是應對當前空前復雜的內外形勢的治本之策，正在全面抓緊落實之中。對其預期成效，必須要有全面充分的認識。

以擴大內需扭轉需求收縮周期

受國內外多種因素影響，當前中國經濟面對有效需求不足、價格走低、部分企業生產經營困難、群眾就業增收面臨壓力等挑戰。特別自2010年以來，中國經濟增速從10%以上降低到5%，較大影響到社會各方面對中國經濟回升向好的信心。在困難和挑戰面前，必須正確認識中國經濟增速回落和當前經濟困難的成因，必須系統了解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條件和必然的光輝前景，必須對中國式現代化的未來充滿信心。

經過第一個百年的偉大奮斗，中國已經集聚了促進經濟持續較快發展的多方面有利條件。從生產和供給看，我們有聯合國產業分類目錄中的全部產業門類；有全世界規模最大的制造業體系，中國占世界制造業增加值的比重已達32%左右。糧食總產量連續多年超過1.3萬億斤，2025年達到1.43萬億斤；220多種工業產品產量居世界第一位。從生產供給能力的進一步發展看，我們有較好的要素供給保障。人力人才資源方面，盡管人口老齡化使我國勞動年齡人口規模邊際減少，但存量規模仍然巨大。綜合看，我國勞動年齡的就業人口規模仍很大、增長仍較快。資金方面，近年我國國民總儲蓄率一直保持在44%左右，顯著高于日本（28%左右）和美國（18%左右）。目前人民幣存款余額超過300萬億元人民幣，外匯儲備超過3萬億美元。在適度寬松貨幣政策背景下，銀行金融部門對各方面生產建設資金需求有充沛保障能力。技術方面，經過幾十年引進技術持續學習、消化吸收和再創新過程，我國應用技術研發供給能力已有長足進步。2024年研發支出逾3.6萬億元，占名義GDP比重達2.68%，已超過歐盟國家平均水平（2.11%），接近OECD國家平均水平（2.74%）。2025年中國在全球創新指數中的排名，已從2012年第34位提前到第10位。同時，在新型舉國體制支持下，中國在重大關鍵技術攻關方面的力度持續加大，成效正加快顯現。綜上，中國有強大的生產供給能力和繼續發展壯大的多方面保障條件。這是支持中國經濟持續較快增長最重要的物質技術基礎。可以確保在需求持續擴大時供給充分的跟進能力，確保經濟增速回升過程中供求總量可以保持基本平衡、價格可以保持總體穩定。

從中國式現代化進程和所處階段特點分析，當前中國仍處于現代化起飛階段。14億多人口包括4億多中等收入群體，在更充分就業支持下，居民收入會更普遍地持續較快增長，中等收入群體會持續較快擴大，廣大人民群眾特別是中低收入群體各種剛需、改善型需求會持續較快增長，美好生活需求會持續較快形成和釋放。與中國式現代化高質量持續較快推進緊密聯系的國內消費需求以及與之密切關聯的各類投資需求規模巨大、增長潛能巨大。這些必將成為中國強大生產供給能力持續高質量發展最主要的市場需求源泉。

內循環發力牽引外循環提質擴量

需要特別明確的是，中國經濟增速持續下降以及當前經濟困難的成因，主要是需求收縮的不斷發展，是經濟高成長進程中由需求因素引起的周期性波動。經濟增速的下降趨勢以及由此引發的經濟困難，完全可以通過擴大內需政策全面扭轉。受內外因素復雜影響，2010年以后我國出口和投資兩大需求增速出現了持續大幅下降，由此引起宏觀經濟總需求增速持續顯著下降。需求增長放緩約束生產和供給增長放緩，通過就業傳導使居民收入增長放緩，進而使消費需求增長放緩。宏觀經濟總需求里的三駕馬車增速均持續下降，總需求增速下降趨勢進一步加強。需求制約供給使經濟增速持續下降，進而使企業、居民、政府等主體的收入增速加快下降，收入增速下降導致需求增速加快下降。出現“越不好掙錢越不敢花錢”的格局，市場引導的需求收縮不斷加強。這表明當宏觀經濟供求總量出現失衡時，市場對宏觀經濟總量的調節已進入失靈狀態。有效解決需求不足、宏觀經濟總量失衡問題，必須充分發揮好政府宏觀經濟治理的關鍵作用，必須通過規模足夠大的政府公共產品投資，有效增加市場需求，有效增加企業訂單，有力帶動企業生產和投資回暖，有力帶動就業形勢持續好轉、居民收入增長持續加快。進而帶動企業生產投資需求和居民消費需求全面回暖，使需求總量由收縮循環加快轉入擴張循環。

要充分認識到公共產品、公共服務投資目標是謀求普惠、公益、兜底等方面高質量的使用價值，而不是項目投資的經濟回報。因此其可以依靠大規模國家信用支持，在市場投資回報率不好情況下大規模展開，進而充分發揮擴大內需啟動鍵的關鍵作用。另一方面，中國經濟長期向好的基本面將提供中長期巨大發展紅利，進而為大規模持續增發超長期特別國債提供可靠保障。因此這一重大舉措必要且可行。

當前各個方面正在圍繞加強宏觀經濟政策逆周期調節的需要，顯著擴大財政貨幣政策的規模、提高資金使用效率。積極推動兩重建設、城市更新行動等顯著提速，項目實物工作量顯著擴大。通過政府主導的基礎設施投資增速顯著提高，帶動企業投資、帶動就業和居民消費，使全方位擴大內需的效果顯著增強。為此可以認為中國經濟正處于周期性回升的起點，隨著超大規模國內市場需求全面被激活，中國強大的生產供給能力將持續較快釋放，中國經濟將進入持續回升向好軌道。在此背景下，內循環對外循環的帶動力度會顯著增強，中國外貿會獲得前所未有的重要發展機遇。對此必須有清醒的前瞻性和充分準備。

（作者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宏觀經濟研究部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