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再戰》獲今年奧斯卡也不奇怪,一者今年美國的確沒有可說的太好的電影,二者美國電影業顯然已在趨向衰落。
《一戰再戰》就是一理念先行的電影,問題是它還未能搭配一個敘事合理的劇情,一切都顯得那么的粗糙,一切都顯得那么的草率———在政治正確的理念上急煎煎地在挨個蜻蜓點水,盡可能地捎到,這是在投味未來的評委,投其所好嗎?
但在好電影一片蕭條的情境下,《一戰再戰》扛個奧斯卡也還勉強說得過去,畢竟需要矮子里拔將軍——只要你心知奧斯卡已在沒落,或者,你干脆是個沒有真正藝術鑒賞的人,你才會認定它當之無愧。
杜普蕾——極為罕見的天才大提琴家。她似乎天生乃為音樂旋律而降生,一旦旋律響起,她的整個身心亦自然而然地轉變為一神奇樂器,而大提琴則成了她駕熟就輕的玩具。
可惜,天妒英才,那么年輕就讓漸凍癥奪去了生命,好在通過錄音留下了她不可思議的神奇"聲音"。
而這位年輕的指揮巴倫波依姆——一個當年來自阿根廷的年輕鋼琴家(說真話,作為鋼琴家的他雖然當年名氣頗大,但我則以為他的鋼琴一般,因為沒有強烈的個性特點),則是當時杜普蕾的丈夫,此刻是他倆的妻唱夫隨。
如今的巴倫已然垂垂老矣,乃為世界樂壇上碩果僅存的指揮老將了。在此再多說一句,由他演繹的瓦格納樂劇全集非常值得收藏且一聆。
為了周日關于《現代啟示錄》的電影講座,我又在重讀小說原著康拉德的《黑暗的心》。小說真好,而且太好太好,極富哲學意蘊,但又是徹底文學化的。
作為小說家的康拉德不僅絕對天才而且偉大,難以想象一個生活在十九世紀且長年漂泊在海上的人怎么會這了解人性的幽暗,怎么可能在那時就看到了人心中皆藏著一個庫爾茲?
他在寫下這部名著時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尚未問世,而他——康拉德就已然以睿智而殊為深刻之筆開始探進了人之潛意識深處,從而啟示人們由此去認識尚未發現的另一個陌異的自己。
科波拉顯然受啟于此,他出發了,攜帶著他探尋未知的攝影機,開始了他的自我發觀與自我啟蒙。
這才有了偉大的《現代啟示靈》,有了康拉德與科波拉超越時空的精神性的隔空對話與交流。
這幾天,有空就伏案修改我的《現代啟示錄》講座文字稿,此前我一直隱約覺得對這部頗具哲學意味的寓言性電影還有一道迷蒙般的謎題我還尚未破解,就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紙。
因為要為金尚集團再做一次此電影演講,迫使我再度進入內心的追問與思索,后來終于想明白了,那團時隱時現謎一般的迷霧亦也隨之而散去,令我快樂。
我特喜歡這類主題思想復雜且具哲學性的電影,它們可以為我帶來諸多的釋義之沖動,一如解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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