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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倪妮和閆妮、劉雅瑟和劉敏濤、董潔合作的新劇《隱身的名字》終于開播,我第一時間看了,出人意料的是劇包裹著如此細膩、敏銳、獨特的女性情緒。
5個女人,三種關(guān)系,共同演繹出女性“不被看見”的困局。但更戳心的是,她們在“不被看見”之后的選擇——是沉淪還是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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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在成為同盟之前,
她們先要分擔(dān)苦難
總有人說母女是天然的同盟,可在任小名和任美艷這里似乎是反著來的。
兒子患有精神障礙問題,這個家基本是一大一小兩個女人承擔(dān)。一個小孩子要被迫承擔(dān)大人的工作,自然意味著,要么有隔閡,要么有別扭。
她倆吵架的原因,全是家務(wù)瑣事。
在任小名看來,是對她最好的后爸的遺照還掛在墻上,美艷就已經(jīng)為了生計打算再找“下家”的情緒爆發(fā);是一個中學(xué)生要給弟弟買菜做飯,點點滴滴雜務(wù)引發(fā)的壓力感。
一般家庭的女兒,少女心事是痘痘、求爸媽給買漂亮裙子、考試后的犒勞日;任小名的少女心事,是一張屬于自己的課桌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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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被看見”的第一重困境:生存面前,生活的粗糲磨平了兩人看見彼此的能力。
直到那天,帶著兩個孩子改嫁,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好日子結(jié)果丈夫卻車禍去世,男方家屬上門打砸一通要強收回房子。
看到狼狽不堪的母親,任小名的情感也發(fā)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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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于生計顧不上了解女兒想法的母親,分擔(dān)家庭瑣事覺得被困住的女兒,兩位各有各的心事的女性,慢慢在生活里轉(zhuǎn)變視角,才能成為真正的精神同盟。
母女關(guān)系確實是天然的防御城池,卻也受天然的視角,而變得有些局限性。
美艷總覺得小名既然是自己女兒,就應(yīng)該多幫襯自己,直到有一天她發(fā)現(xiàn)小名來月經(jīng)用熱水洗褲子,才意識到小名除了是女兒是小幫手,還是一個需要被愛護、教導(dǎo)的青春期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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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名也隨著結(jié)交到朋友,有了自己的情感締結(jié),才開始逐漸理解美艷在媽媽這個身份之外,是醫(yī)院女工、是鄰居眼里的離異女性,是一個人養(yǎng)倆孩子、撐起小家整片天的平凡的中年女人。
任美艷天崩開局,卻擋不住她實在太有生命力了——
該吃苦的時候會接受吃苦,在醫(yī)院活兒多的時候,就一門心思賺錢;在該找男人的時候就去找男人,靠結(jié)婚改變命運,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下策,所有可用的力量,她都坦坦蕩蕩地接受。
和孩子會鬧矛盾,不過從不搞隔夜仇,一邊吵一邊手頭不停干活兒;不管鄰居譏諷成啥樣,她都有勇氣回到筒子樓,大不了就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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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血緣的遺傳,還是耳濡目染的威力,任小名身上同樣擁有這樣旺盛的生命力。
按照現(xiàn)在很多人在網(wǎng)上抱怨原生家庭的說法,美艷給小名造成的各種童年創(chuàng)傷,換到有些人身上,要罵家長一輩子。
但小名很早就理解,并不是什么“爸媽也是第一次做家長”,而是有些時候命運轉(zhuǎn)換太快,不是成為大人,就一定能穩(wěn)穩(wěn)接過所有命運投擲的飛盤。
美艷并非什么很有能力的媽媽,可在能力范圍之內(nèi),她優(yōu)先把好的留給了孩子,自己用差吃差,這便足以讓小名清楚,老媽的愛雖不夠完美,但發(fā)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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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從不止于血緣,真正的理解總是發(fā)生在彼此跳出身份的看見之后。
當(dāng)女兒看見母親除了“母親”之外的身份,當(dāng)母親看見女兒除了“女兒”之外的需求,那道名為“理解”的門,才真正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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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從嫉妒到追隨,
兩顆心如何共享一段生命?
任小名和柏庶之間的友誼,始于在救贖里夾雜著微妙的一絲嫉妒。
柏庶,一個美麗優(yōu)秀又善于助人的女孩,總是能在青春期吸引許多人的目光,這其中也包括任小名。于是她的目光總是追隨著她,想要靠近卻遲疑著不敢,是任小名無法說出口的少女心事。
兩個女孩的破冰來自于一次月經(jīng),當(dāng)柏庶發(fā)現(xiàn)任小名弄臟了自己的褲子,是她主動告訴對方,還遞上了自己的外套。
就連衛(wèi)生巾的使用方法,也是她在隔間外說給任小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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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歷過這一次生命的潮汐,她們就從同學(xué)成了朋友,可以自然地靠近。
然而要升級成能分享彼此生命片段的密友,她們還缺乏一個更緊密的聯(lián)結(jié),于是她們也在看見彼此的過程里,選擇分擔(dān)彼此的苦難。
任小名帶著柏庶回到自己又愛又恨的家,給她看自己沒有房間沒有床,只能睡在沙發(fā)上的窘迫。客廳的茶幾就是她的書桌,她在那里寫作業(yè),也幻想著逃離這個家的時刻。
還帶她認(rèn)識自己患有精神疾病的弟弟,她把自己最不堪的那一面,都分享給了這個曾經(jīng)自己羨慕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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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庶柔和溫暖地接受了她的這一切,兩個人就像抱團取暖的小動物,亮出了從不輕易示人的白凈小肚皮。
于是柏庶也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她把任小名帶到墓園,告訴她自己不叫柏庶,這個名字是她從一個早逝的女孩那里繼承來的,同時繼承的還有對方的母親和生活。
她一點點地亮出自己陽光生活下的陰霾:沒有名字與自我,被母親控制以致扭曲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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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不堪的一面向?qū)Ψ焦_,嫉妒與羨慕便不再是她們之間的壁壘了。
兩個在各自生活里被忽視過的女孩,卻在彼此的眼中看見清晰的自己,這種看見如此珍貴——它是一種共同處境的共鳴,只有同樣在陰影里的人,才懂得另一個人的黑暗。
曾經(jīng)不相信自己能考上育才的任小名,也開始因為柏庶的鼓勵,有了更遠更清晰的理想;已經(jīng)習(xí)慣母親控制的柏庶,也能在面對她對自己和小名的隔離時,承諾出一句“我會用自己的生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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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名和柏庶,兩個在固定生活里沒有應(yīng)對之力的女孩,卻在迷茫的青春期里成為了能共享一切的堅固同盟。
在第6集的末尾,她們決定一起寫一本日記,那些曾經(jīng)只能自己獨自咀嚼的孤單心事,從此有了分享和記錄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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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個兩人對望的時刻,我在她們身上看到鏡像般的雙生花質(zhì)感。
每個女孩的成長過程里,或許總會遇到那個特別的朋友:你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那些亂七八糟漚在心里的想法,通通都可以被她理解,某一刻,你甚至覺得你們兩個人好像通過眼睛望見了彼此的靈魂。
這種微妙的注視,似乎只能發(fā)生在女性之間,而從被看見與被理解的那一刻起,兩顆不同的心,就已經(jīng)開始共享彼此的生命脈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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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被看見的生命里,
我先拯救我自己
劇里的幾個女人,都曾有過不同程度的“不被看見”。
任小名在家里被母親無意識地忽視,而在婚姻里,拿走她署名權(quán)的丈夫又總在輕視她;柏庶從小到大一直失去自己的名字,永遠活在另一個女孩的陰影之下。
任美艷呢,趙錢孫李四任丈夫的閑話總是蓋過了她自己,葛文君的丈夫也借工作的借口,逃離她忽視她。就連成為任小名青春期寄托的周老師,在預(yù)告里看起來又是另一個失去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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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面對的共同困境得以在劇里被看見、被書寫。
但這部劇更進一步的深刻在于:沒有止步于這些女性“被看見就好了”,而是用雙線敘事,呈現(xiàn)了這些女人如何在“不被看見”中,完成自我的救贖。
當(dāng)靈魂渴望被注視,那個人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
任美艷的婚姻笑話是鄰里的談資,可不在她們口中的,是她一個人帶著女兒和有精神障礙的兒子的努力與不易;是在醫(yī)院當(dāng)護工忙成陀螺,雙手粗糙變形也要咬著牙活下去。
說出“活人比死人重要”的她,即使不被女兒認(rèn)可,也已經(jīng)靠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易的社會殺出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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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小名面對丈夫在婚姻里的過線,抄襲自己的日記寫書卻不給署名權(quán),她選擇主動起訴,沒有因為婚姻和感情讓步自我的價值和底線。
那個還小的任小名或許會猶疑,但長大的她,已經(jīng)知道如何保護自我。
柏庶更決絕,曾經(jīng)的高材生,長大后選擇的工作竟然是墓園管理,她守著那個寫著“柏庶之墓”的墓碑,直面自己的心魔。
失去的名字,她想找回來,被母親控制的生活,她從未有一刻放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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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等待別人看見、救贖自己,她們選擇了更難的路:我先看見我,我再拯救我。
與之相對的,十來年都沒有發(fā)生變化的葛文君,她困在女兒去世的舊事里,目光始終聚焦在別人的身上,是被她當(dāng)成替身的柏庶,是不愿放棄的丈夫,是她始終想要抓住的別人的注視。
你很難在她身上看到向上的生命力,她的出口已經(jīng)被她自己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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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別人看見,永遠不如先看見自己。
當(dāng)所有人都忽視了你的自我與渴望,祈求被看見是最被動的做法,不如我們換個方向,自己看看自己,我要的是什么,為了實現(xiàn)它我需要做什么?
自己的課題,要自己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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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語
過去幾年有很多講女性議題的劇,主創(chuàng)的視角往往會落在女性容易遭遇的苦難上。
《隱身的名字》里,也會講女性遇到的困境,但這部劇并不是去演怎么去發(fā)牢騷、怎么抱怨的。而是讓人看到,每一個在外人眼里可能會被定義成“瘋女人”的女性,不被看見是她們的困境,但跨出困境的她們,可以是什么樣子?
劇里沒有生搬硬套各種教條,去訓(xùn)誡觀眾如何關(guān)愛身邊的女性,只是一步步推進視角:
看起來各有各的問題的女性,她們只不過是被生活或境遇按得太緊張了,在太多需要被關(guān)注的地方卻無意中被隱身,所以稍微喘口氣,就會像彈簧一樣飛起來。
女性的掙扎和自救可以沒有那么苦痛,她們都是生于溝壑卻努力向上攀爬的大樹——只要我們把目光交給她們,就能從她們的身上看到另一種活法,另一種打破。
不被看見的女人們,也能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因為最終,能完全看見自己的人,是自己。
今天的深夜話題是:
你在生活中經(jīng)歷過“不被看見”的時刻嗎?
來評論區(qū)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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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頭條の主筆-
你的小仙女E姐,對女寶全肯定的碧雕&甜辣醬
值日生:甜辣醬 美術(shù):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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