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一把中間特意鑿出大洞的木椅嗎？很多人聽過這是侵華日軍的“慰安椅”，只默認它是供日軍享樂的工具，卻很少有人知道，這把椅子藏著日軍更黑暗、更泯滅人性的真相。它不只是壓迫受害女性的工具，更是日本官方推行的系統(tǒng)性性奴役里，最扎眼的一件罪證。

很多人覺得這是某個喪心病狂的日軍軍官一時興起搞出來的變態(tài)發(fā)明，其實根本不是。它就是日軍為了提升所謂“效率”專門設計的。當時一個慰安所往往只有十幾名受害女性，每天要接待的日軍卻多達幾十甚至上百人，普通設施根本滿足不了這種非人的需求。椅面鑿出的洞對準受害者隱私部位，坐上去之后幾乎沒法掙扎反抗，只能任人擺布。

它還是一件實打實的刑具。但凡有受害者試圖逃跑或者反抗，被抓回來的第一步，就是被按在這把椅子上施刑懲罰。這不是一把用來坐的普通椅子，是日軍用來控制所有受害者的兇器。

這套制度從誕生開始，就是日本軍方和政府主導的國家級犯罪，不是個別士兵的自發(fā)暴行。1932年日本海軍就在上海虹口指定了四家場所作為專用慰安所，這是目前有據(jù)可查的最早記錄，從那天起性奴役就被納入了日軍正式的軍事管理體系。

之后這套玩法快速從海軍復制到陸軍，全面侵華之后更是在占領區(qū)瘋狂擴張。僅上海就有166個經(jīng)學者確認的慰安所舊址，南京淪陷后有40多座，海南島92個，浙江182個，山東208個，湖北更是高達295個，到戰(zhàn)爭末期整個中國淪陷區(qū)的慰安所已經(jīng)超過400個。

上海市檔案館至今還留著鐵證，1940年偽政府在日方指導下成立了“慰安組合會”，給慰安所發(fā)正式營業(yè)許可證，當時該組合就下轄20家慰安所，登記在冊的受害女性有91人。這不是什么灰色地下產(chǎn)業(yè)，它有營業(yè)執(zhí)照、有行政編號、有官方監(jiān)管，日本多個中央部門都參與了這套制度的運轉。這是世界文明史上僅見的，由國家策劃推行的性奴隸制度。

日軍一開始從本國招募受害者，很快就滿足不了需求，魔爪直接伸向了中國、朝鮮半島和東南亞多個國家。欺騙、誘拐、武力強征什么都用，招工騙、直接搶，被俘的抗日女戰(zhàn)士也被直接送進慰安所。1937年底，蘇州被擄走兩千多名婦女，無錫三千多，杭州竟然達到兩萬人，這些數(shù)字都是學者實地調查幾十年整理出來的，不是瞎編的估算。

上海師范大學中國“慰安婦”問題研究中心的蘇智良教授，從1993年開始騎著自行車找慰安所遺址，一找就是三十多年，攢下了一堆無可辯駁的證據(jù)。現(xiàn)在學界綜合各方資料推算，日軍慰安婦的總數(shù)在40萬人以上，這個數(shù)字已經(jīng)寫入了多國聯(lián)合申請世界記憶名錄的文件，被多個國家接受。那把小小的慰安椅，不過是這臺龐大罪惡機器上，最讓人不寒而栗的一個零件。

江蘇17歲的姑娘小英，被日軍進村抓走的時候，還只是個十里八鄉(xiāng)都夸的活潑姑娘。日軍把村里年輕女性集中分類，反抗的當場殺死，小英被選出來送進了慰安館。陰暗潮濕的房間里，沒多久慰安椅就被搬了進來，從早到晚不同的日軍進進出出，她只能像沒有知覺的軀殼一樣承受一切。她試過好幾次自殺，每次都被發(fā)現(xiàn)，換來的是更狠的毒打，到最后連求死都做不到，身邊不停有同伴死去，對活著的人來說，死亡反而是解脫。

這不是小英一個人的遭遇，是四十萬受害女性共同的命運。日軍對付反抗者還有“四腳牛”“壓桿子”各種酷刑，越是反抗下場越慘，能活下來的人，身體和精神都留下了終身無法愈合的創(chuàng)傷。有的人再也沒法生育，有的人精神失常，江蘇如皋的周粉英老人，甚至因為這段傷痛哭瞎了雙眼，一輩子背著記憶走到終點。

更讓人痛心的是，很多幸存者戰(zhàn)后回到家鄉(xiāng)，沒等到安慰和接納，反而迎來歧視和冷眼。那個年代受害者反而要背負不該有的污名，絕大多數(shù)人只能把這段經(jīng)歷埋在心底，一埋就是半個多世紀，差點讓這段歷史永遠消失。

直到1991年韓國的金學順老人第一個站出來公開揭露真相，才打破了沉默，越來越多的幸存者鼓起勇氣站出來說話。81歲的朝鮮籍老人樸永心，當年被誘拐到南京利濟巷做了三年慰安婦，六十多年后她回到舊址，親口指認了當年關押自己的19號房間，這也是全中國大陸唯一一個，由在世幸存者親自認定的慰安所舊址。

直到2024年，調查工作還在繼續(xù)，上海師大的研究中心前不久還在湖南平江新確認了兩位受害幸存者。當?shù)貛兔σ返睦蠋熣f，你們要是早兩年來就好了，這句話里的無奈，不用多說都懂。研究者一直在和時間賽跑，每過一天，能為歷史作證的人就少一個。

蘇智良教授說過，沒有比挖掘自己民族女性受辱歷史更殘酷的事，但哪怕再殘酷，真相也不能被掩埋，罪行也不能被遺忘。南京利濟巷慰安館舊址從差點被拆遷，到成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本身就是中國人守護歷史記憶的縮影。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了兩座專門的主題博物館，南京利濟巷舊址陳列館開館當天，各地民眾排著長隊參觀，館里上千件文物都是鐵證，每一件都在訴說那段不能忘的歷史。哪怕日軍戰(zhàn)敗的時候下令銷毀了所有檔案，各國學者還是從廢墟里一點點把真相拼了出來。

遺憾的是，這么多年過去，日本多屆內閣都在淡化甚至否認這段歷史，這種否認本身，就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我們做這些，不是為了煽動仇恨，也不是為了反復撕裂傷口，只是因為歷史真相永遠是和平的前提。四十萬受害女性的血淚，不能隨著一代人的老去變成模糊的數(shù)字，任何想要洗白這段歷史的企圖，都不可能得逞。只有正視過去的黑暗，才能擁有光明的未來。

參考資料：

新華每日電訊 《學者研究“慰安婦”28年，為她們伸張正義的“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

社會科學戰(zhàn)線 《日軍“慰安婦”制度研究的進展與結論》

澎湃新聞 《亞洲最大慰安所舊址陳列館南京開館，以“淚”為主題》

中國新聞網(wǎng) 《利濟巷慰安所舊址陳列館開放 擠滿市民等候參觀》

廣州日報 《新確認2位日軍“慰安婦”制度受害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