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公里的環(huán)線,他只當是一次普通的徒步遛彎,一句“來都來了”,讓心底的傲慢徹底占了上風,推著他兩度踏入生死險境,只差毫厘,就永遠留在了山里。
2025年5月,還在上大學的小柴,來到崛圍山山腳下,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曾穿過騰格里沙漠,登過5000米級雪山,兩次成功挑戰(zhàn)五臺山順朝,這些經(jīng)歷讓他積累了一定戶外經(jīng)驗,但同時也讓他對自己的實力過于自信,滋生了對自然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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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沙漠、雪山再長的徒步路線都走過了,小小的崛圍山不在話下,于是上來就決定征服號稱“徒步小地獄”的東溝燕子崖環(huán)線,這條環(huán)線起點通常位于十八盤,經(jīng)東溝村、東王莊,穿越燕子崖,最終返回,全程約6公里,雖然路程不長,但卻需要連續(xù)翻越十幾處斷崖,最高落差達到了20米以上,需要徒步者有豐富的攀巖經(jīng)驗和周全的裝備。
然而,小柴卻覺得以自己的實力,走這條路4小時足矣,東西帶多了反而是累贅,于是只帶了兩瓶水、幾塊巧克力和一件薄沖鋒衣,沒有登山繩、也沒有頭盔護具。
5月25日早上7點,他正式開始登山,起初路面平緩,還算比較輕松,但由于當天天氣炎熱,水消耗的非常快。
上午10點,當他來到東溝入口時,原本還算平緩輕松的路面瞬間變成碎石陡坡,在翻過幾個難度不大的斷崖后,小柴逐漸放松警惕,認為一切盡在掌握中,小小崛圍山輕松拿捏,殊不知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
當他來到一處十幾米高向內(nèi)凹陷的斷崖時,上方一條垂下來的消防水帶,成了爬下去的唯一工具,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消防水帶早已褪色老化,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這根被驢友們奉為捷徑的 “救命繩”,隨時都可能變成讓他墜入深淵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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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柴卻覺得既然“來都來了”,也沒有其他選擇,別人能下去自己為什么不能?僥幸和虛榮的心理占據(jù)上風,他經(jīng)過一番簡單準備后,開始抓著消防水帶小心翼翼下降,就在他距離地面還有三四米時,眼看勝利就在眼前,他右手松開水帶,左手沒來得及抓緊,腳下還沒踩穩(wěn),整個人瞬間墜了下去,屁股傳來的疼痛打亂了他的呼吸節(jié)奏,在地上坐了好一會,才慢慢緩過來。
望著眼前幾十米高的斷崖,即便小柴心生退意卻早已退無可退,于是只能提高警惕繼續(xù)前進,并默默祈禱前方不要再有這樣的經(jīng)歷,然而山野不會因為任何人手下留情,當踏上野線的那一刻,就應(yīng)該為自己的魯莽和傲慢承擔后果。
走了大概50分鐘,小柴眼前再一次出現(xiàn)了一道20米的斷崖,垂直的崖壁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一想到剛剛的驚魂一刻,小柴忍不住脊背發(fā)涼,想要繞過去卻沒有路,他的選擇只有一個,硬著頭皮下去, 這一次輔助下降的工具從消防水帶換成了其他驢友留下的多節(jié)繩,另外旁邊還系了一根紅色的綢帶,看起來格外扎眼,小柴拿起那根綢帶,纏過腋下試圖多增加一層防護,以免發(fā)生上一次的事故,他以為自己打了一個登山專用的布林結(jié)會更加牢固,這種結(jié)在登山繩上固然好使,但換做光滑的綢帶,在重力和外力的作用下,只會越拉越緊。
他小心翼翼的下降,由于之前耗費了大量體力,加上天氣又炎熱,他很快便筋疲力盡,滿頭大汗,掛在半空的他不得不找了一處僅能容納半個腳掌的小凸起休息,同時嘴里不停的嘟囔,“山神饒了我吧。”這一刻少了出發(fā)時的傲慢和輕狂,只剩無盡的后悔和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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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小會,他還要繼續(xù)完成接下來的路程,當他在距離地面還有幾米時,酸痛的手臂終于達到了極限,直接脫手整個人瞬間被那根紅綢帶死死地勒緊,小柴掛在半空本能的開始掙扎,然而越掙扎絲綢勒的越緊,他很快便開始呼吸困難,腋下皮膚在絲綢摩擦下,傳來宛如刀割般鉆心的痛。
絕望正在不斷侵蝕他的大腦,他目光瘋狂掃視周圍,突然看到巖壁上一塊松動的石頭,于是使出渾身解數(shù)將石頭摳出來,大力摩擦綢帶,綢帶斷掉的那一刻,攥緊喉嚨的窒息感終于消失,跌落在地的那一刻,懸著的心也終于落地,然而麻煩接踵而至,由于長時間的劇烈消耗,他因為水分攝入不足,已經(jīng)陷入脫水狀態(tài),而他剩的水早就在之前丟失,眼前陣陣發(fā)黑,頭暈?zāi)垦#〔駨娙讨贿m感,找到了巖壁下一個小水坑,顧不得臟不臟,他趕緊用撿來的空瓶子和衛(wèi)生紙,制作了一個簡易過濾器,這才終于喝上了那口救命水。
待身體有所恢復后,小柴再也不敢挑戰(zhàn)任何斷崖,只敢沿著山溝盡可能挑好路,終于在傍晚回到了山下。
兩次死里逃生的經(jīng)歷,讓小柴徹底意識到戶外徒步的本質(zhì),再多的經(jīng)驗都不能成為傲慢僥幸的借口,更不能成為突破紅線的理由,山野無情,規(guī)則如鐵,唯有心懷敬畏,做足萬全準備,才能不辜負山川湖海,更不辜負寶貴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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