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清淺

電視劇《太平年》里，當(dāng)胡進思進宮逼迫錢弘倧?fù)宋唬瑩砹㈠X弘俶（后避趙匡胤之父趙弘殷的諱，去“弘”，改名錢俶）即位時，錢俶曾派人前去通知吳興郡公水丘昭券。錢俶這是用意何在？是讓水丘昭券保護他錢俶？還是保護錢弘倧？或是對付胡進思？或許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當(dāng)水丘昭券、錢俶成功阻止錢弘倧在宮宴上側(cè)殿撲殺胡進思的計劃后，葛強預(yù)感到將有大事發(fā)生，讓忠順都做好防御準(zhǔn)備工作。本來他是想讓忠順都緊盯進入王宮的保德門以及元德昭、水丘昭券、胡進思等大人物府邸的，但路彥銖所率忠順都也就六十人左右根本看不過來，于是便只盯保德門，并負(fù)責(zé)守護錢弘俶府邸。

果真，葛強這防護準(zhǔn)備工作才做好，胡進思當(dāng)晚就帶著人馬進宮逼迫錢弘倧?fù)宋唬屽X弘倧下令召錢俶入宮，做吳越之主。忠順都應(yīng)該是及時把胡進思闖入宮中的事告訴了錢俶，錢俶又及時撤掉所有守護自己府邸的護衛(wèi)，所以胡進思親自去請錢俶時，看不到刀光劍影，進而才放心地帶著錢俶入宮。

錢俶到宮里時，胡璟寫了一張寫著“水丘”二字的紙條給胡進思，胡進思又轉(zhuǎn)而把紙條交給何承訓(xùn)。接著，何承訓(xùn)便帶著一群人馬去包圍水丘昭券府邸，下令將士們說老弱婦孺全不放過。

在何承訓(xùn)到來前幾分鐘，忠順都虞候蔣多遜說自己奉錢俶之命前來稟報軍情，說胡進思進了宮，還帶著兵，欲行非禮之事。水丘昭券知道蔣多遜是口誤，應(yīng)該是欲行廢立之事。畢竟之前錢弘倧打算在宮宴上側(cè)殿伏殺胡進思，胡進思常以開國功臣自居，根本不把錢弘倧當(dāng)回事，如今對方要殺自己，必然會反擊。

蔣多遜稟報完后，宮里又來了人說，錢弘倧請求水丘昭券進宮救援。胡進思進宮軟禁錢弘倧，逼對方寫下立錢俶為吳越留后的鈞諭后，便去錢俶府上迎接錢俶。錢弘倧不想坐以待斃，便讓內(nèi)侍想辦法去通知水丘昭券。內(nèi)侍消息倒是傳出去了，但自己卻被胡進思兒子胡璟抓了，胡璟用刀逼問錢弘倧時，錢弘倧把一切責(zé)任都推到水丘昭券身上，說讓他殺胡進思的是水丘昭券的主意。胡璟沒頭腦，信以為真，便寫了紙條“水丘”給護著錢俶進宮的胡進思。

其實胡進思知道要殺自己的是錢弘倧，絕不可能是水丘昭券，水丘昭券既是君子，也是聰明人，不可能會有殺他這個重臣的想法。不管是錢弘倧，還是何承訓(xùn)，他們急于把殺他的事全推到水丘昭券身上，無非是怕他算賬，求保住命罷了。但胡進思卻選擇將計就計，因為水丘昭券要是活著，隨著錢俶繼位，錢俶可比之前的錢弘佐還厲害些，頗有吳越第一代王武肅王的風(fēng)范，定會跟水丘昭券聯(lián)合對付他。

水丘昭券面對錢俶的通知以及錢弘倧的求救，第一反應(yīng)就是召集人馬立即入宮阻止政變。只是他還沒準(zhǔn)備好人馬，自己甲胄都沒披上，何承訓(xùn)就帶著人殺進來了，把他的仆人、夫人、孩子全殺了，最后把他也殺了。

錢俶派人通知水丘昭券可能本意是想讓水丘昭券阻止政變，保護好自己七哥錢弘倧的命，至于他的命嘛，胡進思要了應(yīng)該也沒啥用，倒不需要保護。之所以選擇水丘昭券，是因為水丘昭券在外領(lǐng)過兵，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制衡胡進思，像元德昭這樣的文臣是管不住胡進思這類武將的。而且水丘昭券曾阻止胡進思與程昭悅合謀反叛，曾阻止錢弘倧、何承訓(xùn)側(cè)殿伏殺胡進思，錢俶相信對方有能力制止胡進思，救自己七哥一命。

但更重要的其實不是保護錢弘倧，而是防止胡進思學(xué)朱全忠和石敬瑭謀權(quán)篡位。錢俶是親眼見過中原離亂的，見過劉知遠(yuǎn)建立的后漢取代后晉，知道早些年的后晉取代了后唐，后唐又是從后梁那里奪權(quán)，后梁又是從唐朝那里搶過政權(quán)。他不希望吳越成為中原，國王的位置一再換人，也不希望胡進思成為朱全忠、石敬瑭等人，更不希望吳趙錢氏像后晉石家那樣不被善待。所以他得知胡進思進宮后趕緊通知水丘昭券，希望水丘昭券阻止胡進思學(xué)石敬瑭。

只是錢俶高估了胡進思對水丘昭券的容忍度。胡進思早在當(dāng)初水丘昭券說服錢弘佐放過錢弘俊時就不爽水丘昭券，錢弘俊統(tǒng)治內(nèi)牙兵多年，他要沒了，對胡進思掌管內(nèi)牙是好事，可水丘昭券卻為錢弘俊求情。之后水丘昭券跟錢俶捅破臺州兼并土地的事，胡進思小舅子杜皓牽扯其中且是重要案犯，胡進思為了撇清關(guān)系不得不殺了杜皓，這讓胡進思進一步對水丘昭券耿耿于懷。再之后錢弘佐疑心胡進思要跟程昭悅謀反，水丘昭券又從中周旋，緩解兩人關(guān)系，胡進思就不想容水丘昭券了。既然逼宮時等來了除掉水丘昭券的機會，也就不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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