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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我躺在病床上。
我以為我會很灑脫,可看著手機壁紙上和陸聿白的合影,眼前忽然就模糊了。
那一刻,過往的回憶就仿佛潮水一般涌入我的腦海。
我想到大冬天,我把冰凍的手放在他后頸里,他罵罵咧咧拿出來,然后小心翼翼把我的手放進他口袋。
想到下雨天,他背著我涉過水坑,雨水飄在我們的發絲,他說要這樣背我一輩子。
想到一年前在機場,他說才不會稀罕我去找他,可真正要分別時,卻抱緊我啞著聲音說不能把他一個人忘在法國……
我想了一千遍一萬遍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樣子。
又覺得,這輩子,都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陸聿白是第二天回醫院的。
他把馬卡龍放在床頭柜上,對我柔聲說:“我買了你最愛的芒果味的。”
我收拾著出院的東西:“我最近不能吃甜食了。”
他愣了愣:“為什么?”
“一個月前進醫院,胃炎,醫生讓忌口。”
陸聿白一聽就緊張了:“你怎么沒和我說啊?”
我淡淡道:“一個月前你說在忙,說不要讓我打擾你。”
那時,陸聿白還說空了會給我電話。
只是我一直沒有等到那通電話罷了。
陸聿白張了張唇,半晌,干巴巴說道:“對不起。”
“都過去了。”我無所謂的說。
將最后一件東西收進包里,我們準備回酒店。
誰知剛走出醫院,就看見林木子正站在陸聿白車旁邊。
她看見我們過來,拍了拍車前蓋道:“老時,怎么樣?你爹地我給你選的這輛車,好開嗎?”
原來,這輛車是林木子替他選的。
陸聿白問她:“你怎么來了?”
林木子嘴一撇:“誰讓你電話打不通,昨天晚上我把睡裙落在你家了,那是我最喜歡的睡裙,不拿回來,我晚上睡不著的!就在你床上……”
“林木子!”
陸聿白陡然冷聲打斷她。
林木子愣了愣,隨即像是意識到說錯話一樣,慌亂的捂住嘴看向我。
“對不起,我忘了,美女姐姐應該還不知道我這幾天都住在你家。”
不等我反應,陸聿白就皺眉冷斥:“林木子!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木子委屈道:“我又沒有哪里說錯了。”
陸聿白抿緊唇,沒有再管她,只是轉頭看向我解釋。
“她只是這幾天家里被偷了,沒地方去,所以才暫時在我那里住幾天,你別多想。”
大抵是心虛,他難得的弱了語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臉色。
我說:“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
以后林木子想住多久,都沒關系的。
陸聿白一愣,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不生氣?”
我笑了笑,只說:“你回家去陪她拿睡裙吧,我自己酒店就可以了。”
說完,我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打開車門就要上車。
陸聿白卻忽然拉住我的手,強硬的把我從出租車上拉下來,塞進了他的副駕駛。
他的臉色很冷,我沒有掙扎,任他給我系上安全帶,手機在動作間掉在座椅上了,我也來不及撿。
他一腳油門就開了出去。
油門的嗡嗡聲回響在我耳中,他的車速還在變快,快到兩邊的樹木都只剩下殘影,仿佛下一秒撞上欄桿就會粉身碎骨。
我意外的沒有害怕,也沒有喊停。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聿白猛地踩下急剎停車,朝我咬牙道。
“許音,你要氣死我嗎?”
不知道為什么,我竟忽然有點想哭。
我眨眨眼強忍住了,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陸聿白卻拉住我的手腕將我帶回去,湊上來要吻我。
我下意識就偏過頭,他的吻落在我的臉上。
“不要。”
這是我第一次拒絕他的吻,陸聿白愣住了。
我趁著空隙,用力要掙開他的手。
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陸聿白已經看向了我的手機,握著我的手瞬間收緊。
“這是什么?”
我一低頭,就看見了導師發來的短信——
“你昨天提交的國際交換生申請已經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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