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劇《太平年》中講述汴梁保衛(wèi)戰(zhàn)的戰(zhàn)火硝煙中,在太原城內(nèi)手握重兵的河東節(jié)度使劉知遠,一直在“等”冷眼旁觀契丹滅了后晉,假意向契丹稱臣納貢,坐看契丹耶律德光在中原稱帝。之后,當中原百姓厭倦契丹的殘暴統(tǒng)治,起義風起云涌的時候,劉知遠就舉著反抗契丹統(tǒng)治的旗幟,在短時間內(nèi)黃袍加身為皇帝,不費吹灰之力趕走了契丹統(tǒng)治,建立了后漢政權(qu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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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劇真實還原歷史上五代后漢的開國皇帝——劉知遠是一名精明的投機者,在短短11個月從一個藩鎮(zhèn)之王搖身一變?yōu)橹性弁醯倪^程。雖然后世多罵他在后晉滅亡時候,見死不救、背主棄義的投機者。但只要翻開正史《舊五代史》《資治通鑒》就會發(fā)現(xiàn),劉知遠的這場 “撿漏”稱帝,從來不是單純的運氣,卻是一場精心策劃、步步為營的權(quán)謀大戲。
一 出身低微
后漢開國皇帝劉知遠,原本出身在山西太原沙陀族的平民之后。雖然出身低微,卻天生雄武過人,沉穩(wěn)寡言。青年時“面紫色,目多白睛”,這種特殊相貌在后來的傳說中被附會為“異相”,預示其帝王之命,這也是古書中常見的渲染手法。
由于家境貧窮,劉知遠很早就投身在行伍之中,在后唐將領(lǐng)李嗣源(后來的后唐明宗)麾下當兵。最初他只是一名普通的騎兵,卻在五代亂世中,憑借勇力與謹慎獲得了升遷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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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知遠在戰(zhàn)場上兩次救了后唐大將石敬瑭的性命之后,成為石敬瑭的心腹,一路被提拔重用。當石敬瑭借契丹之力,建立后晉王朝之后,劉知遠憑借佐命之功,歷任太原留守、河東節(jié)度使等要職,手握重兵,成為后晉最具實力的藩鎮(zhèn)之一。
但劉知遠從來不甘心當忠心耿耿的臣子,一直有當皇帝的野心,正在等機會。
二 坐觀成敗
好在命運也給予了劉知遠機會。當石敬瑭去世之后, 養(yǎng)子石重貴即位(后晉出帝)。年輕氣盛的他,不再甘心認契丹為“父皇帝”,以及“割地、稱臣、納貢”,喊出“稱孫不稱臣”的口號,這徹底激怒了契丹主耶律德光。
開運元年(944年),契丹大軍南下,后晉與契丹的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當時的劉知遠,被任命為幽州道行營招討使,奉命抵御契丹。但他一眼就看穿了后晉的致命弱點——朝政腐敗、軍心渙散,根本無力與強大的契丹抗衡。于是,他定下了“保境安民,坐觀成敗”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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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后晉與契丹的前兩次大戰(zhàn)中,劉知遠的態(tài)度是一邊假意效忠后晉,一邊暗中觀望。但他并非都是絕對的按兵不動,先是在忻口大破契丹偉王所的軍隊,斬殺數(shù)千人,用一場勝仗穩(wěn)住朝廷對他的信任,避免被石重貴猜忌。
當后晉與契丹的第三次大戰(zhàn)中,杜重威投降契丹聯(lián)合打后晉,都城汴梁告急的時候,石重貴多次下詔令命他南下出兵勤王,劉知遠卻認為正面迎擊契丹,無異于以卵擊石,于是選擇等機會。
于是,劉知遠就以“太原夷夏雜居、戍兵所聚,未敢離鎮(zhèn)”為由,一次次拒絕出兵,冷眼旁觀后晉與契丹拼得兩敗俱傷。同時這一切也不是靜坐和靜等,他嚴守太原,加固城防,悄無聲息地收編潰散的晉軍,擴充兵力至五萬余人,為自己出兵暗暗積蓄力量。
史載記載,劉知遠的部將曾勸他發(fā)兵勤王,他卻搖頭道:“契丹新得中原,人心未附,必不長久。待其疲敝,我再舉事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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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后漢高祖劉知遠
三 假意降遼
開運三年(946年),后晉主帥杜重威率十萬大軍投降契丹,汴梁門戶大開,耶律德光率軍長驅(qū)直入,攻破都城,俘虜石重貴北遷,后晉正式滅亡。
當消息傳到太原,面對中原王朝覆滅于外敵,劉知遠卻無悲無喜,也沒有著急稱帝,卻邁出了最具爭議的一步——假意降遼。他派使者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上表稱臣,進獻駿馬、珍寶;因為劉知遠知道,契丹剛滅后晉,勢力正盛,此時與之硬拼無異于以卵擊石。
于是,劉知遠玩起了“虛與委蛇”的把戲,派王峻等人前往汴梁,向耶律德光獻上三道表章,假意投降:一是祝賀契丹占領(lǐng)汴梁,麻痹耶律德光;二是借口太原局勢特殊無法離鎮(zhèn),保全自身實力;三是推脫貢品因道路受阻無法送達,拖延時間以摸清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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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德光果然為劉知遠的虛情假意麻痹,不僅下詔書褒獎劉知遠,還在詔書中稱他為“兒”,賜給他象征契丹重臣殊榮的木拐。這木拐的賞賜,只有尊貴大臣才能獲得,連契丹的偉王也僅因叔父之尊能夠擁有。
劉知遠假意投降遼國,表面卑躬屈膝,實質(zhì)也是暗中觀察其變。他要等中原百姓對契丹忍無可忍。他的判斷也沒錯,契丹人秉持著游牧民族野蠻的作風,在中原縱兵劫掠,以“打草谷”為名搜刮民財,政令混亂,民心盡失,根本無法長久占據(jù)中原。
四 順勢稱帝
因此,當使者王峻從汴梁返回后,向他稟報了契丹在中原的真實狀況,如政令混亂,民心盡失,根本無法長久占據(jù)中原。劉知遠心中篤定,契丹只是中原的過客,天下終將歸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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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中原各地起義風起云涌,契丹在中原地區(qū)統(tǒng)治陷入崩潰之中。劉知遠停止為契丹搜刮錢財,赦免被迫降遼的晉臣,誅殺境內(nèi)所有契丹人,瞬間贏得了民心和部分藩鎮(zhèn)的支持。
契丹在中原地區(qū)的統(tǒng)治僅僅三個月,之后被迫率軍撤離;皇帝耶律德光病死在途中,契丹內(nèi)部陷入混亂,留守汴州(今開封)的將領(lǐng)蕭翰匆忙北撤。
這時候,劉知遠立即撕破偽裝。他采納謀士“出晉陜,定中原”之策,于947年二月在太原稱帝,國號仍沿用“漢(史稱后漢)”。之后,他采納郭威的建議,以史弘肇為先鋒,率精銳鐵騎南下,沿途幾乎未遇抵抗。契丹任命的節(jié)度使紛紛倒戈,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僅用二十余日,劉知遠便兵不血刃進入開封,定都稱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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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年》中,馮道、郭榮等人講述的,劉知遠一直都是在等,等后晉覆滅,等契丹喪盡民心,就獲得了出兵的民心所向,這是歷史上劉知遠“坐觀成敗”,然后等待機會入主中原的真實寫照。
五 功過難評
可以看到,劉知遠憑借出色的軍事才能和政治手腕,靠著坐觀其變的“等”,僅僅用了十一個月的時間,從一個手握重兵的藩鎮(zhèn),搖身一變成為帝王,建立了一個屬于自己的王朝。
當然,劉知遠并非明君和仁主。他在位期間,沿用嚴刑峻法,猜忌宿將,尤其是對杜重威、李守貞等降將的處理失當,為后漢的迅速滅亡埋下禍根。其子劉承祐繼位后,猜忌功臣,殘暴統(tǒng)治,僅三年即爆發(fā)郭威兵變,后漢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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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認,劉知遠以極低成本終結(jié)了契丹短暫的中原統(tǒng)治,阻斷了其進一步南下的野心。雖然后漢國祚短暫,但它的建立,客觀上為后來郭威建后周、郭榮的“世宗改革”,趙匡胤統(tǒng)一中原鋪下一塊墊腳石。
結(jié)語:
后世提及劉知遠在后晉滅亡時候,“撿漏”獲得皇位,批評他是缺乏“節(jié)氣”、“投機者”、“見死不救”、“背主棄義”……
但從劉知遠兵不血刃就可以稱帝的過程,可以看到他是一個很有權(quán)謀的政治家,很有政治手腕。他懂得審時度勢,為了利益懂得“忍”,哪怕被天下人唾罵都是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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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也罵劉知遠不懂知恩圖報。后晉是他賴以發(fā)家的平臺,主公石敬瑭對他有知遇之恩,可當后晉面臨滅頂之災時,他卻冷眼旁觀,踩著故國的廢墟登上皇位,太過無情。
但回顧五代十國的亂世,沒有絕對的忠臣,也沒有絕對的暴君,只有適者生存的法則。雖然他稱帝的過程是有一些不仁不義,卻也是一位在亂世中順勢而為的贏家。我們由此看清五代亂世的真相,在五代中沒有道義、只有權(quán)謀;沒有溫情,卻只有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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