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葛強結婚那天,剛好是我們認識的第28天。
朋友都說我瘋了。可那時候我覺得,愛情來了,擋都擋不住。
現在想想,可能我愛的不是他,是那種被堅定選擇的感覺。
我叫林小雨,94年的,是個小提琴老師。說起我怎么認識葛強的,得先從我那段見不得光的感情說起。
那是我人生中最不堪回首的一段日子。
他是小杰的爸爸。小杰是我的學生,一個特別有天賦的男孩,每次去他家上課,都是他開門。他叫陳銘,四十二歲,某企業的領導,說話慢條斯理,眼神特別溫和。
他老婆是高中班主任,早出晚歸,周末也經常加班。所以很多時候,我去上課,家里就我們兩個人。
一開始真的只是正常的師生家長關系。后來有一次,上完課外面下大雨,他說“等雨小點再走”,給我泡了茶。那天的茶是正山小種,他跟我講茶葉的產地,講他去福建出差的故事,講他年輕時候學二胡的趣事。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好有魅力。
不是那種小男生的帥,是一種經過歲月沉淀的儒雅。他知道的東西很多,聊起天來讓人如沐春風。后來,他會在微信上給我發一些音樂會的鏈接,問我有沒有興趣。會在我發朋友圈說遇到教學瓶頸的時候,給我發很長很長的語音,分析問題,給建議。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你覺得這個人,比你更懂你自己。
我們發展成情人關系,是我主動的。或者說,是我沒拒絕。
那天他老婆帶學生去外地比賽,家里沒人。上完課,他說:“留下來吃個飯吧,我做飯給你吃。”
廚房里,他在切菜,我靠在門框上看他。突然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走過來,吻了我。
我沒有躲。
那段日子,我像踩在云上。他帶我去聽音樂會,去郊區的民宿過夜,給我講他的工作,他的壓力,他婚姻里的疲憊。他說他老婆眼里只有學生,回到家連話都不想多說。他說遇見我,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我信了。
可每次從他家出來,站在那個高檔小區的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鄰居,我都會有種深深的羞恥感。我知道自己是個什么角色,也知道這條路沒有未來。
我怕了。怕自己越陷越深,怕有一天被他老婆發現,怕一輩子背著“小三”的名號。
分手是我提的。發了一條微信,然后就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刪了。
那天我哭了整整一夜。
2
和葛強是怎么熟起來的,說起來挺諷刺的。
他是陳銘的朋友。很早以前,在一個飯局上加過微信,備注都沒改,就躺在通訊錄里。我和陳銘在一起的時候,他偶爾會給我朋友圈點個贊,僅此而已。
分手后那段時間,我狀態很差,發了一些很矯情的朋友圈,什么“愿歲月可回首”之類的。他評論了一句:“小姑娘,別矯情,出來喝酒。”
我回了句:“你請啊?”
他秒回:“現在就出來。”
那天晚上,我們在一家燒烤店喝到凌晨兩點。他比我大六歲,離婚一年多了,兒子跟著他。說話特別逗,能把一件很喪的事情講得讓人笑出眼淚。他說他前妻嫌他沒出息,離了婚找了個開奔馳的。他說“我現在明白了,男人就得有錢,沒錢連老婆都留不住”。
我問他:“那你現在有錢嗎?”
他說:“還行吧,反正請你吃燒烤還是夠的。”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好輕松。
和陳銘在一起的時候,我永遠端著,要優雅,要懂事,要善解人意。可和葛強在一起,我可以大口吃肉,可以罵臟話,可以說“我今天不想說話”。
我們很快就進入了熱戀期。他帶我去見他爸媽,他媽媽拉著我的手說“閨女,以后這就是你家”,走的時候塞給我一個2萬塊的大紅包。
我推辭:“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他說:“拿著吧,我媽喜歡你。我也喜歡你。”
三天后,他微信轉給我十萬塊,留言說:“要不咱倆結婚吧?”
我盯著那個轉賬看了好久,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從第一次見面到領證,剛好28天。
3
婚后的前三個月,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他每天早上會給我做早餐,煎蛋一定是溏心的,因為我隨口說過一次喜歡。晚上我給學生上課回來晚,他會去地鐵站接我,手里永遠拿著杯熱奶茶。
我朋友們都說:“小雨,你這是撿到寶了。”
我也以為我撿到寶了。
第一次吵架,是因為他手機。
那天他在洗澡,手機放在床頭,一直響。我本來沒想看,可屏幕亮著,消息一條一條彈出來。是他前妻的微信頭像。
我承認我手賤了。
點開一看,全是聊天記錄。除了商量孩子的事,還有很多別的——她發了一張他們以前去海邊的照片,說“那時候真好”;他回“是啊,那時候年輕”。她說“最近工作好累”,他回“別太拼,照顧好自己”。她說“兒子說想你了”,他回“周末我去接他,帶他去吃那家你愛吃的火鍋”。
那些字,像刺一樣扎進我眼睛里。
他洗完澡出來,我把手機摔在他面前:“你和她天天聊什么?”
他愣了一下,說:“就聊孩子的事啊。”
“聊孩子需要回憶過去?需要關心她累不累?需要帶兒子去吃她愛吃的火鍋?”
他的臉色變了,聲音也硬了:“林小雨,你別沒事找事。她是我孩子的媽,聊幾句怎么了?”
“聊幾句?你管這叫聊幾句?”
那晚我們吵到凌晨三點。最后他摔門去了書房,我一個人在床上哭到天亮。
從那以后,吵架就成了家常便飯。他嫌我敏感多疑,我嫌他沒有邊界感。有一次,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爆炸的話——“她是孩子的媽媽,就是我的親人,這輩子都改變不了。你接受不了是你的事。”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打完我就后悔了。可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再后來,我發現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和女同事去KTV,摟著人家肩膀的照片,被人發到了群里。他在我眼皮底下和別的女生聊騷,被我發現還理直氣壯說“就是開個玩笑”。他的抖音里,關注了一堆前任,還給人家發自拍視頻。
每一次爭吵,都比上一次更傷人。
最后一次,他說:“你還給別人當過小三,你又是什么好東西?”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被人當街扒光了衣服。
我愣在那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摔門走了,我坐在沙發上,從天亮坐到天黑。
4
是啊,我當過小三。這是我人生中洗不掉的污點。可我沒有想破壞任何人的家庭,我為自己當初的無知和軟弱懺悔過無數次。
我以為他不會拿這個來傷我。我以為他懂。
從那之后,我們就開始冷戰。他一個月沒回家,說是住在婆婆那邊。我沒去問,也沒去找。
有時候半夜睡不著,我會想,是不是這就是報應?當初我傷害了另一個女人,現在輪到我了?
那天我去醫院,是因為例假一直沒來。
拿著B超單出來的時候,我的手都在抖。懷孕了,8周。
我給葛強發了條微信,就兩個字:“懷孕了。”
半小時后,婆婆帶著他出現在我面前。
婆婆拉著我的手,眼淚都下來了:“小雨啊,媽知道你受委屈了。媽給你做主,他以后再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葛強站在旁邊,低著頭說:“對不起,我錯了。我保證以后和她沒有任何聯系,除了孩子的事。咱們好好過,行嗎?”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婆婆走的時候,又塞給我一張卡,說是給孫子的。葛強說他想搬回來住,問我同不同意。
我說:“讓我想想。”
現在,我一個人坐在家里,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肚子里的這個小生命,來得太不是時候。可ta又有什么錯呢?
理智告訴我,離了吧。這個男人給不了你安全感,他的前妻永遠橫在你們中間,他的嘴永遠比腦子快,下一次吵架,他還會拿你的過去捅你。
可另一個聲音說,你都32了,好不容易有個家,離了婚,一個人帶著孩子,以后怎么辦?他認錯了,婆婆對你好,也許他能改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曾經的那些錯,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來。而他,是另一根刺。
我們像兩只刺猬,想靠近取暖,又互相扎得生疼。
到底該不該離?
我想聽聽你們理性的建議。
晚情簡介:百萬暢銷書作家,云意軒翡翠創始人,致力于女性自我成長,新書《做一個有境界的女子:不自輕,不自棄》正在熱銷中,代表作《做一個剛剛好的女子》。公眾號【晚情的休閑時光】【晚情聊育兒】【傾我們所能去生活】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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