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我發高燒,他在我的出租屋里守了一整夜,手里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民法典》;
我被人惡評網暴,他動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有理有據地幫我發律師函。
求婚那天,沒有玫瑰和燭光,他只是拿出了一份自己擬定的婚前協議,以及他名下所有的財產證明。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林,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標準,但我對你的忠誠和愛,會是我人生的最高準則。你愿意讓我對你履行一生的扶養義務嗎?”
我信了。
我以為這個把規則和克制刻在骨子里的男人,給了我世間最堅不可摧的偏愛。
可原來,他所謂的最高準則,也不過是隨時可以撕毀的廢紙。
晚上十一點半,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沈硯回來了。
他脫下大衣掛在玄關,我敏銳地捕捉到,那件衣服上除了冷杉的氣息,還多了一絲屬于年輕女孩的果香香水味。
他以為我已經睡了,沒有開客廳的燈,而是走進了書房,甚至連門都沒關嚴。
很快,書房里傳來了他壓低的聲音。
似乎是他在和他的發小顧飛通電話。
“你瘋了吧沈硯?你今天帶那小丫頭去私廚,就不怕遇到熟人傳到林林耳朵里?”
顧飛的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你平時那么潔身自好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對一個女學生這么上心?逢場作戲也該有個限度!”
我渾身一僵,死死咬住手背,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書房里沉默了兩秒。
隨后,傳來打火機的聲響,沈硯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不是普通的學生,她是夏彤。”
顧飛頓了頓,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夏彤?等等,她不會就是你從十年前就開始一直資助的那個大山里的孤女吧?”
“是她。”
沈硯的聲音低沉下去,“我看著她從一個吃不飽飯的瘦弱小丫頭,一點點拼了命地考上重點大學,考到我的眼皮底下。顧飛,你不知道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是什么樣的,熾熱卻又膽怯。”
黑暗中,我的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掐出了血絲,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你......你這是在玩火!”
顧飛急了,“就算你心疼她,資助她上學就夠了!你難道還要為了這份狗屁的保護欲,跟林林離婚娶她嗎?”
“離婚?我怎么可能跟林林離婚。”
沈硯回答得毫不猶豫。
“林林是我千挑萬選的妻子,她情緒穩定、獨立堅強、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是站在我身邊最完美的沈太太。我的婚姻,不需要任何變動。”
“那你把夏彤置于何地?”
沈硯輕輕敲了敲桌面:“林林和夏彤,不一樣。”
“林林堅強獨立,她就像一棵樹,沒有我,她依然可以在電臺里獨當一面,依然可以活得很漂亮。”
“可是夏彤不行。她太脆弱了,除了我,她什么都沒有。如果我不管她,她會被這個世界吃得骨頭都不剩。”
沈硯的聲音漸漸變輕,“林林能承受風雨,但夏彤只能養在溫室里。我只會給夏彤她需要的庇護,而沈太太的位置,永遠是林林的。”
我以為他不愛帶我出席應酬,是因為他生性冷淡,喜歡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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