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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1日,俄羅斯駐伊朗大使杰多夫在德黑蘭開了場記者會,說了句話,把這一個月的懸念給揭了。他說,伊朗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nèi)伊就在伊朗境內(nèi),沒離開過,只不過出于安全考慮不方便拋頭露面。話不多,信息量極大。CIA和摩薩德全球搜了一個月沒找著的人,俄羅斯大使張嘴就把人定位了。
穆杰塔巴是前最高領袖哈梅內(nèi)伊的兒子,1969年出生,從來沒在伊朗政府里擔任過什么公開職務。可他私下里手握巴斯基民兵組織,和革命衛(wèi)隊走得很近。2月28日,他父親在美以聯(lián)合發(fā)動的空襲中身亡。3月8日,伊朗專家會議發(fā)表聲明,推舉穆杰塔巴繼任最高領袖。一個"影子人物",就這么被推到臺前了。
穆杰塔巴當選之前,以色列國防部就放過話——不管誰接任,都要"追殺到底"。特朗普更直白,3月8日接受采訪時說,伊朗最高領袖的人選得美國點頭才行。換句話說,穆杰塔巴坐上這把椅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成了美以的頭號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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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杰塔巴顯然也知道自己處境危險。上臺之后整整一個月,他沒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面。所有對外表態(tài)走的都是書面渠道,聲明一份接一份發(fā),但人始終沒出現(xiàn)。
美以那邊趁機搞信息戰(zhàn),特朗普在白宮跟記者說"我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還說據(jù)說他"嚴重毀容"、"失去了一條腿"。科威特一家報紙甚至報道,穆杰塔巴已經(jīng)秘密坐俄羅斯軍機飛去莫斯科治療了。
穆杰塔巴雖然不露面,但手上的活沒停。3月16日,他宣布父親此前任命的政府官員全部留任,同時請出了前革命衛(wèi)隊總司令穆赫辛·雷扎伊做軍事顧問。3月29日,他又發(fā)表聲明感謝伊拉克方面對伊朗的支持。看得出來,他在有意識地穩(wěn)盤子、理關系、排兵布陣。
所以回到杰多夫這次發(fā)言。他站出來確認穆杰塔巴就在伊朗,這事有幾層意思。第一層,俄羅斯在告訴全世界——我們跟伊朗高層的溝通暢通無阻。連摩薩德都定位不了的人,莫斯科清清楚楚。這側(cè)面反映出的,是2025年1月普京和佩澤希齊揚簽的那份《俄伊全面戰(zhàn)略伙伴關系條約》不是紙上談兵。兩國在安全和情報層面的合作,深度超出外界預期。
第二層意思,也更實際。穆杰塔巴安全在位這件事一旦被確認,那特朗普提出的"限期和解"才有了談判基礎。杰多夫這番話的時間節(jié)點很微妙——就在特朗普宣布把對伊朗電網(wǎng)打擊期限推遲到4月6日之后沒幾天。美聯(lián)社也報道了,伊朗方面已經(jīng)收到美國提出的15點停火建議。俄羅斯選在這個時候開口,等于給可能的談判鋪了條路。
杰多夫在記者會上還補了一句——俄方"愿意為美伊對話提供平臺"。這跟普京一貫的調(diào)子一致。3月3日美以剛對伊朗動手那幾天,普京一天之內(nèi)打了四通電話,分別給阿聯(lián)酋、卡塔爾、巴林和沙特的領導人,強調(diào)必須用外交手段解決問題。莫斯科在中東這盤棋上,一直想扮演"調(diào)解人"的角色。
當然了,俄羅斯也有自己的算盤。霍爾木茲海峽一封鎖,全球油價躥升,俄羅斯石油跟著吃紅利。普京前不久跟企業(yè)界見面的時候也沒遮掩,承認中東局勢讓俄羅斯能源出口賺了不少。可如果伊朗政權(quán)真被打垮了,莫斯科在中東多年經(jīng)營的布局就全盤崩了。所以"讓伊朗撐住,但別真打到不可收拾"——這才是俄方的核心利益。
談判這條路,障礙比想象中大得多。3月26日,以色列空軍空襲阿巴斯港,革命衛(wèi)隊海軍司令坦格西里當場身亡。這人過去八年主導了伊朗對霍爾木茲海峽的整個封鎖策略,算是核心人物。前腳特朗普喊"愿意談",后腳以色列就把對方的關鍵將領炸了。穆杰塔巴憑什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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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穆杰塔巴的父親哈梅內(nèi)伊就是在美伊談判期間遭到定點清除的。伊朗外長阿拉格齊跟中方通話時明確說過——"美國第二次在談判期間對伊朗動武"。這筆賬擱誰身上都咽不下去。穆杰塔巴在聲明里的話也寫得很硬:"美國反復無常的立場早已失去可信度,限期和解不過是掩蓋軍事企圖的幌子。"
4月1日,阿拉格齊又在半島電視臺的采訪里直接挑明了立場——"不能用威脅和最后期限的語言跟伊朗人民說話"。同一天,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聲稱"伊朗總統(tǒng)請求停火",伊朗外交部當天就發(fā)聲明否認,說這說法"毫無根據(jù)"。雙方在公開場合還是你一拳我一腳,隔空交火。這個狀態(tài)離坐下來握手,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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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油價已經(jīng)突破每加侖4美元,第82空降師正在開赴中東,國內(nèi)反戰(zhàn)的聲音一天比一天響。特朗普說"兩到三周內(nèi)可以結(jié)束在伊朗的軍事行動",可誰信呢?地面戰(zhàn)一旦開打,那就是另一個阿富汗。白宮的壓力不小,特朗普需要一個體面的臺階下。
俄羅斯這次"透露行蹤",某種程度上就是在給雙方遞臺階。它同時向華盛頓和德黑蘭傳遞了一個信號:你們的對手存在、清醒、手里有權(quán)。想談,條件具備;不想談,后果自負。4月6日那個"最后期限"轉(zhuǎn)眼就到,接下來幾天中東局勢怎么走,關鍵就看這兩家誰先邁出那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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