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當錢學森參觀完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的時候,他完全被新中國的這所軍校給震驚了。從陳賡在哈爾濱南崗那片凍土上打下第一根樁時算起來,不過六年光景。然而也正是這六年,在這冰天雪地中矗立起來這樣一所具有如此鮮活生機的軍事院校,這對于錢學森這樣閱歷豐富的大科學家來說也是一件相當震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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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開天辟地
一九四九年末,毛澤東首次訪蘇,見到了蘇聯的鋼鐵裝甲之后,偉人心中也對新中國的軍事國防有了新的野望。然而,這種理想和現實之間天差地別。
朝鮮戰爭我軍雖然表現英勇出色,但是這并不能讓我們忽視中美在工業巨大差距背后的軍事實力上的差距。
我們英勇大無畏的戰士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縮小了在戰場上雙方的差距,但是我們卻不能讓他們的鮮血白流。我們應該在認識到差距之后奮起直追,不要讓我們的戰士再繼續白白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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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一九五二年,征塵未洗的陳賡被從朝鮮前線緊急召回。這次他要面對的是難度不亞于朝鮮戰場的重大任務,他要帶領大家白手起家,建造中國第一所高等軍事工程學院。
要建立一所軍校,首先要面對的問題就是把學校建在哪里呢?選中的第一個地址就是哈爾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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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雖然在極北之地,但是它毗鄰蘇聯,而且有著相對完善的工業基礎,陳賡在一片質疑聲中最終還是敲定下這個位置。定下位置之后,陳賡又親自參與踏勘并且協調征地,處理移民安置等瑣碎問題。
2豐滿軍校的血肉
軍校確定位置之后,又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浮現出來,一個軍校,你得有老師吧?但是當時新中國初建,正是一個各類專家鳳毛麟角的時代,搜羅師資堪稱尋寶之旅。
不怕困難的陳賡列出了一份“非批不可”的名單,上面有教授、工程師,甚至有尚在爭議中的舊技術人員。
為了給軍校搜集師資力量,陳賡徑直找到周恩來,陳述利害,言辭懇切。在周總理的親自關照下,各方技術骨干,從繁華的上海、北京,從條件優渥的研究院所,被匯聚到北國的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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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當時特定歷史時期對于身份的敏感,陳賡力排眾議,大膽提出了“既要歷史清白,更要真才實學”的原則。
陳賡的這種包容與魄力與當時某些領域非黑即白的緊張氛圍形成了微妙對比。而在這背后,是陳賡對知識價值的清醒認知,對建設急迫感的深刻體會,這也證明當初領導們沒有選錯人。
新中國成立之初,一窮二白。辦學經費永遠捉襟見肘,北方漫長的嚴寒讓施工期短暫,建筑材料運輸艱難,師生們的生活條件極其簡陋。
作為校長的陳賡頻繁出現在工地、宿舍和教室之間,他根據當下的問題向中央的匯報信函,一封比一封具體,也一封比一封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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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將軍要爭的不是特權,而是最基本的保障。教材、儀器、取暖的煤炭、果腹的糧食,這些東西在我們今天看起來完全是不可思議的,但是當時物資就是這么短缺。
這位黃埔軍校出身的天之驕子,歷經北伐抗戰以及解放戰爭的將軍,如今俯身下來為了幾噸鋼材、幾本外文資料,在一層層程序的迷宮中兜兜轉轉。
一九五三年九月一日,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在尚未完全竣工的校舍中舉行了第一期開學典禮。
這是一個標志性的時刻。從毛主席提出構想到正式開學,不過四年時間。從陳賡受命到迎來新生,僅僅一年有余。
然而這非凡速度的背后,是超常的付出與犧牲。初代學員們大多是來自戰場功臣、部隊骨干,他們放下槍炮,拿起計算尺與繪圖筆,在另一個“戰場”上開始了沖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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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賡既是院長,也是家長。他關心學員的生活起居,關心教授的生活狀況,這種細節與軍事管理的嚴格紀律相輔相成,也構成了哈軍工獨特的早期精神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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