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上海老字號五芳齋,老上海人都知道“買布要到三大祥,糕團要吃五芳齋”的順口溜。很少有人知道,1929年這家老字號的二樓包間里,演過一出驚心動魄的鋤奸大戲。一個戴眼鏡的斯文男人點了一桌招牌蘇式糕團,等著兩個送“機密貨”的客人,這倆人揣著偷來的文件做著發財夢,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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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戴眼鏡的男人叫楊登瀛,表面上是國民黨黨務調查科的得力干將,也就是后來中統的前身,在上海黑白通吃,連英租界巡捕都給他面子。沒人知道他其實是潛伏在敵人內部的紅色特工,上線就是當時中央特科情報科科長陳賡。整個事情的起因,還要從英租界巡捕房的華人幫辦譚紹良說起。譚紹良欠過楊登瀛人情,一直想著找機會給楊登瀛送點“驚喜”。
那天譚紹良給楊登瀛打電話,說要介紹個楊登瀛絕對感興趣的人,還讓楊登瀛做東請客。楊登瀛爽快答應,赴約才知道,譚紹良介紹的是個叫王松生的街頭小混混,說他知道不少地下黨的消息。楊登瀛給足譚紹良面子,沒說什么,酒宴開始前就把王松生打發走了,只當這是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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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王松生居然自己找上門來,楊登瀛礙于譚紹良的面子還是接待了他。剛一見面王松生就掏出個粗布包,打開之后楊登瀛心里一驚,里面居然是上海地下黨組織的機密中央通告。楊登瀛壓下情緒,當場掏出十塊大洋買下了這份文件,還放話說以后有多少貨他都收,價格絕對讓倆人滿意。
王松生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說這份貨是自己發小陳慰年搞來的,陳慰年本身就在地下黨工作,偷文件方便得很,就是平時花錢大手大腳入不敷出,才想著偷賣機密賺快錢。楊登瀛聽完心里有數,送走王松生之后,立馬帶著文件找到了陳賡,把出叛徒的消息匯報給了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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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很快排查到了陳慰年,確認他確實在上海滬西區委的秘密機關工作。可陳慰年偷賣的都是復印的文件,隱蔽得很好,組織盯了好久都沒拿到實錘,沒法動手。陳賡找到楊登瀛商量,倆人一合計,干脆演一出引蛇出洞的戲,讓叛徒自己做實錘。
沒多久王松生又帶著新的機密文件來找楊登瀛,這次楊登瀛直接給了五十塊大洋,把王松生樂得差點當場磕頭。楊登瀛順勢提出,想認識一下陳慰年這個“能人”,特意要做東請他倆去五芳齋吃招牌糕團,認識認識以后一起發財。王松生哪能想到這是個坑,想都沒想就滿口答應,定好了第二天下午碰面。
第二天楊登瀛提前到了五芳齋,包下了二樓臨街的包間,剛坐下就給樓下蹲守的中央特科行動隊員遞了暗號。沒一會兒王松生就帶著陳慰年來了,倆人跟伙計報了楊登瀛的名字,順順當當上了樓。這一趟,等于陳慰年自己坐實了通敵賣密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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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著糕團閑聊,楊登瀛把倆人夸得飄飄然,一口一個兄弟一口一個發財,倆人完全放松了警惕。吃完聊完,倆人開開心心起身告辭,想著又賺了一筆,出門的時候還不忘跟楊登瀛道謝。楊登瀛等倆人下樓,立馬走到窗邊給行動隊員遞了確認信號。
天已經完全黑了,南京路上霓虹燈閃個不停,滿是舊上海的浮華氣息,沒人注意到王松生和陳慰年身后跟上了兩個身影。倆人拐進一條漆黑的弄堂,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剛回頭想看個究竟,兩聲槍響過后,直接栽倒在了地上。行動隊員上前確認倆人已經斃命,轉身就消失在了夜幕里,沒留下一點痕跡。
很快鋤奸成功的消息傳到了陳賡耳朵里,陳賡又匯報給了負責中央特科的周恩來。周恩來特別高興,直夸這事兒辦得漂亮,還說多虧了楊登瀛的暗中幫忙,不然組織還不知道出了叛徒,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亂子。這兩個叛徒攢了半天機密賣錢,到手的大洋還沒捂熱,就把小命丟在了弄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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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找上的這個出手闊綽的大買主,居然是紅色特工,就是專門來釣他們這些害群之馬的。現在五芳齋已經搬到了上海云南南路,還能吃到當年的蘇式糕團,很少有人還記得近百年前發生在這里的這場鋤奸行動。那些潛伏在隱蔽戰線的無名英雄,靠著過人的膽識和智慧,默默為組織掃清內患擋住風險,值得咱們永遠銘記。
參考資料:人民網 潛伏敵營的紅色特工楊登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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