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德韋杰夫：以前導彈飛機坦克是我們的強項，現在無人機領先世界

2026年2月23日，俄羅斯＂祖國保衛者日＂。梅德韋杰夫跑到前線，視察了一支參與俄烏沖突的無人機部隊。看完無人機實時回傳的戰場畫面后，他直接撂下一句：俄羅斯過去導彈、坦克、飛機很強，但現在無人機已經領先世界。這話從俄聯邦安全會議副主席嘴里蹦出來，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梅德韋杰夫當過總統，也干過總理，對俄羅斯軍工體系的門道，他比大多數人清楚。2022年10月他還專門去烏拉爾瓦貢扎沃德坦克工廠視察，那時候他的調子是＂俄羅斯坦克、高精度導彈、無人機和火炮產量正在成倍增長＂。三年多過去了，話鋒明顯轉了，坦克不提了，焦點全落在了無人機上。

這種轉變背后，是戰場上一筆筆用血換來的教訓。俄烏沖突剛打響那會兒，西方分析人士幾乎一邊倒地認為，俄空天軍會快速拿下制空權。誰也沒想到，烏克蘭提前收到情報，把防空系統藏到了安全地帶，直接讓俄軍的制空計劃落了空。再加上北約援助的便攜式防空導彈，俄軍直升機和戰斗機損失著實不小。

俄軍戰斗機出動頻率后來一降再降，地面部隊很難靠空中火力來撐腰。一輛主戰坦克造價動輒幾百萬美元，推上戰場，可能被一架成本幾千塊錢的小型無人機給掀翻。更夸張的案例出現在烏克蘭那邊——他們用澳大利亞產的紙板無人機去襲擊俄軍機場，據說一架造價才5000澳元，卻能威脅價值幾千萬美元的蘇-30戰斗機。

沖突早期，真正把無人機打出名堂的是土耳其產的TB2察打一體無人機。這家伙在開戰頭幾個月著實風光，干掉了俄軍好幾套防空系統，2022年4月還協助烏軍對＂莫斯科＂號巡洋艦實施了打擊。烏克蘭人甚至給TB2編了一首歌，一度在網上傳得到處都是。

不過TB2的好日子沒維持太久。俄軍防空體系慢慢補上了漏洞，中高空飛行的大型無人機越來越難鉆進去。戰場就此進入了新階段——小型化、低成本的自殺式無人機和巡飛彈開始唱主角。俄方拿出了＂柳葉刀＂巡飛彈，這東西專盯烏軍地面裝備，坦克、裝甲車、火炮陣地都是它的目標，命中率高得嚇人。

俄軍還大批量投入了＂天竺葵＂系列遠程無人機。＂天竺葵-2＂和后來升級的＂天竺葵-3＂，航程夠遠、造價夠低，經常幾十架編成一個波次飛向烏克蘭縱深。單架精度談不上特別高，勝在數量夠多，有效消耗了烏克蘭寶貴的防空彈藥儲備。這種＂群蜂戰術＂讓烏方的防空網壓力山大。

烏克蘭當然也在拼命追趕。2023年10月，烏克蘭總理什梅加爾公開說，過去一年無人機產量增長了100倍，有200家公司投入無人機研發。200家公司同時在造無人機，這個規模擱在全球范圍內都少見。到了2025年，烏克蘭的無人機產能又上了好幾個臺階，種類也越來越多。

FPV無人機是這場沖突里進化最快的物種。操作員戴上視頻眼鏡，就能用第一視角＂駕駛＂無人機直撲目標。俄軍曾經繳獲了一本烏軍的FPV操作指南，翻開一看，里面列了17種戰術應用——從單機突襲到多機協同，從伴隨步兵推進到縱深滲透打擊。一架幾千塊錢的小飛機，戰術玩法比有些正規武器還復雜。

2025年6月那次代號＂蛛網＂的行動，更讓人看到了無人機的新玩法。烏克蘭出動117架無人機襲擊了俄羅斯境內多個軍用機場，據軍事觀察員魏東旭分析，烏方把無人機藏在普通民用卡車里，開進俄境內縱深地區再釋放，遙控信號走的是＂星鏈＂衛星系統。＂卡車變機場＂的思路，等于讓發射基地隱形了。

天上飛的在變，地上跑的、海里游的也在變。目前俄烏戰場上出現的地面無人車型號已經超過上百種，干的活從前線送彈藥到自殺式沖鋒什么都有。有意思的是，這些無人車走了一條＂由精到糙＂的路子——俄羅斯的＂天王星＂系列太精密，量產成本扛不住，雙方現在都在比誰能更快、更便宜地往戰場上填無人裝備。

海上戰場同樣熱鬧。烏克蘭的自殺式無人艇多次襲擊俄黑海艦隊，據稱黑海艦隊大約三分之一的艦艇都遭受過攻擊，絕大多數就是這些無人小艇的手筆。一艘無人艇跟一枚反艦導彈比，造價便宜太多了，但帶來的心理威懾和實際傷害都不含糊。烏克蘭甚至還嘗試用無人潛航器攻擊俄羅斯潛艇，放在全球戰爭史上都算是開了先河。

俄軍在這些教訓面前調整得倒也不慢。總參謀部成立了專門的無人機使用體系建設與發展局，所有師旅級部隊組建了無人機連，海軍各艦隊和空天軍航空兵師也拉起了無人機大隊。國防部還搞了一個國家無人機中心，每年培訓上千名操控和保障人員。從頂層設計到基層編制，俄軍在系統性地補這一課。

下一步的重點方向也已經擺在了臺面上。＂獵人＂隱身無人機、＂獵戶座＂察打一體無人機都在加速推進。俄方還在琢磨無人機集群作戰的技術，搞了一個代號＂斯瓦洛格＂的無人機操縱頭盔，探索有人機帶無人機編隊協同的新樣式。俄羅斯無人機專家費杜季諾夫認為，各類無人機部隊會成為指揮員手里最管用的底牌。

梅德韋杰夫說＂無人機領先世界＂，這里頭有多少宣傳成分，我們自己掂量就好。但有一點沒法回避：這場沖突已經把無人機從配角推到了舞臺中央。幾千塊錢的小飛機逼著幾千萬美元的戰斗機讓路，幾萬塊的無人艇追著上億美元的軍艦打。戰爭形態正在經歷一次實實在在的洗牌，誰先摸透這副新牌，誰就握著下一局的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