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上海滑稽戲,周柏春這個名字在老一輩人心里分量很重。他原名姚振民,1922年12月22日出生在上海,祖籍浙江寧波。從小生活在普通家庭,卻一步步走上滑稽表演這條路。
三十年代末,他和哥哥姚慕雙一起在電臺開始合作獨腳戲。那時候電臺還是新鮮玩意兒,兩人把日常趣事和知識點糅進節(jié)目,避開低俗套路,很快就有了不少聽眾。他們的配合默契,哥哥姚慕雙的風格直爽,弟弟周柏春則以從容鋪墊見長,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冷面滑稽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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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春的表演路子走得穩(wěn)當。四十年代初,他正式進入滑稽戲圈子,和哥哥一起在各種場合演出。兩人搭檔時間長,合作了不少節(jié)目,其中學英語那段特別受歡迎,把中國式英語里的有趣地方編得自然,笑點多卻不尷尬。
這個節(jié)目后來還被國外廣播公司錄下來播放,算是上海滑稽戲早年走出去的一個例子。兄弟倆就這樣在上海灘站穩(wěn)腳跟,觀眾認得出他們的聲音,上街偶爾還會碰到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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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初,周柏春和哥哥一起創(chuàng)辦蜜蜂滑稽劇團,他擔任團長。劇團名字取自母親的意思,強調從生活里找素材,像蜜蜂采蜜一樣釀出笑聲。這個劇團后來成了上海滑稽劇團的前身。周柏春管事很認真,每部戲的臺詞他都親自過目,保持干凈的風格。
周柏春在舞臺上塑造了不少角色。他的動作柔軟有彈性,語言鋪墊得從容,觀眾看他表演總覺得自然親切。冷面滑稽這個特點讓他在圈子里獨樹一幟。和哥哥搭檔的那些年,他們一起演過老帳房、不夜的村莊這些戲,觀眾記得住那些喜劇形象。劇團后來并入上海人民藝術劇院,他繼續(xù)在里面工作,七十年代末又加入上海曲藝劇團,一直活躍在表演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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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春對滑稽戲的貢獻不光在演戲上,還體現在帶后輩這塊。八十年代初,周立波進入上海滑稽劇團,那時候他還是年輕小伙子,表演上有天分。周柏春看中這個苗子,收為學生,教得特別用心。
周立波在劇團里練基本功,跟著師傅學怎么從生活里找笑點。周柏春教學生不搞一刀切,誰有方言特長就往地方特色上引導,誰臺風活潑就往輕松方向帶。這樣的方法讓滑稽戲的傳承有了實實在在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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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春的晚年生活平靜。他和妻子吳光瑾結婚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妻子在家里操持事務,事業(yè)上遇到難處時也互相支持。兩人晚年形影不離,日子過得踏實。2007年,妻子查出肺癌晚期,子女本來想瞞著周柏春,但兩位老人心意相通。不久周柏春自己也因為腦溢血住進醫(yī)院。妻子去世后,他身體狀況進一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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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妻子先一步離開。幾個月后,2008年3月25日,周柏春在上海華山醫(yī)院因病醫(yī)治無效逝世,享年86歲。消息傳開,上海滑稽界很多人感到惋惜。他的追悼會辦得簡樸,弟子和同行都來送別。滑稽戲圈子失去一位老前輩,大家回憶起他從電臺起步到撐起一片天的經歷,都覺得這份堅持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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