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被欺負后，秦齊在學校里變得更加沉默寡言。他每天早早到校，放學就立刻回家，除了蘇曉偶爾會跟他說幾句話，幾乎不和其他同學來往。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學習上。每天放學回家，吃完晚飯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看書、做題、補習落下的功課，常常學到深夜。
林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秦齊要強，也不打擾他，只是每天晚上都會切好水果，溫一杯牛奶，悄悄送到他房間。
這天晚上，秦齊正在解一道復雜的數學題，眉頭緊鎖，草稿紙寫了滿滿幾張，還是沒有頭緒。已經十一點多了，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洗把臉。
剛打開房門，就看到林潔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顯然是剛過來。
“還沒睡啊？” 林潔笑著把牛奶遞給他，“別學太晚了，身體重要。”
“謝謝林姨，馬上就睡了。” 秦齊接過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潔的手指，兩人同時一愣，秦齊趕緊縮回手，臉頰瞬間發(fā)燙。
林潔也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目光落在他桌上堆滿的書本和草稿紙上，輕聲說：“學習要循序漸進，別把自己逼得太緊。要是有不會的題，可以問我，我以前學過理科，說不定能幫上忙。”
秦齊抬頭看著她，眼里帶著驚喜：“真的嗎？林姨，你真的可以教我嗎？” 這些天，很多難題他都只能自己死磕，效率很低，聽到林潔這么說，他心里瞬間燃起希望。
“當然。” 林潔笑著走進房間，走到書桌旁，拿起他剛才沒解出來的數學題看了看，“這道題其實不難，是你思路錯了，應該用換元法，你看……”
她俯下身，手指指著題目，耐心地給他講解。秦齊站在她身邊，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梔子花的味道，很好聞。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很長，鼻梁挺翹，嘴唇微微抿著，專注的樣子格外好看。
秦齊的心跳莫名加快，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趕緊收回目光，盯著題目，努力集中注意力聽她講解，可腦子里卻亂糟糟的，全是林潔溫柔的側臉和身上的香味。
“聽懂了嗎？” 林潔講完，抬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慌亂的眼神。
秦齊的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說：“聽…… 聽懂了，謝謝林姨。”
林潔看著他泛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動，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卻沒有點破，只是溫柔地笑了笑：“那就好，以后有不會的，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秦齊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鼓起勇氣開口：“林姨！”
林潔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怎么了？”
“你…… 你每天都這么晚給我送吃的，會不會太麻煩了？” 秦齊低著頭，不敢看她，“以后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麻煩。” 林潔輕聲說，“你正在長身體，又天天學習，需要補充營養(yǎng)。我閑著也是閑著，照顧你是應該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小齊，別總跟我這么見外。我說過，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家人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秦齊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他知道林潔是在安慰他，可他心里卻清楚，他們不是家人。他對她的感情，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溫柔照顧中，悄悄變了質。
那是一種懵懂的、禁忌的、卻又無法抑制的愛慕。
他看著林潔溫柔的笑臉，喉嚨發(fā)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用力點點頭。
林潔離開后，秦齊端著那杯溫熱的牛奶，坐在書桌前，卻再也沒有心思學習。他喝了一口牛奶，甜絲絲的，溫暖從喉嚨一直滑到心底。
他想起林潔俯下身講解題目的樣子，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想起她溫柔的眼神，心跳越來越快，臉頰滾燙。他用力甩了甩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卻發(fā)現根本做不到。
這些日子，林潔的好，一點一滴都刻在他心里。她會記得他不吃香菜，做飯時特意挑出來；她會在他生病時，整夜守在他身邊照顧；她會在他因為學業(yè)沮喪時，耐心鼓勵他；她會在他被人欺負后，默默給他安慰，卻從不追問細節(jié)。
她的溫柔，像春雨一樣，潤物細無聲，一點點融化了他心里的堅冰，也讓他那顆懵懂的少年心，徹底為她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