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三個小時,把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
沖鋒衣、登山靴、速干衣、手套、護膝——能穿的全???都穿上,剩下的塞進登山包。各式各樣的刀具占據了背包大部分空間,只留了一小部分空間給食物。
上一世的我沒有異能,這一世估計也不會有,所以要殺沈芊芊,各種東西得準備好。
大地震前一個小時,我驅車往城東方向的體育館開。上一世,那里是本市的大型避難所。
車內電臺播報著各地突發的災情,在一個個令人麻木的數字中,我很忽然地想到上一世,地震之后我被埋了六個小時,被挖出來的時候左腿骨折,動不了。有人把我抬進體育館,扔在角落就不管了。
我躺在那兒,看著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燈,聽著周圍人的哭喊呻吟,只覺得生無可戀。
然后顧深來了。
那時的他剛覺醒了風系異能,殺了很多喪尸,救了很多人,是避難所的英雄人物。
“舒言!”他把我扶起來,眼睛紅了,“嚇死我了,我以為你……”
我抱著他哭。那時候我以為他是來救我的。
后來我才知道,他只是路過。
他身后跟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孩,臉很白,眼睛很大,看起來楚楚可憐。她縮在顧深身后,怯生生地看著我。
“這是沈芊芊,我救的。”顧深說,“說起來,她還是你學妹呢。”
沈芊芊沖我甜甜一笑。
我心里不太舒坦,但沒說什么。
后來她總是出現在顧深身邊。
顧深分食物,她跟著;顧深守夜,她陪著;顧深和人說話,她就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嘴,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顧深哥哥真厲害。”
“顧深哥哥對我真好。”
“顧深哥哥要不是你,我早就……”
顧深聽著,嘴角帶著笑。
我看在眼里,什么都沒說。
直到那天晚上。
我發了高燒,昏睡過去,夢見我媽站在老房子門口,沖我招手,脖子上戴著那塊青白玉佩。
“舒言,玉要戴好,千萬別弄丟。”
我驚醒,下意識摸向脖子。空的。
我瘋了似的在地上摸,在人堆里找。
顧深被我吵醒,皺著眉問怎么了。
“玉佩!我媽留給我的玉佩!不見了!”
“大晚上的,一塊玉而已,丟就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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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媽給我的!”
“我知道,但現在是末世,命最重要。”
我咬著牙,繼續找。
后來我在沈芊芊手里看見了。
她攥著那塊玉,正對著光看。
“給我。”我沖過去,伸手搶。
她往后躲,一臉無辜:“怎么了?”
“那是我媽給我的玉佩!”
“你的?”她眨眨眼,“這是我在地上撿的。你說是你的,有證據嗎?”
“我戴了十八年!玉右下角有個豁口,是我小時候不小心摔的。”
“那也不能證明就是你的呀。”
我氣得發抖,伸手去奪。
她尖叫一聲,往后退,撞在柱子上,手里的玉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一道白印。
“你干什么!”顧深沖過來,一把推開我。
我摔在地上,頭撞在墻角,眼前發黑。
“溫舒言你瘋了?”他護著沈芊芊,聲音冷得像冰,“一塊玉而已,你至于嗎?”
“那是我媽媽給我的!”
“她都說了是撿的!芊芊又不是故意的!撿到了還你就是了,你動手干什么?”
沈芊芊縮在他懷里,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對不起溫姐姐,我不知道是你的……我還給你……”
她把玉遞過來,手抖得厲害。
顧深按住她的手:“別給她。她這脾氣,拿了玉還不知道怎么對你。”
我愣住了。
“顧深……”
“行了。”他看都不看我,“你回去睡覺。玉的事明天再說。”
那天晚上我燒退了,但沒再睡著。
第二天,沈芊芊發燒了。
燒得很厲害,昏迷不醒。顧深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沈芊芊一直在避難所幫忙救治病人、分發食物,很有威望,因此關于她“被害”的猜測愈演愈烈。
顧深第一次扇了我一巴掌,問是不是我故意讓沈芊芊感染的。
周圍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叫囂著要把我這種惡毒的人丟出去,免得禍害更多的人,而我百口莫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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