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養老金與繳費年限更緊密地掛鉤?這既不能緩解人口老齡化問題,也無法解決老年貧困。備受爭議的“63歲退休”政策恐將淪為一種普遍原則。聯盟黨是否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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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養老金水平”這一指標的不當操作,已將法定養老金和聯邦預算推入了如今的困境:如果不糾正去年12月聯盟黨和社民黨以“穩定養老金水平”為名推出的那套揮霍無度的養老金一攬子計劃,兩者都將走向財務崩潰——這將對子孫后代和本已疲軟的經濟造成全面的負面影響。
政府不僅沒有從中吸取教訓,反而正在醞釀新一輪的政策迷走,此次打出的旗號是:“將養老金與繳費年限更緊密地掛鉤”。這不僅是社民黨主席拉斯·克林拜爾構想的新“改革議程”。就連聯盟黨乃至總理默茨也對此表現出善意,這讓人不禁想起第一個養老金方案。當時他們也是先天真地予以批準,后來才發覺自己陷入了怎樣的政治矛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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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地考量繳費年限”——聽起來似乎比“穩定的養老金水平”還要美好。回顧一下:正是在后一個口號下,執政聯盟僅在2040年前就將養老金及其支出增加了約2000億歐元;而這對于他們常掛在嘴邊的老年貧困問題卻毫無裨益。這些額外增加的數百億歐元,大部分流向了領取高于平均水平養老金的參保人——尤其是那些繳費年限遠超平均水平的人。
仔細推敲,這個新想法同樣經不起檢驗。如今,每月養老金的數額已經取決于繳費年限的長短,當然還有繳費的金額。如果“更緊密地與繳費年限掛鉤”,繳費金額的重要性就會隨之下降。換言之:一個多年來繳納少量費用的人,其每月領取的養老金將多于一個在較短年限內繳納大量費用的人——即使兩人繳納的總金額完全相同。
遺憾的是,這種做法僅僅是在繳費者之間重新分配了養老金權益,卻根本無法解決人口結構帶來的挑戰。當前的核心問題是,由于嬰兒潮一代步入退休年齡以及人均壽命的延長,養老金權益總額的增長過于迅猛。這將使不斷萎縮的勞動人口不堪重負。而克林拜爾開出的藥方,恰恰轉移了人們對這一核心矛盾的注意力。
此外,分析人士指出,這也是一種逃避提高法定退休年齡的策略,而提高退休年齡本應是應對壽命延長的最直接對策。相反,龐大的參保群體將被置于保護罩之下:那些早早步入需要繳納社保的職場、比其他人更早攢夠40或45年繳費年限的人,如今已經能比只繳費35年的人領取高得多的養老金。未來,這種“搶跑”還將獲得額外獎勵,即在月度養老金上增加補貼,這無異于變相鼓勵人們盡早退出勞動力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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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2014年出臺的備受爭議的特殊規定——即繳滿45年后可“無扣減”提前退休的“63歲退休”政策——非但沒有受到限制,反而將成為新的普遍原則。反之亦然:對于那些因年輕時求學等原因、到67歲時積累的繳費年限較少的人來說,他們本已較低的月度養老金將被額外扣減。實際上,這就是一種選擇性地提高退休年齡。這些參保人可能需要工作到70或72歲,才能獲得“無扣減”的養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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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拜爾及其顧問以一種極具挑釁性的片面邏輯,將這種做法標榜為公平。他們的言下之意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和其他晚入職場的人預期壽命更長,因此會更久地占用社會互助資金。但這種現象真的應該受到扣減養老金的懲罰嗎?甚至連那些個人健康狀況預示著剩余壽命較短的人也要受罰?傳遞出的信息似乎是:反正這也影響到了高收入群體,他們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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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接受這種邏輯,依然存在兩個無法回避的問題:首先,對養老金權益進行如此重新評估,削弱了法定養老金的核心功能,即對所謂“長壽風險”的保障。如果這屬于出于社會政策動機的財富再分配,那么它就不應該由社保繳費系統來承擔,而應該——如果真有必要的話——從克林拜爾掌控的稅收池中支付。
外界只能期望,聯盟黨這次不會再次被打個措手不及。也希望聯盟黨在他們參與設立的養老金委員會內外,不要忘記其真正的使命:從總體上遏制法定養老金支出的增長。因為這將決定德國經濟還能剩下多少資金用于私人和公共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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