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草書,有這么一則軼事,講的是北宋時期有一名喚張商英的宰相,他癡迷于草書,覺得將草書寫到讓人看不懂就是好草書了,結果自己寫完之后自己也看不懂寫的是什么了,將筆底龍蛇歸咎于“記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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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無意間觸碰到了草書那最本質的矛盾點了,它以符號化的簡省、筆勢的連綿掙脫了書寫的桎梏,卻又需要在自由與規范之間找到精準的平衡點。很多不懂草書的人會認為是只要將行書寫得再快些就成了草書了,畢竟是將楷書寫快點就成了行楷書,想必草書也是一樣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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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分享王羲之的一份書帖草書《十七帖》,這本書帖確是王羲之所書,但也不是王羲之所作,為什么呢?因為是后人收集他14年里所書寫的二十九封尋常書信整理而成的。就好比一個人經常在朋友圈分享一些原創知識點,然后有好友將其整理歸納成一本書,但這本書并非他本人所寫,但內容確是他的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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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九封書信,是從永和三年至升平五年之間所寫的,據推算,應是王羲之從四十四歲的中年時期到步入五十八歲的暮年之間,正是他人書具老之時,這些書信都是他對親友的牽掛和對山川、世事的感悟,都悉數傾注于這些尺牘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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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雪凝寒帖》的溫厚牽掛、《鹽井帖》的好奇問詢,字里行間皆是魏晉文人 “向內求索、向外體察” 的生命姿態。作為 “書圣” 藝術生涯的巔峰之作,《十七帖》的珍貴不僅在于技法的圓熟,更在于它完整呈現了一位文人如何在日常書寫中完成精神的修行:從早年隨心而書的靈動,到后期精研技法的沉穩,最終抵達 “不激不厲而風規自遠” 的境界,這正是中國傳統文化中 “由技入道” 的典型范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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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曾評價道“不與法縛,不求法脫” ,草書是以筆畫省略和簡省結構來達到快速書寫和藝術展示的特征,但卻絕非是無章可循的肆意揮灑。王羲之深諳此道:其筆法方圓交融,“至”“吳” 二字的圓轉與方折、“離”“奇” 二字的渾圓與遒勁,看似隨心所欲,實則每一處提按轉折都暗藏法度。
結體 “中正平和”,如端方君子,既留存章草、隸書的古樸遺韻,又在 “正欹相生” 中藏著變化的機趣;章法含蓄內斂,不同于狂草的縱肆牽連,而是以 “意連神續” 的氣脈貫通,于疏密錯落間盡顯 “無刻意之巧,有自然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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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此帖在歷史都被稱作為“無上范本”,歷來諸多名家都曾從它的身上汲取到養分,如褚遂良、米芾、趙孟頫、董其昌等歷代名家。但是,現在早就沒有真本流傳了,能流傳下來的都是唐宋以后的拓本或刻本了。
唐刻 “馮銓本” 的精良、宋拓本的朱砂釋文、安思遠藏本的傳承有序,每一部拓本都承載著歷代藏家的敬畏與解讀,形成一部跨越千年的 “文化接力史”。文徵明的考訂釋跋、趙孟頫的珍藏題跋,讓《十七帖》從單一的書法作品,變為一部蘊含集體智慧的文化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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