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天天把人權自由掛在嘴邊的美國，距今才四十多年前，還在堂而皇之地給自己的公民做強制絕育手術。最早被當成目標下手的，居然還是白人里的“紅脖子”群體。這不是瞎編的野史，是被美國最高法院白紙黑字蓋章合法的官方黑歷史，放現(xiàn)在說都能驚掉不少人的下巴。

1927年的弗吉尼亞州，21歲的姑娘嘉莉·巴克剛生下女兒沒多久，就被人硬推上了手術臺。州政府給她扣了一頂“低能”的帽子，沒經過她同意，一刀下去就剝奪了她當母親的權利。這事鬧到最高法院，最終結果居然是強制絕育合法，主審大法官霍姆斯直接留下一句“三代低能已經夠了”，坐實了這個荒誕判決。

所謂的“三代低能”從頭到尾就是個彌天大謊。嘉莉根本不是什么低能，她是被寄養(yǎng)家庭的親戚強暴懷孕，寄養(yǎng)家族為了遮丑，反手就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安了污名。她的女兒維維安長大一點后，在學校成績還不錯，可惜八歲就早早病死，連長大證明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嘉莉的遭遇絕對不是個例，那場席卷全美的絕育運動，核心瞄準的就是如今常出現(xiàn)在美國政治新聞里的“紅脖子”白人。“紅脖子”這個說法最早誕生在19世紀末的美國南方，鄉(xiāng)下白人世代種地，天天彎著腰曬太陽，后脖頸曬得通紅，就得了這么個帶著滿滿惡意的稱呼。城里的體面白人從一開始就看不起他們，覺得哪怕都是白人，他們也是最低等的那批，沒文化說話粗，早早結婚生一堆，養(yǎng)都養(yǎng)不起。

南方不少鄉(xiāng)鎮(zhèn)學校里，還經常出現(xiàn)父子同班的怪事。父親十四五歲就當了爸爸，等孩子到了上學年紀，自己還沒讀完書。這種場景把城里精英嚇得夠嗆，也讓他們更加篤定，這幫人就是基因退化的劣等人，不配繁衍后代。

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優(yōu)生學歪理在美國知識界大面積泛濫。這套說辭邏輯簡單又粗暴，說人天生分優(yōu)劣，把劣等基因清走，社會才能進步。信這套的全是當時的社會名流，大學教授、醫(yī)生、律師甚至政客都站在這邊，他們直接把紅脖子、窮人、殘疾人歸為一類，還起了個扎眼的名字叫“白色垃圾”。

他們說這幫人哪怕皮膚是白的，也已經污染了純種白人的血統(tǒng)。還編出一套所謂的“科學依據(jù)”，說北美早年是英國殖民地，流放過來的全是囚犯，這些囚犯后代世代近親通婚，基因才越來越差，才落得又窮又蠢。這套荒唐透頂?shù)恼f法，當年居然被包裝成正經學術，刊登在正規(guī)期刊，還塞進了大學教材里，騙了不知道多少人。

有了所謂的理論撐腰，動手清理就變得順理成章。1907年印第安納州率先出臺了全美第一部強制絕育法，緊接著三十多個州一窩蜂跟上。法律寫得明明白白，只要被認定“不適宜繁殖”，政府有權直接拉去做手術，根本不需要當事人同意。

認定“不適宜”的標準模糊得離譜，窮、沒文化、有前科、智力測試不合格、甚至只是所謂的“品行不端”，隨便一條都能成為被拉去挨刀的理由。住在偏遠山區(qū)和南方農村的紅脖子，天生就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標。他們沒錢請律師，沒人替他們出頭，不少人連字都不認識，連手術同意書上寫了什么都看不懂，就稀里糊涂被切了。

這場運動在上世紀30年代到60年代達到頂峰，后來公開的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顯示，全美累計有超過6.8萬人被強行實施了絕育手術。加利福尼亞州是絕育人數(shù)最多的州，占了全國總數(shù)的將近三分之一。北卡羅來納州更是重災區(qū)，一直拖到1974年才正式廢除了這部惡法。

哪怕到現(xiàn)在翻檔案，都能看到不少受害者當時還是十幾歲的少年少女，甚至還有年僅十歲的孩子被按上手術臺。說出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納粹德國當年的絕育法案，完全就是照抄美國加州的絕育法。希特勒上臺后1933年頒布的《遺傳病后代防止法》，藍本就是美國現(xiàn)成的法律，紐倫堡審判的時候納粹醫(yī)生都拿這事給自己辯護。這段黑歷史，美國這么多年從來都很少主動提起。

美國的種族壓迫，從來都不止針對紅脖子這一個群體。大航海時代開啟后，歐洲殖民者對非洲黑人開展了四百多年的奴役和販賣，成千上萬的黑人被塞進擁擠的奴隸船，死在橫渡大西洋路上的不計其數(shù)。有歷史學家估算，光運往加勒比海圣多明各島的黑奴就有大約兩百萬人，到19世紀中后期就只剩下六萬出頭，平均每年要死掉近四萬人，大西洋底不知道埋了多少黑人的骸骨。

原本創(chuàng)造了輝煌文明的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遭遇更是慘。殖民者來了之后，搶了他們的土地，奪了他們的財富，對他們展開大規(guī)模屠殺和驅趕。到19世紀末，原本數(shù)百萬的北美印第安人，驟降到不足25萬，說這是一場種族滅絕一點都不夸張。

一千多年前的“五胡亂華”都已經被公認為黑暗時代，那畢竟是一千多年前的舊事了。美國的強制絕育計劃，最后一例發(fā)生在1981年的俄勒岡州，距今不過四十多年。一個天天喊自己是“自由燈塔”的國家，上世紀70年代還在對自己的公民干這種事，說出去真的沒幾個人敢信。

最荒誕的還得說現(xiàn)在的事，2020年弗洛伊德事件引發(fā)全美平權抗議，站出來反對黑人平權運動的人里，不少恰恰就是當年被強制絕育的紅脖子的后代。他們舉著旗幟喊著白人至上的口號，好像完全忘了自己的祖輩當年，也曾經是這套種族等級制度的犧牲品。曾經被精英當成“退化人種”欺負的群體，轉頭就去踩踏更弱勢的其他群體，這份荒誕想想都讓人后背發(fā)寒。

近些年美國也有部分州開始給這段歷史還債，2013年北卡羅來納州通過立法，給還在世的絕育受害者每人賠償兩萬美元。2021年加利福尼亞州也設立了專項賠償基金，弗吉尼亞州更早之前就發(fā)了官方道歉聲明。可這些遲到了幾十年的補償，對那些已經去世或者年邁體衰的受害者來說，根本挽回不了什么。被奪走的生育權，被踩在腳下的尊嚴，被毀掉的一輩子，這些東西，兩萬美金怎么可能買得回來。

其實這段歷史最讓人警覺的地方就在于，當所謂的“科學”被拿來給偏見站臺，當權力可以隨意決定誰有資格生孩子，任何人都可能變成下一個受害者。今天輪到紅脖子，明天說不定就輪到你。種族歧視從來都根子上不是膚色的問題，本質就是權力對弱者的碾壓，哪怕是同膚色的人之間，照樣能分出殘忍的等級，紅脖子的命運就是最好的證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活在同一片天底下的人，就因為出身窮富不同，就要被剝奪最基本的做人權利，這種事不管在什么時候，都是文明抹不掉的恥辱。

參考資料 人民日報 美國種族滅絕罪行不容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