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證拍照時我笑著貼近，沈言川突然避開：
“你們隊昨天行動，我看見你了。”
我愣住一瞬，下意識開口：
“怎么可能？本周是秘密掃黃行動……”
他風(fēng)輕云淡地點頭：
“你帶隊在隔壁檢查時，我正壓著她，貼著墻做。”
“小姑娘緊張得比第一次還抖，后來你被喊走，她才敢叫出聲。”
順著他寵溺的眼神，我看向?qū)γ嬲e著相機跟拍的女孩。
腦子“轟”的一聲。
是溫霜，我爸在綁架案中擋了七刀救下的人質(zhì)。
就在剛剛，她還哭著發(fā)誓：
“姐，他要是敢讓你受委屈，我拿命跟他換。”
沈言川不動聲色擋住我的視線，嗓音溫柔：
“現(xiàn)在該你選了，領(lǐng)證繼續(xù)……”
“還是先哭會，改天？”
渾身血液冰涼，腦海里系統(tǒng)的警告聲炸響：
“十年戀愛長跑系統(tǒng)，領(lǐng)證任務(wù)失敗。”
“抹殺程序即將開啟。”
“倒計時，48小時。”
……
我僵在原地，血液瞬間冷透。
惡心翻涌而上，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沈言川一把扶著我，指腹輕輕擦過我臉上的淚：
“都快當(dāng)媽的人了，怎么還這么不穩(wěn)重。”
不甘心像刀子一樣剜上來，我死死盯著他：“為什么……偏偏挑在今天？”
沈言川一愣，目光越過我，落在溫霜身上，聲音很輕。
“本來是想一直騙下去的。”
“她永遠都站在外面給我們倆拍照，卻笑得那么堅強，我忽然不忍心了。”
他頓了頓：“我虧欠她太多，對你，我已經(jīng)補償給你一個孩子……”
我腦子里一根弦驟然繃斷：“什么叫……補償一個孩子？”
沈言川風(fēng)輕云淡地開口：
“你上次流產(chǎn)，其實是我倆用的潤滑劑一不小心擠到了樓梯上。”
腦子“轟”地炸開。
我以為是我著急出任務(wù)，才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流產(chǎn)后我每天以淚洗面，是沈言川一次次把我抱進懷里，輕聲安慰。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氣瞬間蔓延，揚起手，狠狠扇在他臉上。
沈言川挨了一巴掌，也不惱，倒是松了口氣。
“今天總算把一切都說出來了。我不想再委屈霜霜了。”
“她還小，有什么不滿你沖我來。”
我瘋了般扯下頭紗。
他眼眶泛紅，語氣甚至帶著解脫般的輕松：
“看來你已經(jīng)選好了，那就改天再領(lǐng)證吧，等了十年，不差這幾天。”
他轉(zhuǎn)身離開的腳步聲，和系統(tǒng)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十周年紀(jì)念日，最后領(lǐng)證時限到期。”
“任務(wù)失敗。”
“抹殺程序即將開啟。”
“倒計時，48小時。”
下一秒，溫霜放下還在調(diào)試得相機，看向我：
“阿寧姐，怎么不笑啦，你今天可是最美的！”
她環(huán)顧四周，終于察覺到異樣，聲音開始發(fā)抖：
“阿寧姐……你都知道了？”
我紅著眼圈，笑得滿嘴都是苦澀。
溫霜猛地?fù)P起手，把鏡頭砸向沈言川。
沈言川一動不動。
溫霜眼眶通紅，聲音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我說過，我從來不要名分！”
“你怎么敢在今天坦白！”
“你怎么能這么傷害她！”

沈言川顧不上額角的血，只是對著溫霜說：
“那你呢？什么時候替自己考慮過？”
我看著兩人上演的深情戲碼，只覺得惡心。
剛想抬腳離開，就被推門進來的隊長顧城擋住。
“師妹，霜霜只是想要個家。你別跟她計較。”
我費力找回聲音：“所以你也知道？上周的行動也是你故意支開我？”
顧城嘆了口氣：
“師妹，廊橋綁架案一百名人質(zhì)，只有霜霜活了下來。”
“她把你當(dāng)作親姐姐，你照顧她這么久，就算她有錯，難道不是你沒教好？”
“別再為難她，她所有的親人都在當(dāng)年案子里喪命，是個可憐人。”
可憐？
當(dāng)年正是我可憐她沒了所有親人，把她當(dāng)親妹妹照顧。
可顧城忘了，他的師傅、我爸爸，也是在這場營救中為了救溫霜重傷成植物人，后來離世。
“姐，你心里有氣可以打我，但別記恨姐夫。”
溫霜走到我面前，我猛地從她脖子上拽下我爸留下的護身符。
溫霜只是輕呼一聲，沈言川立刻冷了臉，一把推開我。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送你回家冷靜冷靜。”顧城輕聲說。
而沈言川頭也不回：“霜霜被劃傷，我送她去醫(yī)院，我們的事，晚點再說。”
卻沒想到回家的路上，電話就響了。
“阮寧，有恨沖我來，別做上不得臺面的小動作！”
聽見聲音，顧城猛地剎車，我的額頭撞得生疼。
他發(fā)來一張截圖，原來有人把民政局我和溫霜的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
圈出溫霜，配文：年紀(jì)輕輕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三。
我平靜開口：“不是我。”
“況且，他們說得有錯？”
“夠了。”沈言川煩躁地打斷。
“霜霜從來沒想跟你爭。為什么你總是容不下她？她跟你不一樣，別把你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顧城眉頭微蹙：
“師妹，她是你爸用命救出來的，你真忍心看她身敗名裂？”
我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彈出溫霜的消息：
“姐，我什么都不會跟你爭。我剛才本來想幫你勸姐夫和你道歉。”
“可惜都怪我，剛才他非要給我戴眼罩，一遍遍讓我猜下一個姿勢是什么。”
“可我擔(dān)心你，總猜錯，他現(xiàn)在更生氣了，你避著點。”
我死死攥住手機，按滅屏幕。
察覺到我的沉默，顧城放緩語氣：
“霜霜的畢業(yè)典禮，你去給她頒獎，謠言不攻自破。”
沈言川也施舍般許諾：“典禮結(jié)束，我們?nèi)ヮI(lǐng)證。”
“不必了，你讓我覺得惡心。”我聲音發(fā)啞。
“沈言川，你就那么饑渴？花樣頻出？”
沈言川愣住一瞬，意識到我說的是什么，嗤笑一聲：
“怎么，這就覺得惡心了？被當(dāng)助興工具這種事，你也不是第一次。”
我眼眶發(fā)紅：“什么？”
“你爸葬禮那天，霜霜哭著打電話安慰你，記得嗎？”
我恍惚想起那段時間，沈言川出差，溫霜忙畢業(yè)論文。
“其實當(dāng)時我就在她身后，你的每一句我都聽見了。但是動作，一秒沒停。”
“她被我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可你竟然還在安慰她。”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第一次那么恨這個世界。
系統(tǒng)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脫離意愿急速上升，抹殺時間減半。倒計時24小時。”
我攥緊手指，對著電話開口：
“好，她的畢業(yè)典禮。”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