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人掙脫歐爾班鐵腕，極右翼陣營慌了，這風終于轉向了！

維克多·歐爾班曾鼓舞了整個歐盟和英國的右翼分子。他的落敗或許標志著時代浪潮的轉向。我們有理由期盼，這場選舉將成為更廣泛反擊的起點——并將極右翼民粹主義重新驅逐回屬于它的邊緣地帶。

黑暗勢力在周日遭遇了挫敗。弗拉基米爾·普京治下的俄羅斯與唐納德·特朗普領導的美國，其強大的合流力量在匈牙利折戟，歐洲的自由民主價值觀贏得了勝利。

民粹主義與本土主義右翼曾傾盡全力維持維克多·歐爾班的政權。在美國卷入伊朗戰事之際，美國副總統詹姆斯·戴維·萬斯依然抽出時間前往布達佩斯，高調展示他的政治庇護。而就在一個月前，美國極右翼的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剛剛在此地落下帷幕。今年1月，本雅明·內塔尼亞胡在一段視頻中公開為歐爾班背書，意大利的焦爾賈·梅洛尼和法國的瑪麗娜·勒龐也紛紛予以聲援。奧地利自由黨的赫伯特·基克爾更是宣稱，“一股愛國主義之風正在吹拂歐洲”。或許確實有風，但風向并未順從他們的心意。愛國主義的旗幟，并不專屬于他們。

歐爾班敗給了保守派人士彼得·馬扎爾及其領導的蒂薩黨，這場失利削弱了整個右翼陣營。盡管歐爾班多年來通過不公正的選區劃分、修改憲法、縱容腐敗，以及對媒體、司法系統和其他公共機構進行滲透與控制來鞏固權力，但他最終還是輸掉了選舉。匈牙利人終于掙脫了束縛，這讓歐洲的威權右翼感到了一陣寒意。

歐爾班治下的匈牙利在全球右翼版圖中扮演著關鍵角色。正如氣候調查機構德斯莫格所指出的：“他利用國家支持的智庫、媒體機構和會議網絡，在包括英國在內的整個歐洲大陸推廣其‘非自由民主’的政治品牌。”

歐洲極右翼的崛起曾經顯得何等危險：在2024年，他們占據了歐洲議會約四分之一的席位，在意大利掌握政權，并在芬蘭、瑞典、奧地利、斯洛伐克以及直到最近的荷蘭加入或支持了執政聯盟。二戰后歐洲作為全球自由民主堡壘的自我定位一度面臨嚴重威脅。馬扎爾雖然并非社會自由主義者，但他成功地將匈牙利重新拉回了歐盟的主流軌道。

匈牙利的選舉結果，與反對特朗普的浪潮形成了某種契合。特朗普犯下了一個巨大的戰略失誤：他不僅在伊朗點燃了戰火，還在全球范圍內引發了通脹的急劇飆升。權力和影響力的周期雖然運轉緩慢，但一個跌跌撞撞走向中期選舉、且國內汽油價格飆升了21%的美國總統，將不再是極右翼眼中的燈塔，反而會成為他們急于避開的政治包袱。

2018年，歐爾班的堅定支持者奈杰爾·法拉奇曾發帖稱：“維克多·歐爾班是歐洲最強勢的領導人，也是歐盟最大的噩夢。”如今，這位英國改革黨的領袖或許已經感受到了極右翼政治支持率下滑的寒意。根據選舉學家彼得·凱爾納的分析，改革黨雖然曾乘勢崛起，但目前已顯露頹勢。未能拿下戈頓和丹頓選區對他們而言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這也讓其明星候選人馬特·古德溫的光環黯然失色。

法拉奇對美國總統那種令人尷尬的擁護，如今顯得尤為難堪，畢竟只有16%的英國選民支持特朗普。觀察他如今的急剎車轉向頗具意味：就在周五，他僅勉強承認“我碰巧認識特朗普，但那不過是順帶一提罷了”。

法拉奇絕口不提的是，是英國脫歐成就了他——而他也一手推動了英國脫歐。根據數據分析公司斯塔蒂斯塔的統計，如今有58%的英國民眾認為脫歐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同樣不應被遺忘的，是他曾附和普京的言論，聲稱是西方“挑釁”才導致了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入侵。人們也不該忘記，在2014年，普京是他最欽佩的領導人，盡管他辯稱這種欽佩“是針對其作為政治操盤手的能力，而非其為人”。

目前，改革黨在民調中以25%的支持率領跑，似乎有望在下個月的地方選舉中大獲全勝。但這并不意味著法拉奇在三年后就能展現出首相的姿態。凱爾納指出了一些值得警惕的跡象：改革黨已經超越工黨，成為選民最想投票反對的政黨，當戰術性投票的考量開始發揮作用時，這一點將變得至關重要。

大多數改革黨的選民或許并沒有屏息以待匈牙利的選舉結果，但政治觀點的演變往往存在一種神秘的滲透作用。這種震動會讓那些并不癡迷于新聞的人，也能在空氣中嗅到變革的氣息。曼徹斯特大學政治學教授羅伯·福特對“局勢扭轉”的觀點進行了深入思考：他曾目睹許多類似的政治幻象最終煙消云散。我們仍需拭目以待，觀察歐爾班的落敗是否會在保守派的同路人中引發真正的震動。福特拋出了一個疑問：“《每日電訊報》和《旁觀者》的評論員們，會改變他們認為改革黨可能是出路的想法嗎？”

眼下的局面很清楚：靠煽動情緒、借外部聲勢撐起來的極右翼政治，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穩。風頭起來時像是一路順風，可一旦民眾開始回頭看賬本、看生活、看這些人到底把國家帶到了哪里，氣勢就可能一下子散掉；匈牙利這一票，多少已經讓歐洲和英國右翼陣營聽見了那點不對勁的聲音。接下來，這股寒意會不會繼續傳下去，傳到法拉奇和更多把歐爾班當樣板的人身上，還得往后看。

對于工黨而言，這也同樣是一個警示。福特提醒他們，不要從匈牙利的選舉結果中尋找虛假的安慰。工黨即將面臨“歷史上最慘重的打擊”，他們當前最大的風險，正是陷入一種“自滿的恍惚狀態”。

在匈牙利起義失敗整整70年后的今天，該國民眾對青民盟的強烈拒絕，或許會重新點燃人們對歐洲團結和自由民主理念的熱情。這是一次將極右翼民粹主義重新驅逐回屬于它的邊緣地帶的投票。明年即將到來的一系列歐洲選舉將告訴我們，這僅僅是一個發生在中歐的孤立事件，還是會在整個歐洲大陸引發強烈的共鳴。但在好消息如此匱乏的當下，我們理應充分把握這一刻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