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的教堂里,白玫瑰的甜香混著暖融融的陽光,漫過鋪著紅毯的通道。黎晚星的婚紗裙擺掃過地面,蕾絲紋路在光影里漾開細(xì)碎的波紋,她捏著那枚素圈戒指,目光落在眼前的謝昀川身上,指尖帶著些許緊張的溫度。
就在她要將戒指遞到謝昀川無名指上的瞬間,他忽然傾身,聲音輕得像風(fēng)擦過耳畔:“他的近況,不太好。” 黎晚星的指尖猛地一顫,戒指險些從指縫滑落。她抬眼看向謝昀川,他的眼神平靜,卻藏著一絲她熟悉的了然。喉間像是堵了團(tuán)浸了水的棉絮,她緩了半晌,才低聲吐出一句:“醫(yī)生說子彈離心臟只有一厘米,能活下來是奇跡。”
這句話落進(jìn)心里,像塊小石子砸開了湖面。她想起那個曾在槍林彈雨中把她護(hù)在身后的人,此刻正躺在病床上,隔著遙遠(yuǎn)的距離,與她的婚禮遙遙相望。那些刻意壓下的牽掛,在這一刻悄悄翻涌上來,攪亂了她本該滿是喜悅的心緒。
謝昀川沒有追問,只是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將戒指緩緩套進(jìn)她的指腹,金屬的冰涼里裹著他掌心的溫度。臺下賓客的掌聲適時響起,帶著喜慶的喧鬧。黎晚星扯出一抹得體的微笑,目光掃過臺下的親友,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她的婚紗上,暈出柔和的光暈。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點(diǎn)細(xì)微的漣漪,在這個本該圓滿的春日,久久未曾散去。這場盛大的婚禮里,藏著一段未曾言說的牽掛,像風(fēng)里的白玫瑰香,淡卻清晰,拂過心頭時,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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