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在上海汽檢安亭試車場，上汽乘用車副總經理、上汽乘用車銷售公司總經理張亮面對經濟觀察報等媒體，特意談起了九年前的一場發布會。

2017年，張亮第一次公開上臺講產品，主角是榮威Ei5（參數丨圖片），一款純電Wagon。彼時，新能源車被貼著“沒銷量、小眾化”的標簽，Wagon同樣被視為“沒銷量、小眾化”。有同行當時調侃張亮：“你把兩個沒銷量的搞在一起，到底怎么搞的？”

“我把產品邏輯講給大家聽。”張亮如此回憶。當年的邏輯在于工程上的妥協，即純電轎車底盤塞進電池包后，車內垂直空間被急劇壓縮，乘客如同坐小板凳。而Wagon平直的車頂線條，恰好是那個階段破解空間問題的工程解法。

九年之后，當張亮再次回到這里參與新車榮威i6發布時，舞臺中央已不是當年的純電Wagon，而是一臺1.5L自吸缸內直噴全鋁發動機的燃油家轎，預售限時搶訂價為6.59萬元至7.59萬元。

當年搞電動車是小眾選擇，如今電動車已成為市場主流，榮威為何還要大張旗鼓發布全新燃油車？

被電車“操練”過的油車

當中國汽車市場新能源滲透率過半，榮威在20周年之際推出一款純燃油車，外界對此疑問：燃油車的空間還有多少？

張亮一方面表示，中國的很多地區的消費者還確實需要燃油車，另一方面強調，眼下的燃油車不能走老路，這個時代的特征必須被更好的燃油車來實現。

“時代特征”指什么？用張亮自己的話說，這幾年中國汽車人“被新能源（車）操練得很成熟”。九年前，為了讓純電轎車后排不頂頭，工程師們不得不以毫米為單位死磕車身斷面、材料強度，甚至不惜用上玻璃天幕來“偷”空間。如今，當這股精打細算的勁頭反向應用到無需堆放大電池的燃油車平臺時，空間便成了張亮口中“手拿把掐”的優勢。

經濟觀察報在發布會現場看到，榮威i6后排膝部空間達到了97毫米，頭部空間以“拳”為單位衡量，而是不拿“指”衡量。張亮甚至放言：“別拿指，拿指是看不起它的。”

榮威i6還試圖填平與主流電動車的智能化體驗鴻溝。高通驍龍8155芯片、豆包深度推理大模型、不挑品牌的手車互聯……這些電動車上日益鮮見的配置，都被塞進了榮威i6。

上汽乘用車榮威事業部總經理錢漾對經濟觀察報等媒體透露了公司內部決策時的一些細節，當時對于用不用高通8155芯片，榮威內部有過糾結，因為這會增加成本，但為了產品體驗還是用了。

除了智能化，榮威i6的前排座椅通風采用吸風式方案，錢漾在臺上用一句順口溜解釋：“吹出來的可能會得風濕，但吸進去的叫有涼感、無涼風。”榮威i6內飾軟包覆蓋率達到75.49%，其中IP臺用的是PPC包覆，而非簡單的注塑工藝。張亮強調，這些是過去20萬元以上高級車才有的配置。

此外，張亮承認過去榮威在底盤、架構等“看不見的地方”下了功夫卻難以傳播，所以現在采用“順口溜”等更接地氣的方式，把“顛簸強吸收、高速更靜謐”的標準傳遞給消費者。

6萬級國民車的加減法

在6萬元至7萬元的價格區間造車，需要做好取舍。張亮認為，在有限的預算內，不能做技術的堆砌，而是要做需求的精準打擊。

按照官方說法，榮威i6的成本主要關注五個方面。首先是空間，這是國民家轎的“基本盤”。其次是油耗，官方綜合油耗5.96L/100km，實測數據更低。第三是智能化，讓燃油車用戶也能跟上時代的節奏。第四是耐久性，榮威發布會上喊出的“省油耐久、長長久久”口號，配合動力總成終身質保，以此打消下沉市場對可靠性的焦慮。

最后是設計，由全球著名汽車設計師、前勞斯萊斯設計總監約瑟夫·卡班操刀的前臉，被網友戲稱為“國泰民安臉”，在張亮看來，這種略帶“小勞”既視感的端莊，正是國民車需要的耐看與體面。

今年1至2月，汽車制造業利潤僅為2.9%，遠低于同期全國規上工業5.8%的平均利潤率。張亮并未回避行業競爭的殘酷，他將榮威i6的成本優勢歸結于體系力：“我們享受到了國家體系供應鏈的發展所帶來的紅利。”

值得注意的是，在對價格極其敏感的國民車市場，消費者可能會因為一兩千元的差價而轉投一些渠道更成熟、品牌更強勢的合資品牌。

面對渠道問題，錢漾表示，榮威將帶著經銷商伙伴“到縣里、村里、村里的超市一起，包括在各個地方，趕大集的地方也好，讓消費者看到我們的產品”。

對于市場預期，張亮并未給出具體數字，而是用了一個頗具彈性的表述：“（成為）行業佼佼者、數一數二，好像還是值得期待的，具體數字多少大家查一查排名表。”

張亮坦言自己不擅長應對行業的“顛”，他更希望回歸產品與品牌的確定性：“把自己的品牌搞清楚，在自己品牌的指引之下進行合理的差異化。產品和技術會有同質化，但當它們圍繞同一方向的品牌發展時，就會形成自己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