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翻譯丈夫頂罪九年后,他來接我出獄,身后跟了個實習生。
漂亮有活力,精通八國語言。
和從前的我一樣。
看到她的第一眼,翻譯丈夫便開口:
“溫迎,謝謝你替我頂罪。”
“只是這次喬喬翻譯出了錯,你能不能再幫她頂一次?”
我心臟驟縮,什么叫又?
再也忍不住質問出聲:
“徐謹言,我剛出獄你就為了你的小女朋友讓我再進去?”
徐喬反手一巴掌扇過來。
“你嘴巴放干凈些,這是我爸!”
“反正你也坐了九年牢,再進去一次又怎樣?”
徐謹言目光落在我身上,再次開口:
“溫迎,只要你再幫我一次,后半輩子,我慢慢補償你,行嗎?”
心口像是被人用刀扎了一下,我后撤一步,笑出聲。
“不可能。”
這三個字從我嘴里擠出來。
被當做賣國賊被捅穿的傷口還止不住的抽痛。
徐謹言見我這樣,將提前準備好的藥塞進我嘴里。
“就算你不同意,也別拿自己的身體置氣。”
藥丸的苦澀在嘴里蔓延開。
我猛推開他的手,用力將藥丸吐出。
當初頂罪時,我剛懷孕。
他跪在我面前說我可以保外就醫。
卻沒想到我替他入獄一周后,被打流產等來九年有期徒刑的消息。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為什么。
卻被他砸過來的照片打斷:
“我知道你現在接受不了,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
“你入獄這些年,你媽被你氣死,是我辦的葬禮,你爸腦淤血癱瘓,所有的醫藥費也是我承擔。”
“你要是拒絕????我,剩下的醫藥費我不會再付。”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徐謹言!”
我嘶吼著,心口像是被撕開一道裂縫。
徐喬冷嗤一聲,高跟鞋根在我小腹碾壓:
“爸,跟這種賣國賊說那么多干什么,也是你心軟還去看她。”
“要我說,當初找人把她打流產是對的,不然生下來也是小賣國賊。”
我耳邊轟一聲。
整整九年,我都在自責,自責沒有保護好孩子。
卻從未想過,是徐謹言找人動手。
徐謹言沒有動。
只冷眼看著徐喬一腳又一腳在我身上發泄著怒氣。
我忍住疼,掙扎著起身一巴掌扇在徐喬臉上,掌心震得發麻。
“你閉嘴!這里最沒有資格說話的就是你…如果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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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你以為你是誰,當年那次資料泄露,要不是我媽出了錯,輪得到你來頂罪嗎?”
我愣住,徐謹言攔在我面前。
額頭流下溫熱的液體,嘴里滿是鐵銹味。
所以這九年,我是在替徐謹言的前妻頂罪?
我啞然開口,看向他:
“所以你現在是要我替秦霜的女兒頂罪,是嗎?”
徐謹言滿臉慍怒,在公文包里翻找。
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那是我剛剛辦好的出獄手續。
“是,當年那次資料泄露其實是秦霜出了錯,我只能說是我,你才會幫我頂罪。”
他看也不看,只從最底下抽出一張新的逮捕令,用力拍在我胸口。
“簽字,這罪你不認也得認!”
我像個瘋子一樣將文件撕了個粉碎,指甲劃破掌心也沒感覺到。
“我不認,徐謹言,我為了你,做得夠多了。”
入獄那天。
他一句“溫迎,我等你出來,這輩子都等你。”
我撐了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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