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6日,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路透社記者提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美國總統特朗普前一天公開表示,他相信中國不會停止購買伊朗石油,同時他又宣稱要對所有購買伊朗石油的國家實施制裁。中方對此怎么看?
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的回答不長,但說得清楚明白:中方一貫反對沒有國際法依據、未經聯合國安理會授權的非法單邊制裁。
就這么一句話,沒有繞彎子,也沒有留什么模糊空間。可就是這句簡短的表態,把美國這套操作背后的幾層尷尬,一下子全給揭開了。
第一層尷尬,是法理上根本站不住腳。
美國這次拿出來的制裁威脅,從一開始就缺了合法性這根支柱。
2015年達成的伊朗核問題全面協議,是經過聯合國安理會第2231號決議認可的,是國際社會共同達成的多邊安排。
但特朗普在上一個任期里就單方面退出了這個協議,美國自己先不認賬了。現在倒好,退出了協議,卻還要拿美國國內的法規去管別國和伊朗的正常生意。這種做法,說白了就是把國內法凌駕于國際法之上,完全違背了聯合國憲章里主權平等、不干涉內政這些基本準則。
國際上很多國際法專家都說過,這種針對第三方的單邊制裁,在國際法框架里根本沒有什么效力,純粹是一種越界操作。
第二層尷尬,是國際社會根本不跟著走,連美國自己的親密盟友都不買賬。
特朗普可能覺得,美國一開口說制裁,全世界就會乖乖聽話。但現實早就不是這樣了。他上一任期搞伊朗石油“零封”的時候,歐盟就專門推出了繞開美元的特殊結算機制,明確表示不會遵守美國的非法制裁指令。
到現在,這個立場也沒有變過。歐盟、印度、土耳其、韓國這些伊朗石油的傳統買家,早就多次公開講過,只會遵守聯合國安理會通過的合法決議,不會接受美國單方面強加的非法制裁。各國的能源安全和經濟利益,畢竟要排在對美國地緣政治配合的前面。北約的核心盟友都不跟,這本身就說明,這次特朗普的威脅從一開始就沒什么落地的可能。
第三層尷尬,是美國自己說法前后矛盾,明擺著是一場底氣不足的政治表演。
最諷刺的一點,就是特朗普自己親口說的那句話——他相信中國不會停止購買伊朗石油。他明明心里清楚,自己的制裁根本攔不住各國和伊朗的正常能源合作,卻還是要硬著頭皮放出制裁狠話。
說到底,這更多的是一場演給國內看的戲。更麻煩的是,這套制裁操作最后反噬的,很可能是美國自己。現在的全球能源市場本來就繃得比較緊,美國要是真去強行掐斷伊朗石油出口,國際油價肯定往上漲。
油價一漲,美國國內本來就高的通脹壓力就更大了,物價繼續往上走,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更難過。現在距離美國的中期選舉還有不到半年,特朗普的支持率本來就不算高,經濟管理方面的評分更是跌到了他兩屆任期里的低點。這時候再搞這種推高油價的制裁,等于是給自己挖坑,讓國內的政治處境更難收拾。
而郭嘉昆那句簡短的回應背后,是中國實實在在的立場和底氣。
中國和伊朗之間的能源合作,是主權國家之間的正常經貿往來,既不違反國際法,也不違反國際經貿規則,光明正大、合理合法。這份合作不針對任何第三方,也輪不到別的國家來指手畫腳。中國作為全球最大的原油進口國,保證能源供應穩定、來源多元,這是實實在在的國家核心利益。中國不可能因為美國的非法單邊制裁,就放棄跟伊朗的互利共贏合作。
更重要的是,中國這些年在應對外部壓力方面,已經積累了足夠的經驗和能力。獨立的金融結算體系、完整的工業產業鏈、豐富的反制裁操作經驗,這些都讓中國不會因為美國的幾句威脅就亂了陣腳。特朗普想靠一句話就讓中國改變正常的能源合作政策,這個算盤確實打得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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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動輒搞制裁早就成了美國政府的習慣性動作。過去幾十年,美國實施的對外制裁數量大幅增加,美國也成了全球公認的“制裁大戶”。從打壓別國的科技企業,到制裁盟友的能源項目,再到用各種手段維護自己的商業利益,美國把單邊制裁、長臂管轄當成了維護自身地位的一種常用工具。但越來越多的現實證明,這套做法的效果正在明顯衰減。世界已經不是二三十年前那個世界了,靠施壓逼別人就范的時代,確實正在過去。
中方這句回應,表面上是說給美國聽的,實際上也代表了很多國家的共同心聲。單邊主義不得人心,多邊主義和自由貿易才是大勢所趨。特朗普這次放出的制裁威脅,改變不了中伊正常合作的事實,也動搖不了各國反對非法單邊制裁的決心。這場鬧劇的結局,大概率就是美國又一次自討沒趣,而全球多極化的潮流,不會因為誰的幾聲叫囂就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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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看整件事,特朗普這套操作從一開始就帶著內在的矛盾。
他一邊相信中國不會停止采購,一邊又威脅要制裁所有采購方,這種自相矛盾的說法,還沒等別人怎么回應,就已經暴露了底氣不足。
更關鍵的是,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在特朗普表態的第二天就放出了更嚴厲的話,說已經告知各國,準備對購買伊朗石油或為伊朗資金提供便利的國家實施二級制裁,還認為中國的相關采購會暫停。一個說“相信不會停”,一個說“應該會停”,美國政府內部自己都沒統一口徑,這本身就說明這輪制裁威脅更多是一種政治姿態,而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政策工具。
另外,貝森特還確認,此前為期30天的伊朗海上石油制裁豁免不會再延續。這意味著美國在操作層面確實在收緊,但這種收緊能不能達到效果,卻是另一回事。因為國際能源市場的現實擺在那里——伊朗石油每天出口量不小,如果這些量突然從市場上消失,國際油價必然受到沖擊。而美國國內現在最怕的就是通脹反彈。特朗普政府在經濟管理上的支持率已經跌到31%左右,整體支持率也只有35%到41%之間,這是他兩屆任期里的低位。在這種情況下,再搞出一輪油價上漲,等于給政治對手送分。
所以,與其說這次制裁威脅是對外施壓,不如說更像是一次對內的政治表演。只是這種表演的成本,最后很可能要由美國普通消費者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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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外交部的回應雖然簡短,但分量不輕。
它既表明了中方的立場,也點出了一個基本事實:沒有國際法依據、未經聯合國安理會授權的單邊制裁,本身就是非法的。既然是非法的東西,中國當然不會接受,也沒有必要接受。
至于美國怎么想、怎么說,那是美國的事。中國該怎么跟伊朗正常做生意,還會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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