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zhuǎn)眼到了中考的日子。三寶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要去縣城參加考試。
二姐早早起來,給三寶煮了雞蛋,烙了餅,把收拾好的衣服、文具,裝進一個舊書包里,又偷偷把自己攢的錢,塞進三寶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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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寶,考試別緊張,正常發(fā)揮就行。不管考得怎么樣,姐都不會怪你。” 二姐送三寶到村口,叮囑著,眼里滿是不舍與牽掛。
“姐,我知道了。你在家照顧好自己和娘,別太勞累,等我好消息。” 三寶看著二姐,心里酸酸的,他知道,二姐為了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快走吧,別耽誤了車。” 二姐笑著推了推他,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眼淚掉了下來。她不敢讓三寶看見,怕他分心,只能默默看著三寶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中考的那幾天,三寶拼盡了全力,每一場考試,都答得格外認真。他知道,這不僅是一場考試,更是他和二姐的希望,是改變這個家命運的機會。
考試結束后,三寶回到家,沒有閑著,依舊幫二姐干活,照顧母親,只是心里,一直忐忑地等著成績。
半個月后,成績出來了。老師托人帶話,說三寶考上了縣城的重點高中,還是全縣前十名,是村里這么多年來,考得最好的一個。
消息傳開,整個村子都轟動了。大家都來道賀,說二姐養(yǎng)了個好兒子,說三寶有出息,將來一定能光宗耀祖。
二姐聽了,當場就哭了。那是喜悅的淚,是欣慰的淚,是這么多年來,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值得的淚。她抱著三寶,哭得像個孩子:“三寶,好樣的,姐就知道你一定行。”
三寶也哭了,他抱著二姐,感受著二姐瘦弱卻溫暖的懷抱,心里滿是感恩。他知道,沒有二姐,就沒有今天的他,是二姐用自己的青春和汗水,成就了他的今天。
開學的日子很快到了,二姐給三寶收拾好行李,把攢的學費、生活費,都交給三寶,又給三寶裝了滿滿一書包的吃的 —— 雞蛋、咸菜、烙餅,都是三寶愛吃的。
那天,村里很多人都來送三寶,二姐牽著三寶的手,送他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姐,我走了,你在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娘的病你也別太擔心,等我放假就回來幫你。” 三寶哽咽著說。
“姐知道,你在學校好好讀書,別惦記家里,姐會照顧好自己和娘。” 二姐強忍著眼淚,幫三寶理了理衣服,“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吃飽穿暖,別舍不得花錢。”
三寶用力點頭,再也忍不住,抱住二姐:“姐,謝謝你!等我畢業(yè),我一定回來,好好孝敬你和娘。”
二姐拍著他的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停地點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三寶松開二姐,背著書包,一步一回頭,往縣城的方向走去。走到山路的轉(zhuǎn)彎處,他停下腳步,對著村口二姐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轉(zhuǎn)身,堅定地往前走。
二姐站在老槐樹下,看著三寶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轉(zhuǎn)身,抹著眼淚回家。
村口的那條路,見證了姐弟倆的離別,也見證了他們的希望與未來。那灑在路口的淚水,是不舍,是牽掛,更是對未來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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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的高中,和山里的小學完全不一樣。這里有寬敞的教室、明亮的燈光、嶄新的課本,還有來自各地的同學。三寶第一次來到這樣的地方,心里既新鮮又陌生,還有些自卑。
他穿著二姐給她做的舊衣服,背著舊書包,和那些穿著新衣服、拿著新手機的同學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剛開始,他很少說話,總是獨來獨往,除了學習,就是想著家里的二姐和母親。
他省吃儉用,每天的飯錢,控制在最低限度,從不買零食,從不亂花一分錢。助學金和打零工掙的錢,除了交學費、生活費,剩下的,他都攢起來,寄回家里,給母親抓藥,給二姐補貼家用。
學習上,他比任何人都努力。別人在玩的時候,他在學習;別人睡覺的時候,他還在學習。他的成績,一直穩(wěn)居年級前列,老師和同學都很佩服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時刻都牽掛著家里。每天夜里,躺在床上,他都會想起二姐 —— 想起二姐每天早起晚睡的身影,想起二姐手上的老繭,想起二姐為了他,受的所有苦。
他給家里寫信,每周一封,從不間斷。信里,他從不說自己的苦和累,只說自己的學習成績,說學校的趣事,說自己一切都好,讓二姐和母親放心。
二姐也會給他寫信,信里也從不說家里的難處,只說母親的病好多了,家里一切都好,讓他在學校好好讀書,別惦記家里,照顧好自己。
可三寶知道,二姐一定又在拼命干活,一定又在省吃儉用,一定又在為家里的事操心。他每次收到信,看著二姐歪歪扭扭卻格外認真的字跡,都會忍不住掉眼淚。
高二那年冬天,母親的病又加重了,住進了鎮(zhèn)上的醫(yī)院。二姐怕影響三寶學習,沒告訴他,自己一個人在醫(yī)院照顧母親,白天去醫(yī)院,晚上回家干活,還要給三寶攢學費,整個人累得差點垮掉。
三寶放假回家,才知道這件事。他趕到醫(yī)院,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母親,看著滿臉疲憊、瘦得不成樣子的二姐,心疼得說不出話,抱著二姐,哭得像個孩子。
“姐,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娘生病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瞞著我?”
“姐怕耽誤你學習……” 二姐虛弱地說,“你讀書要緊,家里有姐呢。”
“學習再要緊,也沒有娘和你要緊!” 三寶哭著說,“姐,以后家里有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已經(jīng)長大了,我能和你一起扛。”
那個假期,三寶一直在醫(yī)院照顧母親,給母親喂飯、擦身、端屎端尿,從不讓二姐插手,讓二姐好好休息。
假期結束,三寶要回學校了,他把自己攢的所有錢,都留給二姐,當作母親的醫(yī)藥費。臨走前,他對二姐說:“姐,你別太累了,等我考上大學,掙了錢,就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回到學校,三寶更加努力了。他的心里,藏著對家里的牽掛,藏著對二姐的感恩,更藏著一個堅定的夢想 —— 快點畢業(yè),快點掙錢,讓二姐和母親,過上好日子。
異鄉(xiāng)的日子,雖然孤獨,雖然辛苦,可因為有牽掛,有夢想,三寶從未放棄。他知道,遠方的家里,有姐姐在等他,有希望在等他,他必須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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