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白魔鬼的女兒們》：舊金山亞裔女性的反抗之路

19世紀中葉，美國加利福尼亞州的金礦吸引著無數中國南方農民。他們背井離鄉，乘坐香港或其他中國港口最廉價的航船，奔赴美國，只為了實現自己的“淘金夢”。到了19世紀60年代，中國珠三角地區的經濟動蕩，助長了華人移民潮，更多的人涌向美國。舊金山因此有了最大的華人聚集地。

移民潮中，有少數女性愿意跟隨丈夫一起前往美國謀生，她們一般在美國人家做女傭。但據作者了解，自1870年之后，大多數前往美國的女性都是奴隸貿易的受害者，她們往往是因為被綁架、被人販子誘騙、或是被貧窮的父母賣掉，才被迫去到美國。

前往美國的大多數中國男人都是單身漢，男女比例將近十比一，他們難以發泄的欲望催生了對性服務的巨大需求。與此同時，居住在唐人街以外的白人也對皮肉買賣相當狂熱，他們探訪唐人街，既是為了發泄生理欲望，也是為了滿足對異域情調的獵奇和幻想。

但就在這深淵之中，一線曙光逐漸出現。一個又一個女子傳教部在全美境內興起，長老會也跟隨美以美會的步伐，將重心放在舊金山的華人女性身上。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沒有投票權，也沒有家庭之外的任何政治、經濟權利，但她們在信仰的支撐下，選擇去拯救那些奴隸女孩，這是當時“女性主義”的早期表現，是女性為女性而戰。

面對妓院老板和黑惡勢力的暴力威脅，卡伯特森毫不畏懼，依舊推動拯救活動有條不紊地進行。在法庭上，她在律師的幫助下爭奪華人女性或兒童的監護權，在傳道院中，她幫助獲救女性走入穩妥的婚姻生活，離開舊金山的牢籠和陰影。

金美倫也隱約意識到，她不僅僅是縫紉老師，還被征召加入了一場反對奴隸制的戰斗。卡伯特森的言傳身教讓金美倫快速成長，她不僅教授縫紉的技術，也跟隨卡伯特森參與救援行動。1900年，金美倫一戰成名。作為傳道院新的領導人，她的名字已經與華人女性救援緊密相連。

為了讓華人女性在離開修道院之后也能安然生活，金美倫鼓勵華人女性以出嫁的形式離開修道院，建立自己的基督教家庭。為了不讓女性陷入新的陷阱和深淵，金美倫和伍天福會花大量的時間去審核求婚者，確保做的每一次選擇都是正確的。

四十多年來，伍天福和金美倫都為了傳道院事業嘔心瀝血，她們將沙加緬度街的舊磚房當作自己的家，兩個人都終身未婚。伍天福一直陪伴在金美倫身邊，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