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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心掏肺對她好,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孟棠在廚房忙活,鍋里燉著排骨湯,案板上擺著剛洗好的車厘子。
她心情不錯,嘴里哼著不成調的歌。
客廳里,殷蘿窩在沙發上,穿著孟棠的睡衣,抱著平板追劇。茶幾上攤著零食包裝袋,是她一下午的戰果。
“蘿蘿,車厘子好了,給你端過去啊。”孟棠擦了擦手,把果盤端到茶幾上。
殷蘿頭都沒抬:“你放那兒吧,我看完這集吃。”
孟棠笑著搖搖頭,又鉆回廚房。
這場景,最近幾乎天天上演。
三天前殷蘿打電話哭,說家里水管爆了,淹了地板,得重新裝修,沒地方住。孟棠二話沒說:“來我家住啊,咱倆誰跟誰,我家就是你家。”
殷蘿第二天就拎著箱子來了。
孟棠給她收拾了次臥,準備了新牙刷新毛巾,連睡衣都備了兩套換洗。她覺得這沒什么,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姐妹還親。
殷蘿命不好,離婚兩年了,一個人租房住,工作也不穩定。孟棠心疼她,隔三差五叫她來吃飯,換季了給她買衣服,過年包紅包。她老公原柏以前還說過:“你對殷蘿比對我都好。”
孟棠當時笑著回:“那不一樣,她是我姐們兒,你得讓著她點。”
原柏沒說什么,笑了笑就走了。
現在想想,那個笑容里,藏著什么她當時看不懂的東西。
排骨湯燉好了,孟棠看了眼墻上的鐘。下午五點半,原柏該下班了。她掏出手機給他發了條語音:“老公,今晚燉了你愛喝的排骨湯,早點回來啊。”
消息發出去,沒回。
孟棠也沒在意,原柏最近忙,經常加班到七八點。但他回家后心情都挺好的,有時候還會主動夸她做的菜好吃,這在以前可不多見。
她把這歸結為夫妻感情升溫了,心里還挺美。
殷蘿在客廳喊她:“棠棠,你過來看,這男的也太帥了吧!”
孟棠擦擦手走過去,瞄了一眼平板:“誰啊,不認識。”
“哎呀你不懂,現在最火的劇,你天天就知道圍著廚房轉。”殷蘿抓起一顆車厘子塞進嘴里,“棠棠,你命真好,不用上班,老公能掙錢,房子又大又舒服。”
孟棠坐在她旁邊:“你要是喜歡,就在這兒多住些日子,反正我一個人也無聊。”
殷蘿靠在她肩上:“還是你對我最好。”
孟棠拍拍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她不知道的是,這份溫暖,很快就要碎成一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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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情一件接一件,我卻像個傻子一樣沒看懂
殷蘿住了一個星期,沒有要走的意思。
孟棠沒催過她,反正家里有空房間,多個人還熱鬧些。
但有些事情,慢慢變得不太對勁。
原柏以前回家就是換鞋、洗手、往沙發上一癱。現在他進門會先掃一眼客廳,好像在找什么人。孟棠起初沒多想,后來發現他每次看到殷蘿在,嘴角就會不自覺地彎一下。
很細微的動作,要不是孟棠那天正好抬頭看他,根本注意不到。
還有一次,三個人一起吃飯。孟棠給原柏夾了塊排骨,原柏說了聲謝謝,然后順手給殷蘿也夾了一塊。動作自然得就像排練過很多遍。
殷蘿低頭吃飯,耳朵尖紅了。
孟棠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說服自己想多了——朋友之間夾個菜,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奇怪的是原柏的消費。
孟棠管著家里的賬,最近幾個月,原柏的信用卡賬單上多了不少不明不白的支出。商場、餐廳、甚至酒店,金額不大,但頻率不低。她問過一次,原柏說是請客戶吃飯,她就沒再追問。
殷蘿在她家也越來越隨意了。
她開始對家里的擺設提意見,說窗簾顏色太暗,沙發該換個套子,廚房的調料罐擺得不順手。孟棠聽著覺得有道理,還真去換了窗簾,買了新沙發套。
原柏有一天晚上回來,看到新窗簾,愣了一下:“怎么換了?”
“蘿蘿說以前那個顏色太暗了,換個亮堂的,看著心情好。”孟棠笑著解釋。
原柏點點頭,沒說什么,轉身進了臥室。
孟棠現在回想起來,他當時臉上那個表情,不是滿意,是心虛。
那天是周六。
孟棠本來不用出門,但單位臨時通知她去取一份文件。她換了衣服,跟殷蘿打了個招呼:“蘿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殷蘿窩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原柏也在家,在書房里不知道干什么。孟棠隔著門喊了一句:“老公,我出門了啊。”
里面傳來一聲“嗯”。
孟棠出了門,開車往單位走。開到半路,她才想起來那份文件其實昨天就取過了,手機里有備忘提醒,她出門前忘了看。
她掉頭往回開。
上樓的時候她還在想,正好回去把排骨燉上,晚上吃。
她掏出鑰匙開門,玄關處多了兩雙鞋。
一雙是殷蘿的拖鞋,另一雙——
是原柏的。
孟棠愣了兩秒。原柏不是應該在書房嗎?
客廳里沒人,殷蘿的平板扔在沙發上,屏幕還亮著。廚房門關著,次臥門也關著。
主臥的門,虛掩著。
里面有聲音。
很輕,但孟棠聽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鑰匙,鑰匙齒硌得手心生疼。
她想轉身走,想假裝什么都沒聽見。但腿不聽使喚,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推開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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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那一刻我才明白,這世上最蠢的人是我
原柏和殷蘿愣在床邊。
殷蘿穿著孟棠那件真絲睡裙,頭發散著,臉上的表情從享受變成驚恐,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原柏的上衣皺成一團扔在地上,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孟棠沒哭,也沒鬧。
她靠在門框上,突然覺得這一幕特別好笑。那個穿著自己睡衣、躺在自己床上、和自己丈夫糾纏在一起的女人,是她掏心掏肺了十幾年的好姐妹。
她看了殷蘿足足五秒鐘,問了一句:“我哪里對不起你?”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意外。
殷蘿低著頭,肩膀在發抖,不說話。
原柏終于找回了聲音,他往前邁了一步:“棠棠,你聽我解釋,一時糊涂——”
“你的‘一時’有多久?”孟棠打斷他,聲音還是那么平靜,“三個月?半年?”
原柏的臉色變了。
孟棠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到賬單頁面,把屏幕對準他:“這半年來,你那些酒店消費、餐廳消費,我以為是應酬,原來是給我好姐妹花的?”
殷蘿猛地抬起頭,眼淚掉下來了:“棠棠,對不起,我——”
“你什么?”孟棠看著她,“你說你家水管爆了沒地方住,我二話不說讓你搬進來。你穿我的衣服,吃我的飯,睡我的床,還睡我的男人。殷蘿,你晚上躺在我家客房的床上,不覺得硌得慌嗎?”
殷蘿哭得更厲害了,抽抽噎噎地說:“棠棠,你不知道,你什么都有……工作清閑、老公體貼、房子這么大……我呢?我離了婚,什么都沒有,我只是想要一點屬于我的東西……”
孟棠聽完,笑了。
那笑容讓殷蘿的哭聲都停了一瞬。
“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跟我說。”孟棠的聲音終于有了裂痕,“這套房子,你要是沒地方住,我可以讓你住一輩子。你要錢,我能借的從來沒含糊過。但你沒要房子,沒要錢,你要的是我丈夫。”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殷蘿,你可以搶。但你不能一邊讓我對你好,一邊在背后捅我刀子。”
原柏想伸手拉她,孟棠甩開了。
她看著原柏,問了一句:“你想好了?是她嗎?”
原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孟棠點點頭,像是終于確認了什么。
她從門框上直起身,把鑰匙從鑰匙扣上拆下來,扔在床上:“這套房子是我婚前爸媽買的,你們愛住不住。明天上午,民政局,別遲到。”
她轉身走了。
身后傳來殷蘿的哭聲和原柏的腳步聲,她沒回頭。
電梯里,孟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了,但眼淚就是掉不下來。
她想起這些年對殷蘿的好,想起原柏那些細微的變化,想起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她走出去,陽光刺得眼睛發酸。
手機震了一下,是單位領導發的消息:“棠棠,文件拿到了嗎?”
她回了兩個字:“拿到了。”
她拿到了一份讓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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