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
沒有方向的忙碌，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慌張。
Busyness without direction is just another form of panic.
沒有思想，沒有方向，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到底在過著一種怎么樣的生活。
是自己選擇的生活，也是自己不喜歡的生活。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竟然越來越不喜歡這樣毫無波瀾、無所事事的日子。
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口，人也活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1
我以為只要忙起來，人就能快樂無恙。
我以為只要撐一撐、忍一忍，日子就會慢慢變好。
我以為只要自己不放棄，就總能等到撥云見日的那一天。
原來我以為的一切，也不過只是我的一廂情愿。
原來沒有方向的忙碌，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慌張。
原來忍耐，并不能換來自己想要的轉機。
原來不放棄，也未必就能等來期待的結果。
原來有些路走著走著，最后就只剩下自己，和一場不肯醒來的執念。
是我的困惑，也是我的問題。
一邊不甘心就此沉淪，一邊又無力掙脫現狀。結果，就那樣一步步讓自己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拉扯與內耗之中。
進，沒有方向；退，心有不甘。
而人，只能在迷茫里越陷越深，越陷越疲憊。
是我錯了，是我天真了。
2
人們總說，夢想遙不可及。
也許讓人感覺遙遠的從來不是所謂的夢想，而是自己心里的那些——
未被兌現的期待，
遲遲不肯邁出的腳步，
和在日復一日里，慢慢熄滅的勇氣。
期待太高，便覺得遙不可及；期待太低，心又不甘。
于是就在高不成低不就里徘徊，一邊仰望，一邊墮落，直至把自己困在進退兩難的漩渦里。
想來，這大概就是我把自己活得左右為難、滿身疲憊的真正原因。
是我，看似在努力生活，其實只是在原地打轉。
是我，過著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日子，卻只覺得時光在重復中循環。
是我，算不上多有野心，卻清清楚楚知道，這樣毫無波瀾的生活，絕不是自己想要的。
是我，不想在還能折騰的年紀，就提前把人生活成一潭死水。
是我，明明滿身問題，卻視而不見，只會怨天尤人，偏偏不肯靜下心來審視自己。
是我，曾經信誓旦旦要堅持的夢想，到頭來一個都沒能守住。甚至連那些曾經篤定的信念，也在時光里慢慢被消磨、被沖淡，被日復一日的平淡磨得模糊不清，搖搖欲墜。
是我，想得太多，做得太少。
是我，心有山海，卻困于方寸；不甘平凡，又不敢做出改變。
其實，我只是想要改變。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過這樣一眼望到頭、慢慢麻木下去的日子。
其實，我是真的害怕了。
怕自己的人生就這樣日復一日地耗下去，怕心底的期待一點點落空，更怕等到某天回頭看，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為想要的生活，真正勇敢過一次。
3
還能怎樣改變？又想要怎樣改變？
人生某些時候，除了順從，似乎也別無選擇。
放不下心里的念想，暫時又不得不向無力改變的生活妥協。
說到底，我也不過是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做著一場漫長又煎熬的拉鋸。
一邊掙扎，一邊將就，慢慢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樣子。
可是，我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我不想再渾渾噩噩地生活，不想失去方向地茍且，更不想為了一時安穩，親手埋葬掉心里僅剩的那點光。
一個人也好，兩個人也罷，未來不在遙不可及的遠方，也不在觸手可及的當下。
但只要還愿意相信自己，所謂的未來，就藏在每一次不肯放棄的堅持里，藏在每一步微小卻堅定的改變中。
所以，慢一點也好，難一點也罷，只要我們還愿意往挪動自己的腳步，那么一切便還有希望，還有轉機。
所以，無論如何，我愿意相信自己，更相信努力的意義。
即便現在的自己依舊糟糕，我也相信，總有一天，我一定能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其實，一個人還有改變的機會，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人生某些時候，再堅持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2016-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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