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法國,多少有點讓人“刮目相看”。
先是在美以發(fā)起的軍事沖突中,總統(tǒng)馬克龍旗幟鮮明地譴責,“美以行動不符合國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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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聯(lián)合國安理會上,法國時隔37年再度動用否決權。
與中俄一道,否決了美國支持倡導的“霍爾木茲海峽護航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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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久前,法國再度讓人眼前一亮——
法國國民議會通過了一項法案,將簡化法國殖民時期在外掠奪文物的歸還流程。
并且這項法案在表決時,未受到任何阻撓,170票,全票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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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議員在發(fā)言時,還特意引用了法國文學巨匠雨果的名言:
“法蘭西能脫胎換骨,將不義之財歸還被掠奪的中國。”
當然,這項法案接下來還會接受法國國會的表決,最后再由總統(tǒng)馬克龍簽署發(fā)布。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2017年馬克龍在非洲公開承諾“歸還文化遺產開始”,相關行動就已經開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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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之前一直是“一事一議”,每次都要經過議會審批,繁瑣低效。
新法案施行后,法國政府可以通過行政命令授權歸還文物,流程會快很多。
而這些被掠奪的文物,主要來自非洲和中國。
對于中國人而言,最為關注的,就是一百多年前因英法聯(lián)軍侵華戰(zhàn)爭而流落法國的數(shù)百萬件中國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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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中國文物學會統(tǒng)計,自鴉片戰(zhàn)爭以來,流失海外的中國文物,累計超過1000萬件。
其中英國最多,法國“收藏”約260萬件。
這些承載著中華文明基因的瑰寶,每一件都銘刻著近代中國的屈辱記憶,也見證著文明交流與沖突的復雜歷程。
如今隨著新法案提上日程,這些中國文物終于迎來回家的曙光。
接下來我們就一起回顧下,眼下遺留在法國的中國文物,到底有哪些稀世珍寶。
這些寶物是如何慘遭掠奪,之后又遭遇了怎樣的命運。
第一件:青銅鎏金佛塔
青銅鎏金佛塔,是圓明園的佛藏瑰寶。
寶塔高約2米,使用200斤黃金打造,工藝精湛,塔身各層鑲嵌綠松石、青金石等珍貴寶石。
結構繁復嚴謹,為乾隆年間宮廷造辦處打造的佛教藝術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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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入圓明園后,最早陳列于正大光明殿皇帝寶座前,足見皇家珍視。
這尊金佛塔不僅是清代皇家崇佛的見證,更代表著18世紀中國青銅鑄造與鑲嵌工藝的巔峰水平。
1860年,法軍將其掠走,獻給法國皇室。
之后歐仁妮皇后將其專門陳列于楓丹白露宮中國館,是最耀眼的鎮(zhèn)館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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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佛塔至今保存完好,在特定的光照下,佛塔依舊能閃耀出璀璨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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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法國新法案的文物年限要求,金佛塔來源清晰、被掠奪證據(jù)確鑿,預計不久后將回歸中國。
第二件:《圓明園四十景圖詠》
《圓明園四十景圖詠》是清代宮廷繪畫的巔峰之作。
乾隆帝下旨,要求畫師根據(jù)圓明園40處核心景觀,繪制40幅盛景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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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源、唐岱等多位畫師,耗時11年,最終將40幅彩色景圖畫作完工。
乾隆帝還給40處景觀,分別作詩,再由工部尚書汪由敦書寫于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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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書、畫兼具,達到了藝術上的高度統(tǒng)一,賞心悅目。
每幅畫圖文并茂,堪稱圓明園景觀的“紙上百科全書”。
1860年,這套孤本畫作被法軍掠走,之后一直藏于法國國家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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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僅是研究圓明園歷史、建筑、園林藝術的第一手資料,更承載著中國人對這座“萬園之園”的永恒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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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法國新法案覆蓋的重點文物,這套流失165年的圖詠,有望在不久的將來重回故土。
第三件:乾隆款景泰藍麒麟
乾隆款景泰藍麒麟,同樣被掠奪于圓明園。
這是一件頂級掐絲琺瑯珍品,高53厘米,四足站立。
通體以寶藍色琺瑯為底,鱗片、鬃毛、足部飾以鎏金,工藝細膩,造型威嚴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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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寶器為乾隆年間宮廷御制,兼具觀賞與實用功能。
本質上,它又是一款宮廷焚香器。
腹部可燃香,香氣上升后,從麒麟口中散出。
歐仁妮皇后對此愛不釋手,視作祥瑞之獸,一度將其藏于枕邊。
1863年,歐仁妮皇后興建楓丹白露宮,這件文物連同其它文物一起,被收入中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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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2015年,楓丹白露宮中國館遭遇盜竊。
盜賊在幾分鐘之內,迅速突破安防系統(tǒng)。
15件珍貴文物失竊,至今下落不明。
這些被盜文物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件景泰藍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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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麒麟獸一組為2只,一只在楓丹白露宮失竊,另一只仍有跡可循。
1965年,另一只在倫敦被拍賣,隨后輾轉進入臺灣私人收藏家手中。
2015年,北京琺瑯廠復制了這一文物,但文物本身的文化歷史脈絡,卻難以再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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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景泰藍麒麟的命運,從被劫掠到被盜,也成為圓明園文物流散的悲劇縮影。
目前藏于何處,未來是否還能重見天日,也許只有時間能給出答案了。
第四件:金曼扎
金曼扎是藏傳佛教的重要法器。
寶物通體由純金打造,鑲嵌珍珠、綠松石、紅寶石等數(shù)十顆珍稀寶石,表面鏨刻繁復的如意紋與佛教圖案,極盡奢華。
這件金曼扎原是圓明園佛堂的供奉之物,1860年被法軍掠走,之后于其他文物一起被收入楓丹白露宮中國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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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扎在藏傳佛教中象征宇宙須彌山,是積累福報與智慧的重要法器。
而這件皇家御制金曼扎,無論材質、工藝還是歷史價值,均屬世間罕見,是清代多民族文化融合的珍貴物證。
如今,它與館內其他圓明園文物一同,等待著回歸祖國懷抱的時刻。
第五件:乾隆巨幅緙絲唐卡
唐卡是音譯詞,源于藏文,實際上就是宗教的卷軸畫。
這類畫作也是源自乾隆的旨意。
為紀念“十全武功”,乾隆要求建造普寧寺,唐卡則是鎮(zhèn)寺之寶。
巨畫到底有多大?根據(jù)史料記載,最大的一幅,高約7米,寬約4米,足有兩層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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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制作流程上,也頗為復雜。
先由宮廷畫師敲定畫稿,再使用緙絲工藝制作到布上,一寸緙絲一寸金。
畫面主體為三世佛,周圍環(huán)繞十八羅漢、四大天王及祥云伎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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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圖嚴謹、色彩富麗、人物栩栩如生,融合了漢、藏、蒙藝術風格,是清代宮廷佛教藝術的集大成者。
在1860年英法聯(lián)軍攻入圓明園時,園中的一尊唐卡屏風也被掠走。
在建造楓丹白露宮時,法國人無法理解唐卡背后的文化價值,也不懂其擺放方式。
竟然直接將畫布當做“吊頂壁畫”,直接貼在了房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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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離譜的是,為了懸掛吊燈,竟然在如來佛蓮花臺的位置,直接破壞地鉆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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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館內畫面還能看出來,因為挖洞導致漏水,蓮花臺底部的一片區(qū)域都被殃及。
即使風干了,也留下了臟臟的永久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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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新法案何時執(zhí)行,但看到這樣的情景,那種歷史的屈辱感總會涌上心頭。
第六件:景泰藍熏爐
景泰藍熏爐也是陳設于圓明園正大光明殿內的重要物件。
英法聯(lián)軍掠奪走了多件,其中一部分又藏于楓丹白露宮。
這樣極為精美的琺瑯器文物,法國人卻由著自己的“審美”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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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館中,能看到一尊景泰藍熏爐完整放置于青銅鎏金佛塔前。
但在這尊熏爐的正上方,卻又在燈具下吊了另一只熏爐的蓋子,看上去非常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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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乾隆年制的大型景泰藍五供,全世界僅存這一套,竟然被分開放置。
而其中多尊景泰藍,還被當成了燭臺,罐體內插滿了金屬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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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這些景泰藍文物能夠盡早回家。
第七件:敦煌遺書
如果說楓丹白露宮的“收藏”文物,見證著戰(zhàn)爭的掠奪,文明的摧殘。
那么法國收藏的敦煌文物,則銘刻著文化探險背后的巧取豪奪。
1900年,敦煌莫高窟藏經洞被發(fā)現(xiàn),洞內封存了從十六國到北宋近千年的6萬余件文書、絹畫、雕塑等文物,重見天日。
可惜戰(zhàn)亂緊隨而至,數(shù)千件敦煌文物被西方國家通過各種方式,運載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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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令人心痛的一類,就是敦煌遺書。
敦煌遺書發(fā)現(xiàn)于莫高窟17號洞窟中,包含古代多種文字著寫的書籍,總量達數(shù)萬件。
常人印象中,總感覺古書一定非常枯燥、難懂。
實際上經過現(xiàn)代人的解讀,古書中記載的很多故事,已經感動了不少人。
比如這封泛黃的《放妻書》。
是“放妻”,不是“休妻”,“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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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唐朝詭事錄2》還將這段改編進了電視劇,成為全劇催淚名場面。
還有這封《二娘子家書》。
一封家信,由二娘子所寫,從洛陽發(fā)出,送往敦煌,給一個叫“阿孃”的女人,也就是媽媽。
信中,二娘子傾訴衷腸,流浪在外的女兒,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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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段母女之情穿越數(shù)千年的風沙,再度浮現(xiàn)在我們面前,那是何等的感動。
而這樣一對平凡的母女,故事卻得以被記錄,也足見敦煌遺書的珍貴。
如今英國圖書館藏有13000余件,法國國家圖書館也藏有5700余件。
法國的館藏書籍,由伯希和帶回國,涵蓋經卷、史書、契約、信札、畫稿、詩詞等各類文獻,時間跨度從北魏至北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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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大量為孤本、珍本。
因為法國人伯希和精通漢、藏、梵、回鶻等多種文字,所挑選的文書均為學術價值最高的精品,其系統(tǒng)性與完整性遠超其他國家的敦煌收藏。
如唐代《尚書釋文》《老子想爾注》、五代《歸義軍衙府酒賬》等,涉及歷史、宗教、文學、藝術、科技等諸多領域,是研究中古中國、絲綢之路、敦煌學的核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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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文書長期被視為法國國家圖書館的“鎮(zhèn)館之寶”。
雖然在法國人自己的文物說明中,用包含中文在內的多種語言寫著,伯希和是“從當?shù)厝耸种匈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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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背后的掠奪本質,不用說也能明白。
如今依據(jù)新法案,作為1908年通過欺詐手段獲取的文物,或許很快也會進入中法雙方協(xié)商歸還的議程。
除了上述幾件文物外,還有眾多珍貴寶物,仍被“收藏”在法國,英國的更多,我們難以一一具名。
13年前,法國皮諾家族從私人藏家手中,購得圓明園鼠首、兔首銅像,無償捐贈給中國,現(xiàn)收藏于中國國家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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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還是期望,我們的更多文物,能夠通過文明歸還的方式,直接回家。
當那些漂泊百年的瑰寶重回故土,不僅是文物的回家,更是文明的團圓,是歷史正義的實現(xiàn)。
我們期待著,在法國新法案的推動下,更多流失海外的中國文物能早日踏上歸途。
讓中華文明的瑰寶,在故土重新綻放光芒。
讓后人能在完整的文化遺產中,讀懂民族的過去,堅定走向未來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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