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紅四方面軍向川西進軍,準備和紅一方面軍會師。
河西國民黨軍重兵布防,擋住了紅軍去路。
摸清敵軍兵力,成了部隊選行軍路線的關鍵。
上級把偵察任務,交給了女戰士王志德和另外三名戰友。
這是王志德第一次深入白區執行任務。
她換上粗布衣裳。
背起裝滿針線、頂針、紐扣的背籃,化裝成走村串戶的貨郎。
臨行前,指導員拉住她的手反復叮囑。
遇事一定要沉住氣,不能慌亂。
百姓是我們最堅實的依靠。
王志德重重點頭,轉身出發。
她連夜渡河。
走了十余里山路,天剛亮到了楊家村。
剛進村口,一名荷槍實彈的國民黨哨兵攔住了她。
躲避已經來不及。
王志德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
哨兵喝問:“干什么的?往哪去?”
王志德遞上偽造的通行證,輕聲回答:“老總,我是賣雜貨的,走鄉串戶混口飯吃。”
哨兵一把奪過背籃,翻來覆去檢查。
里面都是普通婦女用品,沒有可疑物品。
哨兵不耐煩地揮手,讓她離開。
第一關有驚無險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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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德搖起貨郎鼓。
她一邊假意叫賣,一邊觀察周圍環境。
村西小河邊,一個馬夫正在飲馬。
河對岸有一排十幾丈長的馬棚,里面馬匹很多。
幾名當地婦女被貨郎鼓吸引過來。
一位大嫂問她有沒有頂針。
王志德放下背籃招呼客人,趁機和她們閑聊。
她指著馬棚說:“這馬棚真氣派,尋常百姓養不起這么多馬。”
大嫂壓低聲音嘆氣:“哪是百姓的,都是當兵的。足有四十多匹。村里還駐著一個營部,這群兵把村民的雞都搶光了。”
王志德心里一緊。
她確認這里駐有敵軍一個營。
但具體人數還不清楚。
這個數字直接關系到部隊的作戰計劃,必須摸準確。
王志德在村里轉了一圈。
她發現村中有一座孤零零的大院。
門口有哨兵把守,是敵軍營部。
大院東墻外,有一棵高大的柚樹,枝葉茂密。
站在樹上,剛好能看清院內全部情況。
這是最好的偵察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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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王志德在鄰村一家小店住下。
她一夜沒睡好,滿腦子都是計數任務。
最終她決定,第二天一早就爬上這棵柚樹。
天剛蒙蒙亮,王志德把背籃寄存在小店。
她匆匆返回楊家村。
此時敵軍正在院內列隊吃飯,四周沒有看守。
她快步溜到柚樹下,手腳并用爬了上去。
她倚著粗壯的樹杈藏好身體。
她已經想好,如果被發現,就謊稱摘柚子解渴。
敵軍吃完飯,四散回到屋里。
第一次計數沒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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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德心里有些焦急。
就在這時,一名軍官吹響了哨子。
士兵們迅速在院內集合,列隊站好。
王志德抓住機會,逐行清點人數。
剛數到一百多人,士兵們突然全部坐下。
計數被迫中斷。
她強壓慌亂,緊盯隊列重新開始數。
一行、兩行、三行……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身影,一個都不敢漏掉。
最終,她準確數出,院內敵軍共計670人。
核心情報終于到手。
直到這時,她才感覺到蚊蟲叮咬的奇癢。
手臂和脖頸上,已經布滿了紅包。
午后,敵軍開始午睡。
王志德準備下樹撤離。
突然,一名哨兵扛著槍走到柚樹下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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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樹干上,擦著汗抱怨天氣熱。
王志德瞬間屏住呼吸,蜷縮在枝葉間一動不動。
她生怕發出一點聲音,被哨兵發現。
好在哨兵歇息了片刻,就轉身離開了。
白天村里行人往來頻繁,現在下樹容易暴露。
王志德只能繼續藏在樹上,等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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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攀爬讓她雙腿發麻。
肚子餓得厲害。
她摘下一個柚子咬了一口,又苦又硬,沒有一點汁水。
頭暈目眩間,她險些從樹上跌落。
她只能死死抱住樹干。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王志德緩緩挪動僵硬的身體,一點點滑下樹干。
雙腳落地后,她立刻快步離開楊家村,一路不敢停歇。
回到小店,她累得站不住,和衣而臥。
第二天天不亮,她就結賬離開。
她順利脫離白區,返回了部隊。
當王志德把670名敵軍的準確情報匯報給指導員時,指導員連連稱贊她。
所有的饑餓、疲憊和恐懼,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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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準確的情報,幫紅四方面軍避開了敵軍主力。
部隊順利繞路,繼續向會師地點前進。
長征路上,還有很多像王志德這樣的女紅軍。
她們冒著生命危險執行任務,為革命勝利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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