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科舉第一，宋仁宗親自批閱后大怒：這種人怎么能當狀元呢？

為什么曾國藩抓住太平天國忠王李秀成之后，明明清廷已經下了圣旨要把李秀成押往北京凌遲示眾，他卻敢頂著抗旨殺頭的罪名，提前十幾天在南京就把李秀成殺了？

1864年7月，曾國藩領著湘軍圍了天京整整兩年，終于把城墻炸出一個幾十丈的缺口，十幾萬湘軍沖進去，把天王府搶了個底朝天，最后一把火燒了干凈，連洪秀全的尸體都被挖出來挫骨揚灰。而此時，作為太平天國實際掌權的忠王李秀成，帶著幼天王洪天貴福逃出了天京，因為把自己的戰馬讓給了幼天王，自己躲在南京城外的方山，被兩個貪圖賞金的村民綁了，送到了湘軍主帥曾國荃的大營。

曾國荃跟李秀成有血海深仇，他的好幾個親弟弟都死在太平軍手里，圍天京這兩年，湘軍死傷過萬，他自己頭發都熬白了一半，一聽說李秀成被抓了，當場就炸了。曾國荃拍桌子。赤著腳從后帳沖出來。手里攥著一把鋒利的鐵錐。對著李秀成的腿一陣亂扎。血順著褲腿流到地上，洇濕了好大一片。李秀成一動不動坐在囚籠里，看著曾國荃笑，說：“曾九帥不必動怒，不過是各為其主，今日我兵敗被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這般戾氣。”

沒過幾天，曾國藩從安慶趕到南京，第一次見到李秀成，兩個人關在屋子里聊了大半天，沒人知道聊了什么，出來之后曾國藩就下令，讓李秀成寫供詞，把太平天國這么多年的事兒都寫出來。李秀成也不客氣，每天寫七千多字，一共寫了九天，寫了將近三萬字，也就是后來有名的《李秀成自述》。

可是寫著寫著，問題就來了，李秀成在供詞里寫了什么？他說自己現在戰敗了，愿意出面招降江南江北十幾萬還在抵抗的太平軍余部，全都交給曾國藩，甚至話里話外都在勸曾國藩，你手里握著幾十萬湘軍，天下大半都在你手里，滿清朝廷對你早就不信任了，不如干脆反了，我幫你打下江山，你當皇帝，我當開國功臣。

你說，這話曾國藩敢讓滿清朝廷看見嗎？早在湘軍拿下武漢的時候，咸豐皇帝就曾經說過，沒想到一個丁憂在籍的侍郎能拿下這么大的城市，本來要封曾國藩做湖北巡撫，轉頭就改了旨意，只給了個兵部侍郎的虛銜，就是怕漢人手握兵權尾大不掉。而此時，曾國藩兄弟倆還捏著一個大錯：破城之后，曾國荃第一時間給朝廷上折子，說幼天王洪天貴福已經死在亂軍之中，太平天國絕了根，可實際上，洪天貴福早就跟著李秀成逃出天京，現在還在江西帶著十幾萬殘部，這要是讓朝廷知道，那就是實打實的欺君大罪，夠曾家抄家滅族了。

此外，天京城里那么多金銀財寶，湘軍進城搶了三天三夜，個個腰包都鼓了，曾國荃連天王府的金葉子都裝了幾十船運回湖南老家，朝廷早就盯著這筆錢，要讓曾國藩拿出來充西北軍餉，李秀成在供詞里明明白白寫了天王府囤積了多少財寶，這內容要是送上去，那不就是坐實了曾家兄弟私吞公款的罪名？

不過這個時候，朝廷的諭旨也到了，同治皇帝和慈禧太后明明白白下旨，說李秀成是太平天國首逆，必須押解來京，要親自審訊之后凌遲處死，用來震懾天下反賊。

拿到旨意的曾國藩，坐在書房里抽了一下午的旱煙，沒人敢進去打擾。你說他送李秀成去北京嗎？這一路從南京到北京，要走一個多月，路上什么事兒都能發生。萬一李秀成被同情太平軍的人劫走了，那就是放虎歸山，十幾萬太平軍再反，東南半壁直接就沒了。就算不被劫走，只要李秀成活著到了北京，他想說什么說什么，剛才說的那些坑曾國藩的話，全都說出來，慈禧本來就猜忌曾國藩，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把曾國藩拿下，奪了他的兵權，搞不好全族都沒命。

曾國藩把煙鍋往鞋底一磕。叫來心腹幕僚趙烈文。開口只說了三句話：“改供詞，刪了所有不該留的，今天晚上動手，殺了李秀成。”趙烈文其實早就勸過他，說李秀成這種人，不是一般的小反賊，他在太平軍里威望太高，只要活著就是個隱患，押去北京，要么是給朝廷送刀殺你，要么就是給反賊留個旗幟，怎么算都是殺了干凈，先斬后奏，朝廷就算不高興，也不敢把你怎么樣。

1864年8月7日，李秀成被押到南京城外的刑場，臨死之前他還留下話，感謝曾國藩給他留個全尸，不用拉去北京千刀萬剮，說完自己引頸就戮，死的時候才42歲。殺了李秀成之后，曾國藩把改好的三萬字供詞刪成了兩萬七千多字，抄了一份送到北京，又給朝廷上了一道折子，說李秀成罪惡滔天，江南百姓對他恨之入骨，我怕押解路上出意外，萬一出了岔子對不起朝廷，所以就先斬后奏，在這里把他殺了。

慈禧拿到折子和改好的供詞，心里什么都明白，可是她也沒轍，當時曾國藩手里握著三十萬湘軍，真逼反了，滿清天下都保不住，只好順著臺階下，夸贊曾國藩辦事周到，還賞了他一等毅勇侯爵。

直到幾十年后，曾國藩的后代把家里藏的李秀成原稿供詞拿出來，大家才看到那些被刪掉的內容，才明白曾國藩當年為什么敢冒著殺頭的風險抗旨殺李秀成。你說李秀成傻嗎？他明明可以留著命等去北京，說不定還能反過來咬曾國藩一口，可他偏偏寫了勸曾國藩反清的話，想要換一條命，結果恰恰是這句話把自己的命送了。你說曾國藩狠嗎？他留著李秀成就能給朝廷交差，可他偏要殺，不過站在曾國藩的位置上，你說他能不殺嗎？

這場一百多年前的權力博弈，說到底就是兩個人都把身家攥在對方手里，李秀成賭曾國藩敢反清稱帝，結果曾國藩不敢賭那個不確定的未來，所以李秀成輸了命，曾國藩贏了身家安穩，只是給后人留下了這么一樁說不清楚的疑案。

參考資料：[《李秀成自述原稿注》，羅爾綱，中華書局1982年版]

參考資料：[《曾國藩全集·日記》，岳麓書社2011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