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我接了個疏通下水道的活。
可一進門,女主人就一把掀開了我的帽子。
“佳銘,真的是你!你回來怎么都不告訴我?”
我慌忙遮臉,可還是露出了猙獰的疤。
“你的臉怎么了?”
不等我開口,一道戲謔的男聲響起。
“程哥,你出獄了也該說一聲,我們好去接你啊。”
我忽略陸川身上的曖昧抓痕,只是平靜詢問。
“請問衛生間在哪兒。”
沈曦月終于被我激怒。
“程佳銘你的骨氣呢!一個中醫世家的傳人,怎么能去通廁所!”
“你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是用來......”
話音猛地止住。
因為她拉我的時候,摸到了我殘缺的右手。
“怎么會這樣,這是誰干的!”
我不由苦笑。
當年為了保下陸川,銷毀證據后親口指認是我針灸失誤扎死了病人,
又親手將我送進監獄折磨了八年的人,不就是她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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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我給你安最好的假肢,我會讓你變得像正常人一樣!”
聽著沈曦月的好意,我只是用力抓著工具包,淡淡開口。
“如果您家不需要通廁所,那我就先走了。”
我冷漠的態度讓她氣紅了眼。
“程佳銘,我是在幫你!看看你這副卑賤的樣子,你這是自甘墮落!”
陸川直接把沈曦月摟進懷里,柔聲安撫。
“曦月,也許程哥喜歡干通廁所的活,咱們也該給他這個機會啊。”
說完,他嘴角帶笑,隨手指向衛生間的方向。
“程哥,干活的時候多戴兩雙腳套,曦月和我都有潔癖。”
我咬牙進了衛生間。
跪在馬桶邊仔細檢查后,伸手一掏,手心里是好幾個用過的避孕套。
陸川靠在門邊,語氣輕蔑。
“一時興起,趁曦月洗澡的時候來了幾次,我們下次一定注意。”
說完,他直接打開攝像頭對準了我。
“兄弟們,看看這是誰!”
“曾經風光無限的中醫圣手程佳明,因為醫療事故進局子后,現在出了獄屈尊來給我通馬桶了!你們別說,手藝還真不錯哈哈哈。”
我忍無可忍,直接起身要搶走手機。
“你們在干什么!”
聽到動靜的沈曦月趕來,皺眉斥道。
我喘著粗氣瞪向陸川。
“把視頻刪了,你這是侵犯隱私。”
沈曦月聞言神色一凜。
陸川立刻做出一臉委屈的樣子。
“曦月,我是想拍下程哥的手,好發給做醫療器械的朋友給他做假肢。”
“可他不知怎么突然搶了我的手機,還要動手打我。”
沈曦月大怒。
“程佳明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和小川的好心你就這么踐踏嗎!”
“像你這種坐過牢又斷了手的廢人,要是沒有我們的幫忙,你以為你還能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嗎!”
沈曦月的話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了我的臉上。
當初陸川在針灸時失手害死了病人。
沈曦月得知后不僅銷毀了所有證據,還親自作證說害死病人的是我。
“佳明,你在里面待幾年就好,我向你保證,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
可在我被發瘋的獄友拳打腳踢,導致毀容斷手時,
我的未婚妻不僅和她所謂的“弟弟”滾到了一起。
甚至此刻還公開諷刺我是個沒用的廢人。
我深吸口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ū?沈曦月卻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語氣不耐地說。
“我給你換個工作,你一個大男人,做這種工作自己難道不覺得丟人?”
“不勞費心。”
我剛到門口,
陸川就笑著將一兜垃圾甩到了我身上,“麻煩丟一下,我會給你好?ü?評的!”
我拖著腳步走回了出租屋。
結果第二天,我就收到了領導的開除通知。
原因是有人投訴我弄壞了戶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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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除通知直接被發到了工作大群里。
群里同事看到后就紛紛嘲諷。
“不是吧大哥,剛從監獄出來就犯事,果然死性不改。”
“跟這種社會渣滓當同事簡直就是恥辱,最好趕緊讓他滾蛋!”
有個女同事看不過去,為我辯解了幾句,“程哥干活基本上都是好評,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ū??”
結果就被其他同事造謠跟我有一腿。
我想發消息澄清,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踢出了群。
半個月的工資領導也發了???過來,“你也別怪我,先想想你自己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吧!”
此時門鈴響起。
沈曦月站在門口,一臉嫌棄。
“又丑又臟,程佳明這種地方你是怎么住下去的?”
“快點收拾東西,我帶你離開。”
我壓抑開口。
“所以是你舉報了我,才害我被開除的。”
沈曦月瞪眼,語氣不耐。
“你這是什么態度,難道我做錯了?”
“這種下層人的工作,你不會真的想干一輩子吧!”
她低頭看了眼我殘缺的手,軟下聲音。
“佳明,我這么做也是為了幫你,叔叔阿姨在天之靈,他們一定也不想看到你過得這么辛苦。”
“診所現在還開著,你就跟我回去吧。”
我身形一頓。
當初父母得知我出事的消息后,意外發生車禍,我連他們的葬禮都沒能到場。
出獄后我還沒來得及去診所看一看,父母的很多遺物一定還在診所。
見我沉默,沈曦月松了口氣直接拉我上了車。
然而一到診所。
我就被帶進了會議室。
“這是一份產權轉讓協議,你簽字吧。”
“還有這份勞動合同,以后你就在診所給小川幫忙,一月一萬,總比你通廁所賺???得多多了吧。”
看著眼前輕蔑勾唇的陸川。
我才終于明白,這才是沈曦月帶我來診所的目的。
我死死攥拳。
“這件診所是我父親傳給我的,憑什么要我轉給陸川,你一定要這么羞辱我嗎。”
沈曦月臉上帶了怒氣。
“你這是什么話?我轉讓產權也是為了診所的名聲考慮!”
“你入獄的時候,診所差點因為你開不下去,是小川力挽狂瀾才沒讓診所倒閉,只是變更一下產權,分紅還是可以照舊給你的啊。”
我咬牙。
“沈曦月,就算你再把我丟進牢里,我也絕對不會簽字。”
沈曦月皺了眉,然后狀似不經意開口。
“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你媽當初搶救過來了,現在正在郊外的養老院里休養。”
我呼吸一滯。
母親居然還活著!
當年我被捕入獄,是沈曦月告訴我父母發生了車禍雙雙過世。
原來她又騙了我。
“只要你同意簽字,我就把地址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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