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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讀書日,向全民發出了「讀好書」的邀約。而讓古籍「可及可讀」,則不啻為對全民閱讀的強力助攻。
文 | 佘宗明
「舊書不厭百回讀,熟讀深思子自知。」公元1070年,蘇軾寫下了這句詩,送給失解西歸的友人安惇。
千年之后,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看舊書讀古籍,研理于經,征事于史,我們方知來時路、歸時途。
因而,當「全民閱讀」之炬被世界讀書日和全民閱讀活動周點亮后,人們的目光不只該投向暢銷書架和新書榜單,還應望向那些經久不衰亦不朽的古籍,為「全民閱讀」賦予更多文化傳承的內涵。
要知道,我國現存古籍總量超千萬冊,堪稱蔚為大觀。從《詩經》《論語》中的溫潤哲思,到《史記》《資治通鑒》中的厚重記載,從《本草綱目》《天工開物》里的格物究理,到方志譜牒、詩詞文集里的風雅綿長,都承載著民族歷史記憶、文化精神與價值追求。
可長期以來,古籍雖風雅,片楮渺難求。與其說是古籍太高冷,不如說是古籍被困在「三重門」里:物理保存的易損性,文字演變的復雜性,整理研究的專業性,三重Debuff疊加,使得古籍深陷「保護難、閱讀難、整理難」困境,繼而限制了優秀傳統文化普及傳播的廣度。
好在情況正在起變化。1個多月前,著名作家、中國作協副主席阿來就講到,他去年在寫《東坡在人間》時,想了解蘇軾被貶廣東徐聞時的北宋社會情形,到了當地后想在圖書館想借閱《續資治通鑒長編》,奈何對方說沒這本書,只有《宋史》。他只好在網上搜,有的網站上有,但版本沒整理過,還有些是直接掃描的,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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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阿來現在多了個身份——古籍領讀者。
東找西找,他發現了寶藏App——「識典古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史實記錄。
通過識典古籍查閱到歷史資料的,遠不只是阿來。識典古籍在2026世界讀書日發布的《古籍閱讀數據報告》披露,過去一年,每月超240萬人通過識典古籍網頁與APP雙端閱讀古籍,用戶日均搜索各類古籍9.2萬次,閱讀端累計訪問量達到2.8億次。
這其中,有不少用戶集古籍閱讀者與整理者于一身。當前有5000余個團隊在「識典古籍整理古籍,5萬人報名成為「我用AI校古籍」志愿者,2025年粗校古籍數量達2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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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閱讀數據報告》顯示,越來越多人正用識典古籍讀「古書」。
某種程度上,無論是識典古籍,還是眾多參與者,都是用行動回答了世界讀書日無形中拋出的問題:在信息爆炸的時代,什么值得被閱讀?在日新月異的世界,什么值得被傳承?
答案擲地有聲:那縱被塵封依然不滅的文化底蘊,那歷經千年依舊生輝的「祖傳智慧」,仍值得被更多人看見、觸摸和傳承。
01/
讀好書:讓古籍對你我都「可及」
「不深于古,無以見后」,在數字泔水遍地的今天,太多經過了時間淘洗、歷史沉淀的古籍,都因極具文化養分而值得被讀。
但若是國學大師南懷瑾穿越到古代,他那句「如果不讀古書,那才真是愚蠢,因為有便宜不知道撿」,很容易落得個「理都懂,然并卵」的奚落。
原因無他,在很長時間內,有古籍讀都是少數人的「VIP特權」。《漢書》中就曾記載,在當時,諸子傳說,皆深藏于秘府,而未布諸民間,有欲學者,求之則不得,借之則不與。
別說是那些藏于秘院、束之高閣的珍本孤本善本,就是那些尋常典籍,古代普羅大眾囿于門第壁壘、地域阻隔等因素,加上傳抄條件受限,都難以觸及。
那時的學人,應該很羨慕今人。畢竟,識典古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墻」——這堵墻便是古籍資源獲取上的高門檻。
截至2026年3月底,識典古籍平臺已上線近6萬部古籍。劃重點:這些古籍全部免費向公眾開放。
這是什么概念?
簡單來說,這意味著,我們也許不懂孔乙己說的「回」字的四種寫法,但可以在「識典古籍」上查詢……(Ps:能查的古籍太多了,這里只是舉個形象的例子。)
免費開放帶來的利好,體現在資源的豐富性上——近6萬部古籍涵蓋了正史、方志、別集、叢書、醫書、科技典籍等;也體現在獲取的便捷性上——即便我是個身處偏遠地區的文史知識發燒友,手頭只有個手機,不用在商業化古籍平臺上付費,就能讀到那些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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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典古籍」上的古籍資源涵蓋了很多類型。
看到這,在《送東陽馬生序》里自嘆「余幼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于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的宋濂,可能會流下羨慕的淚水。
需要看到的是,讓人們有好書(經典古籍)可讀,要的不光是「書多」,還有「書優」。
識典古籍就整合了優質古籍資源,打造了國內領先的公益性古籍數字庫,在古籍資源供給上就不只有「量的堆積」,也有「質的保障」——《永樂大典》《四庫全書》等傳世巨著,有;地方方志、民間文獻等小眾珍貴典籍,也有。
為了讓古籍資源更具針對性與實用性,識典古籍還跟內江師范學院共建了「巴蜀歷代方志庫」,收錄了川渝地區1949年前編纂的各級地方志及專志,首批上線三百余部;安徽大學耿傳友教授團隊依托平臺建設的徽人別集數據庫,收集整理徽州籍文人作品,首批完成約120部古籍整理……這也帶來了很多專題化、特色化古籍資源。
當古籍從「藏于深閨」的館藏狀態變為面向大眾的在線共享,伴隨而至的就是知識普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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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治通鑒》《黃帝內經》《明實錄》排在識典古籍App閱讀榜前三。
累計訪問量達到2.8億次,《資治通鑒》《黃帝內經》《明實錄》等古籍躋身App閱讀榜Top3被廣泛閱讀,就說明了一切。
02/
好讀書:讓古籍變得更「可讀」
資源免費開放解決的是「可及性」問題,但古籍從小眾走向大眾還有另一重阻礙,那就是「可讀性」問題。
不怪咱們讀書少,就連蘇軾都曾在讀書札記中感慨:「三代以上之書,辭深而旨遠,字古而義隱,非童子可曉,非累年講習,不能窺其一二。」
一直以來,用詞生僻、沒有標點、字跡漫漶、句讀艱難,將很多人攔在了古籍愛好者門外。我早些年就被送過一本繁體豎排的《資治通鑒》,結果自認為古文功底不錯的我,被它重新教做人。
《資治通鑒》當然是好書,但好書不等于好讀。「好讀」的意思是,閱讀體驗得輕快愉悅。
那怎么讓古籍變得好讀?面對這個讓文學系教授都得頭大的問題,「識典古籍」給出的解題思路是:善用AI。
去年9月,古籍愛好者聞一就發了條小紅書——《識得典中義,不聞人世喧》。偏愛先秦春秋古文,常捧著《春秋左傳》研讀的她,此前總被生僻字詞、古奧釋義難住。用上識典古籍后,她更好地「識得了典中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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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一發帖講述她跟古籍的結緣經過。
這背后是,識典古籍利用AI讓古籍從叫人看不懂變為讓人讀得順:認字難?有OCR文字識別,可實現異體字、生僻字精準識別;句讀難?有自動標點功能,可實現符合古籍語法的AI智能斷句;查找難?有全文檢索功能,可實現關鍵詞快速定位,跨書比對;讀懂難?有依托豆包大模型推出的「AI深度研究」功能,可實現釋義、背景、典故一鍵查詢。
正因如此,華東師大古籍研究所的劉帥感慨:「(識典古籍上的)AI就像是一個能力強大的絕頂高手(這個高手的能力還在以天為單位,不斷精進),我可以和它進行全天候的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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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讓閱讀古籍變得更加容易了。
當古籍的文字、句讀、理解壁壘都被AI鏟平,古籍閱讀或整理就不再是文獻學專業人士的專屬了,而成為了普通人也能觸碰的文化體驗。
大學生Merlot就在文獻學課上邂逅識典古籍后,對校對古籍上了頭,為此他還主動補讀了《文獻學綱要》,并迷上逛舊書攤、淘豎版繁體書。而課本中的「經折裝」「魚尾」等術語,也在他的屏幕上「活」了起來。他將其經歷發在社交平臺上,還有很多同頻者表示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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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Merlot發帖稱,自己迷上了古籍校對。
試想下,如果1200多年前文學家韓愈也有了識典古籍的加持,他還會對「周誥殷盤」給出「詰屈聱牙」的評價嗎?
也許會,但即便詰屈聱牙,「如何呢,又能怎」?
03/
邊讀邊校:讓閱讀不止于閱讀
「全民閱讀」四個字,落到古籍保護傳承層面,不只是要「讀好書」「好讀書」,還應包括「深閱讀」——通過深度學習來變閱讀為傳承過程。
識典古籍最具創新性的探索,就在于把校勘與閱讀結合:傳統閱讀是單向接受消化,而「我用AI校古籍」活動則開創了「邊校邊讀」的深度學習參與模式,讀者不只是古籍閱讀者,更是古籍的整理者、校對者、傳承者。
此舉無異于重新定義了「閱讀」,讓閱讀不止于閱讀——最起碼,在為閱讀二字前面加上「參與式」的前綴中,拓展了「閱讀」的邊界。
而在逐字核對、辨析異同、考證源流中,很多古籍愛好者也實現了「讀一部、精一部」。
識典古籍《古籍閱讀數據報告》里就提到,報名「我用AI校古籍」的人數已超過4.3萬,全年完成了超16億字校對量。這些概括性數字,對應的是很多具體而微的個體故事。
如七旬老人常蘭藻,偶然接觸到識典古籍后,就燃起了興致。他自學電腦校對方法,跟其他愛好者交流技巧,主動參與家鄉《懷來縣志》整理工作,為家鄉歷史文化傳承助力。
如機場調度員九衛,白天堅守崗位保障飛行安全,夜晚則會扎進古籍海洋,成為「校書官」。在整理古籍中,他找到了精神慰藉——他很享受「給典籍做CT」「糾正代代相傳的錯字,讓古籍回歸本真」的樂趣。
邊讀邊校,校讀一體,這類「參與式閱讀」的價值也注定是多維的。
從個體角度看,這能帶來探賾洞微的旨趣。古籍愛好者于洋在校對《新唐書》時,就因發現「狄仁杰」「敬暉」的名字而順藤摸瓜,探究「元芳」的歷史原型,在AI助手的輔助下梳理出陸元方、李元芳、劉仁軌等多條線索,「體察出古人編撰書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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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洋講述自己整理古籍時的趣事。
從學術角度看,這能撬動眾包式知識生產路徑。前些年,由著名哲學家湯一介牽頭的《儒藏》匯編工作,其精華編(中國部分)動員了400余位專家歷時18年完成,整理難度可想而知。而今,安徽大學「徽人別集」項目直接采用專家牽頭、志愿者眾包、平臺技術支撐模式,讓古籍整理效率得到倍數級提升。
從文明傳承角度看,這能帶動更多人加入到傳承隊伍中來。抖音博主伊依的經歷就挺有代表性:她在幫爺爺整理舊物時發現三十年前的《聊齋》手抄本,通過「識典古籍」找到相同版本后,祖孫二人如今每天一起在APP上讀古籍、查注釋……這本就是個寓傳承于共讀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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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依的抖音截圖。
所以,在知乎上的「近年來各種古籍數字化平臺紛紛公開,對你的閱讀習慣是否產生影響?」帖子下,最高贊回答就說「識典古籍」最優,答主認為「其劃時代的地方在于它眾包整理的先進理念,借助AI的預處理能批量整理海量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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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高贊回答夸贊了識典古籍的「眾包整理」做法。
可以肯定的是,當閱讀與整理合二為一,古籍閱讀就不再是誦讀那些沉睡的文字塊,而是能夠融入心力、投入感情的生命體驗。
當年孔子「注六經」,被認為是中國最早的系統性古籍整理實踐,現在很多人摸著孔子過河……這未嘗不是另一種「文脈賡續」。
04/
讓古籍「活」起來,讓閱讀「沉」下去
閱讀不該是從書上到書上,而應該讓書里的知識「活起來」「傳下去」,古籍傳承更該如此——它不應止步于「文獻保存」,而應走向「文化活化」。
而作為公益性古籍數字化平臺「識典古籍」的發起者,字節跳動就在通過各種方式帶動古籍「活化利用」——在世界讀書日期間,平臺發起了「識典古籍·我的精神客廳」系列活動:無論是邀請作家阿來領讀古籍,帶領讀者「走進原典遇見蘇東坡」,還是邀請學者王笛、耿碩等在成都年度公益沙龍分享閱讀體驗,都是著力于讓古籍「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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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讀書日期間,識典古籍平臺發起了「我的精神客廳」系列活動。
這表明,識典古籍正跳出工具屬性,試圖構建相對完整的古籍文化生態。
「文化生態」特點讓識典古籍的活化利用來得很有系統性——
在空間維度,83部海外漢籍于今年4月啟動數字整理,使得流散海外的文明記憶有望以另一種方式「歸家」。
在教育維度,助力部分高校開設古籍數智整理課程,形成「教學+實踐」的數字人文人才培養新模式。
在社會維度,帶動了從國家圖書館工作人員到非科班出身愛好者的跨年齡、職業、地域「古籍閱讀共同體」形成。
到頭來,在以數字化實現古籍永久保存,以智能化降低閱讀整理門檻,以全民化拓寬傳播路徑中,全民閱讀能跟古籍傳承更好地銜接。
在此過程中,古籍會以更可感、可知、可用的方式,拓展全民閱讀的深度和厚度。
人們在打開《資治通鑒》時,讀到的不僅是歷史,也是中國人看待世界的方式;在校對《××縣志》時,觸摸的不僅是文字,更是那片土地上的故事。
這讓我不免想起阿來在分享中所說的:他年輕時先讀外國書,「讀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以后,我突然有一個覺悟:所有這些東西,最后還得用中國的語言文字說出來」。
當更多人像阿來那樣,在識典古籍上輸入「蘇軾」,就能看到從司馬相如到李白杜甫再到蘇軾的千年文脈如河流般在眼前鋪展開來……誰能說,這不是文化傳承最動人的模樣?
?作者 | 佘宗明
?運營 | 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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