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昨天下午女兒放學回家，沒像以前那樣興高采烈，就蔫蔫地喊了一聲“媽”。我抬頭一看，她的臉蛋紅得不正常，嘴唇也有些干。伸手一摸額頭，燙的。
“發燒了。”我說。
她點點頭，眼眶有點紅：“下午就開始難受了。”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明天就是期中考試，這個節骨眼上生病？
我想起前幾天她穿個短袖到處亂跑，就提醒她加衣，她還懟我：“你以為我跟你們這些老人家一樣怕冷？”
想到這里，我心里涌出一萬句“活該”，恨不得再拍她兩巴掌。
但是，一看眼前她那可憐巴巴的小樣兒，我還是“按下了暫停鈕”（家長課堂學員可以去復習這個課件）。
“先去躺一會兒，什么都別想。”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她倒頭就躺在了床上，我給她搭了床薄被子，貼了退熱貼。看著她的睫毛輕輕顫了幾下就沉沉睡去，我輕輕帶上門，靠在走廊的墻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孩子生病，父母說不焦慮是假的，尤其是第二天還要考試。她自己其實也挺在乎這次考試，這幾天也在像模像樣地復習。如果請假棄考，她自己也會不甘心吧。
晚上八點多，她醒了，外套之外又套了個馬甲走出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我摸了摸額頭，沒那么燙了。
“好點沒？”
“嗯，睡了一覺舒服多了。”她坐到書桌前，開始翻書包，一樣一樣地清點考試用品：鉛筆、橡皮、尺子……整整齊齊地裝進透明文件袋。裝完后，她又拿起課本翻了七八分鐘，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為考試盡最后一分努力。
看她這種狀態，我心里百味雜陳：那個早上還倔著不肯多穿衣服的小姑娘，現在變得如此老實乖巧。。。
“多喝點溫水，早點洗漱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我端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她喝完水，乖乖去洗漱，比平時早了整整一個小時上床。我幫她掖了掖被角，她忽然拉住我的手，小聲說：“媽媽，謝謝你今天沒罵我。”
我愣了一下，原來孩子什么都知道。
“早點睡，也許明天就能好。”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廚房熱牛奶，就聽見臥室里傳來女兒的聲音：“媽媽——我退燒啦！今天狀態挺好的！”她嘰嘰喳喳走出臥室，又恢復成了那個活潑話嘮的小姑娘。
看她恢復正常，我忽然覺得，昨天的克制和忍耐還是值得的——我沒有把負面情緒傾瀉給她，讓她安安穩穩地睡了個好覺。
臨出門前，她回頭沖我一笑：“媽媽，我肯定好好考！”
我也笑了。這一刻，考多少分真沒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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