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AACR 會議上,再鼎醫藥的 ZL-1310(Zoci)交出亮眼答卷:
這款靶向 DLL3 的 ADC 藥物,在小細胞肺癌(SCLC)后線治療中打出 “68%客觀緩解率、腦轉移患者CR高達25%”的戰績(1.6mg劑量組)。
更重磅的是,會議前后再鼎連落兩子,掀起全球 DLL3 聯合治療浪潮:
4月1日,牽手安進,啟動ZL-1310聯合塔拉妥單抗(全球首個獲批 DLL3-BiTE)的全球臨床,直擊廣泛期小細胞肺癌(ES-SCLC);
4月15日,再與勃林格殷格翰聯手,探索ZL-1310 + DLL3/CD3雙抗 obrixtamab,覆蓋低分化神經內分泌癌與ES-SCLC。
DLL3究竟是什么?為何全球巨頭爭相與再鼎 “組隊”?
答案藏在小細胞肺癌的絕境里,更藏在ADC+BiTE雙劍合璧的破局邏輯中。
![]()
1
”癌癥瘋獸”小細胞肺癌 (SCLC):5 年生存率不足 7%
SCLC是肺癌里名副其實的“硬骨頭”。
雖然只占全部肺癌的 13%~17%,卻憑著生長快、轉移早、極易耐藥三大特點,成為最難對付的“癌癥瘋獸”。
作為侵襲性極強的肺神經內分泌腫瘤,它有個讓人絕望的特點:對化療、放療一開始往往很敏感,但沒多久就耐藥,相當于剛看到希望就迅速陷入僵局。
也正因如此,患者整體生存期極短,5年生存率不足7%。
![]()
更無奈的是,治療選擇非常有限:早期靠手術 + 放化療,晚期基本就是鉑類+ 依托泊苷化療,配上 PD-1/PD-L1 免疫治療輔助,可選擇的方案寥寥無幾。
化療的問題是“不分敵我”,殺癌細胞的同時也重創正常細胞,脫發、惡心、骨髓抑制等副作用強烈;一旦耐藥,更是直接面臨無藥可用的絕境。
免疫治療雖新,效果也相當有限:一線使用也僅能把總生存期延長2~4.5 個月,大部分患者在免疫維持治療期間依然會進展 [1-4]。
而最棘手的,還是腦轉移。
廣泛期小細胞肺癌整體中位生存期還能有12~13個月,可一旦出現腦轉移,mOS直接腰斬,只剩 5~8.7個月,現有方案幾乎束手無策。
就在這樣近乎絕望的臨床困境里,DLL3靶點的出現,終于讓人們看到了攻破這頭 “瘋獸” 的一線生機。
2
DLL3:小細胞肺癌的專屬 “紋身”,精準打擊的完美靶標
如果把難治的SCLC,比作藏在肺里的“頑固劫匪”,那么DLL3蛋白,就是這伙“劫匪”身上獨一無二的專屬“紋身” 。
研究發現,85%-96%的SCLC細胞表面會大量出現DLL3蛋白,而人體正常組織幾乎沒有這種蛋白。
這個“紋身”,讓DLL3成為理想的靶向目標:靶向DLL3的治療,就像給抗癌藥裝了“精準導航”,只鎖定帶DLL3“紋身”的癌細胞,專殺癌細胞、不傷正常細胞,既能提高治療效果,又能減少化療帶來的脫發、惡心等副作用,實現“高效又安全”的治療。
圍繞DLL3,全球藥企布局兩大核心武器:DLL3-BiTE(雙特異性T細胞銜接器)與DLL3-ADC(抗體偶聯藥物)。
這兩種藥各有優勢、互補短板:BiTE擅長激活自身免疫力,ADC能直接強力殺傷癌細胞。
目前,兩種藥單獨使用,已在后線治療中幫晚期患者獲得了新希望;而它們聯合使用,更有望突破現有治療局限,改變SCLC一線治療現狀,讓更多患者活得更久、更有質量。
![]()
3
DLL3-BiTE:搭橋的“偵查兵”,喚來 T 細胞殺腫瘤
DLL3-BiTE(雙特異性 T 細胞銜接器)是 “免疫橋梁”,它有兩只 “手”:一只抓DLL3(癌細胞),一只抓CD3(T細胞),強行把免疫 “特種兵” T 細胞拉到腫瘤身邊,貼身殺傷。
所以,BITE像是是古代的“斥候”,即偵查兵,真正殺敵,還得靠T細胞。
安進的塔拉妥單抗(IMDELLTRA,Tarlatamab)是首個獲美國FDA批準的DLL3 BITE,用于鉑類化療后進展的 ES-SCLC;
一項涵蓋7項臨床試驗、1247名患者的大型薈萃分析(Meta分析)表明,塔拉妥單抗的匯總客觀緩解率(ORR)為42%,二線患者中位 OS 從傳統化療的5.8-10個月,拉長至 13.2-25.3 個月,生存期翻2-3 倍 [1]。
當然,BITE并不完美,原因在于它并不能直接殺敵。而小細胞肺癌是典型“冷腫瘤”,腫瘤微環境中 T 細胞極少 —— 好比 “偵查兵找到了敵人,附近卻沒特種兵可召喚”。
橋搭得再好,橋那邊也得有T細胞,才能有殺傷力。
所以,BiTE這個“斥候”就算再厲害,找不到可調動的特種部隊,也是白搭。
4
DLL3-ADC:帶彈的 “精準特工”,AACR 數據震撼,腦轉移實現歷史性完全緩解
DLL3-ADC被形象地稱為生物導彈,結構清晰分工明確:一端是精準導航(DLL3 抗體),中間是穩定連接子,末端搭載“強效炸彈”(化療載荷)。它能精準識別并鉆入癌細胞內部,釋放化療藥物直接“爆破” 腫瘤。
更強大的是自帶旁觀者效應,釋放的小分子可以向外擴散,即便部分癌細胞 DLL3 表達很低,也能被“濺射殺傷”,實現清場式殺瘤。
簡單說:DLL3-ADC 就是一名獨當一面的殺手特工,不用呼叫T細胞援軍,自己找上門、自己帶殺器、自己完成擊殺,還能一殺殺一窩。
![]()
再鼎的ZL-1310作為第二代DLL3-ADC,徹底解決了第一代藥物毒性過大的痛點,在2026 AACR年會上,它更是憑腦轉移療效直接刷新了整個領域的認知高度:
在 41 例可評估的廣泛期小細胞肺癌腦轉移患者中,經盲態獨立評審:
顱內客觀緩解率ORR 達53.7%,疾病控制率DCR 68.3%
1.6mg/kg 劑量組顱內 ORR 高達 62.5%,其中完全緩解(CR)高達25%
關鍵亮點:未做放療的患者響應率反而更高,整體安全性優良
![]()
值得特別強調的是:在SCLC二線治療里,單藥實現顱內完全緩解極為罕見。
傳統化療幾乎做不到,PD-1/PD-L1抑制劑單獨使用也從未報道過顱內CR,只有聯合腦部放療,才能達到約 24.5% 的顱內完全緩解率[5]。
而 ZL-1310單藥就做到25%顱內CR,療效堪稱突破性。
這一點在臨床上意義重大!
以往患者一旦出現腦轉移,為了控制顱內病灶,必須做腦部放療,但一做放療就要暫停全身治療。
但小細胞肺癌生長極快、進展兇猛,一旦暫停全身治療,全身病灶很可能快速反撲,風險極高。
如今ZL-1310實現了顱內、顱外病灶同時控制,不用為了腦部再強行中斷全身治療,
一箭雙雕,大幅降低臨床風險,給患者帶來更穩定、更安全的獲益。
與此同時,ZL-1310 采用拓撲異構酶I抑制劑作為載荷,安全性更可控,大部分治療相關不良反應級別輕微,真正做到強效且溫和。
5
雙劍合璧:ADC+BiTE聯用,從二線逆襲一線的核心邏輯
面對一個SCLC這頭“瘋獸”,DLL3-ADC效果再好,單藥也恐難完全突破耐藥與復發困局,但DLL3-BiTE聯用,卻可成為“王炸組合”:
殺傷互補:ADC直接爆破腫瘤細胞,BiTE激活T細胞遠程清剿,形成“直接毒殺+免疫殺傷”立體打擊,覆蓋所有腫瘤細胞。
克服耐藥:ADC先殺腫瘤、釋放抗原,為BiTE招募免疫細胞;BiTE彌補ADC無免疫記憶的缺陷,降低復發風險。
突破腦轉移:ZL-1310顱內活性強,與BiTE聯用可實現全身+顱內療效雙提升,破解腦轉移難題。
因為二者機制互補,加之ZL-1310展現出明確臨床價值,所以安進、勃林格殷格翰等巨頭紛紛與再鼎合作探索聯合用藥。
同時,由于一線治療是SCLC的最佳黃金窗口,聯用方案前移可在腫瘤負荷低、免疫完好時充分壓制腫瘤,轉化為長期生存獲益。
基于上述邏輯,再鼎醫藥在繼續推進后線治療的同時,正著重于ZL-1310一線治療的聯用臨床試驗布局:
?Zoci聯合PD-L1±化療(一線治療),已經在2025年啟動了Ⅰ期研究,并將基于最新數據在2026年推進至關鍵注冊性Ⅲ期研究。
?Zoci+Tarlatamab±PD-L1(全線治療,含一線治療):即將進入Ⅰ期研究階段(與安進合作)。
一線治療是ZL-1310的關鍵突破方向,若臨床試驗效果明確,最早可在2026年Q4啟動聯合治療關鍵注冊研究。
所謂“危機”,就是在最危險的境遇里,往往藏著最值得期待的契機。小細胞肺癌的治療困境如是,DLL3靶向治療的突破亦如是。
結語
小細胞肺癌從來不是 “單打獨斗”能戰勝的,DLL3-ADC 與 BiTE 的聯用,是精準打擊+免疫激活的完美協同,更是中國創新藥從 “單點突破” 到 “全球引領” 的里程碑。
ZL-1310已在二線破局,如今聯合全球頂尖雙抗挺進一線,不僅是再鼎的新突破,更是千萬小細胞肺癌患者的希望:
當ADC的“導彈”遇上BiTE的“免疫軍團”,這頭肆虐多年的“癌癥瘋獸”,終于要被徹底按住了。
參考文獻:
1.Liu, S.V., et al.,Updated Overall Survival and PD-L1 Subgroup Analysis of Patients With Extensive-Stage Small-Cell Lung Cancer Treated With Atezolizumab, Carboplatin, and Etoposide (IMpower133).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 2021.39(6): p. 619-630.
2.Paz-Ares, L., et al.,Durvalumab plus platinum–etoposide versus platinum–etoposide in first-line treatment of extensive-stage small-cell lung cancer (CASPIAN): a randomised, controlled, open-labe l, phase 3 trial.The Lancet, 2019.394(10212): p. 1929-1939.
3.Cheng, Y., et al.,Effect of First-Line Serplulimab vs Placebo Added to Chemotherapy on Survival in Patients With Extensive-Stage Small Cell Lung Cancer: The ASTRUM-005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Jama, 2022.328(12): p. 1223-1232.
4.Wang, J., et al.,Adebrelimab or placebo plus carboplatin and etoposide as first-line treatment for extensive-stage small-cell lung cancer (CAPSTONE-1): a multicentre, randomised, double-blind, placebo-controlled, phase 3 trial.The Lancet Oncology, 2022.23(6): p. 739-747.
5.Huang, L., et al.,PD-L1 inhibitors combined with whole brain radiotherapy in patients with small cell lung cancer brain metastases: Real-world evidence.Cancer Med, 2024.13(7): p. e7125.
(作者:張洪濤,筆名“一節生姜”,著有科普讀物:《吃什么呢?——舌尖上的思考》,《如果舌尖能思考》。可以談最前沿的醫學研究,也可以講最通俗的故事。本文僅作為醫學常識性科普,不作為任何醫療建議。若有不適,請盡快就醫,遵醫囑對癥治療)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