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中,后梁這個王朝僅僅存在了十六年,卻創造了中國歷史上一個奇特的戰爭景觀:柏鄉之戰精銳盡喪,它能重建;故元城七萬步卒被殲,它能重建;胡柳陂再次慘敗,它依然能重建。這背后,是朱溫父子精心構建的三根制度支柱—,以跋隊斬與刺面法為核心的虎狼之師、以禁衛六軍與侍衛親軍相互制衡的禁軍體系、以洛陽后方和建昌宮為主干的中央財政直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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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支柱咬合緊密,讓后梁擁有了遠超任何地方藩鎮的戰爭復原能力。然而制度的骨架再堅固,終究要靠血肉填充。楊師厚、王彥章、劉鄩、賀瑰、謝彥章等,這批名將在黃河兩岸、關中淮南各條戰線上撐起了后梁的脊梁。可當他們一個接一個死于猜忌、死于內訌、死于忠節,這套精密制度最致命的軟肋便暴露了,它高度依賴少數核心統帥的存活。
當段凝靠獻妹妹上位,當五萬大軍在封丘安安穩穩地解甲歸降,后梁的制度機器便轟然停機。北宋后來汲取這筆血淋淋的教訓,以強干弱枝、重文輕武重鑄了帝國權力結構。五代武將用刀槍建立的王朝,最終為文人時代的降臨鋪平了道路。五代第一人當屬朱溫,身處四戰之地進退自如,政治軍事都極為高超,只是老天爺不再屬意于他,讓李存勖橫空出世。如果朱溫泉下有知李存勖是個政治白癡,會不會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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