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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婆包里發現避孕藥,我換成鈣片.20天后,老婆男閨蜜逃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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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州,我剛生完孩子,現在跟我提離婚,你還是人嗎?”

林晚晴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臉色發白,聲音卻拔得很高,震得廚房里的徐姨都停了手。

顧明州沒接這句,只把離婚協議推過去,又把那個磨了邊的牛皮紙文件袋壓在茶幾上。

“先看這個?!?/p>

林晚晴盯著那袋東西,手指猛地蜷了一下,嘴上卻更硬:“怎么,外頭那位等不及了?我剛給你生了兒子,你就要把我踹出去?”

顧明州還是沒吭聲。

客廳里靜得發悶,只剩孩子哼哼兩聲,又被林晚晴拍著哄住。

誰看都像他狠。

可只有顧明州自己知道,這個家真正臟掉,不是今天這份離婚協議。

是二十天前,他替林晚晴拎包時,從里面摸出那盒拆過的避孕藥開始。

那時候,他們已經快兩個月沒有夫妻生活了。

他沒鬧,沒問,連臉色都沒變。

只是在她洗澡的時候,把里面剩下的藥,一粒一粒,換成了鈣片。

后來,林晚晴開始吐,那個所謂的男閨蜜許承霄連夜跑回了老家。

直到今天,她還以為,這事能靠懷里這個孩子壓下去。



01

顧明州這幾年,日子在外人眼里算過得順。

設計院的項目一個接一個,忙是真忙,錢也沒少掙。房貸早就還清了,車換過一輛,逢年過節帶林晚晴回去,親戚見了都夸,說他們這對最省心,不吵不鬧,體面得很。

體面,也就剩體面了。

這半年,林晚晴回家越來越晚。以前下班路上還會問他一句要不要帶點吃的,或者順手買杯咖啡塞給他。

現在沒有了。

她進門就是換鞋、洗手、低頭看手機,嘴里一句“今天累死了”,把門一關,人就先躲進了衛生間。

晚上也一樣。

一張床,兩床被子。顧明州剛靠過去一點,林晚晴就翻身,聲音悶在枕頭里:

“別鬧,我這兩天胃不舒服?!?/strong>

前幾次他說行。后來再碰,她還是這句。

“又不舒服?”

“嗯?!?/strong>

“哪不舒服?”

“哪都不舒服,行了吧?”

顧明州沒再說什么,只把手收了回來。

周五那天晚上,林晚晴一進門就把包扔在沙發角,手機丟在餐桌上,轉身進了衛生間。

“我先洗澡,你把飯盛一下?!?/p>

門一關,水聲很快響起來。

顧明州本來只是想把她的包掛起來。包口沒拉嚴,他一提,里面東西滑出來半截。他伸手去塞,先碰到一包紙巾,又摸到個硬硬的塑料殼。

手指頓了一下。他把東西抽了出來。

是一盒短效避孕藥。

外包裝已經拆了,藥板露在外面,缺了幾粒,缺口很整齊,一看就不是放著沒動過。

顧明州站在沙發邊,半天沒動。

浴室里的水聲還在響,嘩嘩的,壓得人耳朵發悶。

他低頭盯著那盒藥,喉嚨像塞了團濕棉花,咽都咽不下去。手心一下起了汗,后背卻發涼。

他和林晚晴,快兩個月沒同房了。

上個月他出差十天,回來那晚剛抱上去,她就把他手扒開了,說姨媽剛走,沒心情。再往前,她也總有理由,累,困,胃不舒服,明天還得早起。

顧明州盯著藥板上缺掉的那幾粒,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問嗎?

現在把她叫出來,舉著這東西問她什么意思?

他幾乎能想到林晚晴那張嘴會怎么說。說是以前剩的,說是診所同事落她包里的,說她最近內分泌亂了拿來調理,說他神經病,翻她東西。

她有的是話。

顧明州彎下腰,把藥盒原樣塞回去,連方向都照著剛才摸出來時的樣子擺好,拉鏈也只拉到原來的位置。

剛弄完,衛生間門開了。

林晚晴穿著家居服出來,頭發濕著,拿毛巾一邊擦一邊往餐桌那邊走:

“明天回我媽那邊吃飯,你別又說有事。”

她說得很自然,低頭去看手機,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顧明州把碗放到她面前,抬眼看了她一會兒。

“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晚晴手上動作頓了半秒,抬頭看他,隨即就笑了:“沒事啊,就是上火?!?/p>

“上火?”

“嗯,天氣熱,診所又忙,煩得很?!?/p>

她答得太快,快得像提前備好的。

顧明州“哦”了一聲,低頭吃飯,沒再問。

林晚晴還在說診所新來的小姑娘笨手笨腳,說孫雯今天又把預約排錯了,說她一個人頂兩個人用,煩都煩死了。

她說著說著,又夾了塊魚,剛送到嘴邊,忽然皺了下眉,放下了。

“怎么了?”顧明州問。

“腥?!?/p>

她抽了張紙擦嘴,起身去倒水,腳步有點快。

顧明州坐著沒動,只盯著她的背影。她站在飲水機邊,手指捏著杯口,捏得發白。

那一口原本還沒徹底死的僥幸,到這會兒,算是被她親手掐斷了。

晚上關了燈,林晚晴很快就背過身去,呼吸輕輕淺淺的,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



顧明州躺著,一直沒合眼。

腦子里來回就一句話。

那盒藥,如果防的不是他,那是防誰?

天剛亮,林晚晴就出了門,說今天診所有活動,要早到。

門一關,屋里一下空了。

顧明州坐在客廳里,沉默了幾分鐘,起身走到電視柜旁邊,拉開最下面那格抽屜,把家里那個幾乎沒動過的藥箱提了出來。

他翻開蓋子,手停在那瓶鈣片上,盯了很久。

02

顧明州沒急著動那盒藥。

他照常上班,照?;丶?,晚上坐在餐桌邊吃飯,林晚晴低頭刷手機,嘴里還在說診所今天多忙,煩得她一天沒停過。

說到一半,她手機響了。

視頻彈出來的時候,顧明州抬眼看了一下。

許承霄。

林晚晴動作很快,手指一滑就接了,語氣卻軟了不少:“你等會兒,我去陽臺?!?/p>

她起身的時候,連拖鞋聲都放輕了。

顧明州坐在原地沒動,筷子還夾著菜,半天沒往嘴里送。

陽臺門沒關嚴,風一吹,一句半句飄進來。

“我知道……”
“你急什么?”
“不是說好了,等我這邊先穩住嗎?”

顧明州低頭,把那口菜咽下去,咽得喉嚨發緊。

第三天晚上,林晚晴說樓下美容院做活動,去補個水。

門一關,顧明州站了幾秒,轉身把她的包拿了過來。

拉鏈拉開,那盒藥還在原來的夾層里。

他看了兩眼,從抽屜里拿出提前拆開的鈣片,白色小圓片,大小差不多,藥板也像。

他坐在沙發邊,一粒一粒往里換,動作很穩,手指卻繃得發白,連指甲邊都在發緊。

客廳里安靜得很。到最后一粒塞進去的時候,顧明州手背上已經起了一層汗。

他把藥板重新壓平,放回原位,包口拉到原來的位置,又順手把包帶朝右擺了擺。

就跟什么都沒動過一樣。

林晚晴回來時,臉上還敷著面膜,進門就嚷:

“樓下那個新來的小姑娘手法真差,按得我臉都疼。”

顧明州嗯了一聲,頭都沒抬。

她換了鞋,走到餐桌邊拆快遞,又像忽然想起來似的,隨口提了一句:

“對了,許承霄那邊健身房最近不太行,想拉個群做私域,問我認不認識會運營的?!?/strong>

顧明州把水杯放下,只問:“你跟他挺熟。”

林晚晴抬頭看他,笑了一下:“老同學啊,都多少年了,你至于這語氣嗎?”

“我什么語氣了?”

“沒什么?!彼芽爝f盒一扔,語氣淡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省得你哪天看見了又瞎想?!?/strong>

顧明州沒再接。

幾天后,林晚晴開始不對勁。

早上刷牙,顧明州剛從臥室出來,就聽見洗手間里“嘔”了一聲,短促,又壓得死死的。

他走到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怎么了?”

里面水龍頭一下開大了。

過了幾秒,林晚晴才拉開門,嘴唇有點白,眼角還泛著水光:“牙膏太沖了,惡心一下不行?”

顧明州看了她一眼:“你最近老惡心。”

“天熱,不行嗎?”她繞開他往外走,聲音發硬,“我連吐一下都得跟你報備?”

當天晚上,桌上燉了魚湯。

林晚晴剛坐下,聞了一口就皺眉,筷子往桌上一放:“拿遠點,腥死了?!?/p>

“你以前不是挺愛喝?”

“以前是以前?!彼酒饋砣ラ_窗,動作很急,“你今天怎么這么多話?”

第二天,她下班一進門,鞋都沒換利索,先跑去洗手間。

門關得很快。

顧明州站在客廳,等了一會兒,走過去,低頭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

最上面壓著兩張揉皺的試紙包裝。

他盯了幾秒,伸手把垃圾袋往下按了按,什么都沒說。



那天晚上,林晚晴忽然靠了過來。

顧明州剛洗完澡出來,她就從背后抱住了他,臉貼在他肩上,聲音也軟了:

“你最近怎么老板著臉?誰欠你錢了?”

顧明州站著沒動:“累?!?/p>

“我還累呢。”她手臂收緊了點,指尖輕輕劃了他一下,“夫妻兩個,天天弄得跟合租似的,有意思嗎?”

顧明州偏頭看她。

林晚晴沒躲,反而抬起臉沖他笑,眼尾彎著,像又回到了以前最會哄人的樣子。

“周末要不出去吃飯吧,”她說,“去你上次說的那家江景餐廳。吃完再去河邊走走,跟我們前年去廈門那次一樣?!?/p>

顧明州喉結滾了一下,伸手把她拽近了點。

林晚晴身子明顯松了,連呼吸都輕了一截。

那晚她沒再找借口。

黑暗里,她配合得很主動,手搭在他肩上,貼得很緊。

顧明州卻一點都熱不起來。

她越這樣,他越清楚,她不是想過日子,她是在補。

補這個時間,補這個口子,補一條以后能拿出來說得圓的話。

第二天中午,顧明州給周啟山發了條消息。

周啟山電話很快打了過來:“出什么事了?”

顧明州站在樓梯間,聲音壓得很低:“要是婚內有些事沒攤開,但我想先留證,怎么留?”

那頭安靜了一下。

“你先別發火?!敝軉⑸秸f,“時間線記清楚,消費記錄、聊天線索、出入記錄,能留的都留?!?/p>

“知道了?!?/p>

掛了電話,顧明州靠著墻站了一會兒,回到辦公室后,第一次在手機備忘錄里把日期一條條記了下來。

晚上回家,林晚晴坐在沙發上,沒開電視,手一直按在小腹上。

臉有點白,唇上也沒什么血色。

顧明州換了鞋,走過去:“不舒服?”

林晚晴抬頭看他,眼神飄了一下,又落回來。她手指慢慢攥住裙擺,像是斟酌了很久,聲音輕得發虛。

“明州,我這個月……好像不太對。”

03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就坐在床邊等他。

她沒化妝,臉色有點白,手里攥著包帶,指節繃得發緊。

顧明州換好衣服出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壓得很輕:“你今天有空吧?陪我去一趟醫院?!?/p>

顧明州看著她,嗯了一聲。

去醫院這一路,林晚晴沒怎么說話。

車里安靜得發悶,她手一直放在小腹上,隔幾分鐘就偏頭看顧明州一眼。

顧明州一路都沒問。

到了醫院,掛號,抽血,等結果。

林晚晴坐在走廊椅子上,腿并得很緊,手指反反復復去摳包邊那道線,摳得都起毛了。

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把單子推過來:“懷孕了?!?/strong>

林晚晴眼眶一下就紅了。

顧明州伸手把單子拿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問醫生:“現在情況穩不穩?飲食上注意什么?要不要補點東西?”

醫生一條條說,他就一條條聽。

林晚晴坐在旁邊,肩膀慢慢松下去了。

從診室出來,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剛才那股發虛沒了,腳步都穩了點。下樓的時候,她甚至還伸手扶了下欄桿,偏頭跟顧明州說:“那間小書房以后別堆文件了,先騰出來吧。孩子大一點,總得有個地方。”

顧明州沒接話。

她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說:“還有,媽那邊你挑個時間說。我現在前三個月,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但家里總得先打個招呼?!?/strong>

說到這兒,她又看了他一眼,聲音放軟了些:“明州,你以后少熬夜,別老半夜還回消息。孩子出來了,你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眼里只有項目?!?/strong>

這話說得像她已經把這件事穩穩按住了,連以后的日子都替他安排好了。



回到家,林晚晴連鞋都沒顧上換,先把檢查單放到茶幾上,又低頭摸了摸肚子。

“中午別做魚了,”她朝廚房那邊說了一句,“聞著難受。”

說完,她又轉頭問顧明州:“你說,是先買空氣凈化器,還是先把兒童房那面墻刷了?”

顧明州看著她,半晌才說:“你想得挺快。”

“這不廢話嗎?”林晚晴低頭整理單子,語氣已經帶了點理所當然,“都查出來了,后面的事不早點想,等著亂套?”

下午她沒去上班,請了假,在家躺著。

可嘴上說躺著,人卻沒閑下來。

一會兒搜孕婦不能吃什么,一會兒看嬰兒床,一會兒又拿著手機在那兒算月份。算著算著,她還抬頭沖顧明州笑了一下:

“要不等穩定一點,我們出去吃頓好的?就去上次你說的那家江景餐廳?!?/p>

顧明州坐在餐桌邊看圖紙,頭也沒抬:“隨你?!?/p>

林晚晴聽見這句,眼里那點緊繃徹底松了。

晚上洗澡的時候,她手機落在沙發邊,震了兩下。

顧明州本來沒打算看,可第三下進來的是語音,屏幕一亮,自動放出來短短一句。

男人的聲音,壓著火,明顯不耐煩。

“我現在說這些有用嗎?你不是已經查出來了嗎?”

顧明州手里那只杯子,停在半空。

下一秒,浴室門猛地被拉開。

林晚晴頭發都沒擦干,踩著拖鞋沖出來,一把把手機抓了過去,臉上的血色也跟著褪了個干凈。

顧明州坐在原地,抬眼看她:“誰???”

“同事?!绷滞砬缁氐蔑w快,喉嚨都發緊,“孫雯,跟她男朋友吵架,發錯了?!?/p>

顧明州看著她,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淡淡丟了一句:“你們同事脾氣挺大?!?/p>

林晚晴嘴唇動了動,沒接上。

她低頭把語音刪了,刪完又像嫌不夠,連聊天框都一起清掉了。做完這些,她才發現顧明州還在看著她,手指一僵,轉身又回了浴室。

門關得很重。

那天晚上,林晚晴明顯睡不安穩。

她翻了好幾次身,手機藏在枕頭底下,屏幕一亮,她就把被子往頭上一蒙,背對著顧明州回消息。

打字聲很輕,可在夜里,還是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煩。

過了好一會兒,她大概是覺得打字太慢,掀開被子,赤著腳去了客廳。

顧明州沒動,眼睛閉著,呼吸放得很穩。

客廳里很安靜。

靜了幾秒,林晚晴壓得發啞的聲音才飄過來。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有意思嗎?”

“查出來了,怎么了?查出來就當沒這回事?”

“許承霄,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strong>

最后那句,她聲音已經有點抖了。

顧明州躺在床上,手指慢慢攥緊,指腹壓進掌心里,半天都沒松開。

過了很久,客廳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林晚晴回來的時候腳步很輕,輕得像怕把什么驚醒。她躺下后沒多久,又把手放到了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摸,呼吸亂得很,怎么都壓不平。

顧明州睜著眼,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一夜沒睡。

04

林晚晴這幾天,手機幾乎沒離過手。

吃飯看,洗臉看,半夜翻個身也要摸一下。消息回得越來越快,臉色卻越來越差。

顧明州沒問。

那天晚上吃飯,林晚晴一邊拿勺子攪湯,一邊低頭看手機,湯都快涼了,她還在盯著那幾條消息不放。

顧明州夾了口菜,像是隨口一說:“你最近怎么老看手機?”

林晚晴動作一下頓住。

下一秒,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叮的一聲脆響,臉當場沉下來:“顧明州,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盯我手機干什么?”她聲音一下拔高,眼睛都紅了,“我現在懷著孕,天天難受得要命,你不關心就算了,還跟審犯人一樣盯著我?你有病吧?”



顧明州抬眼看她。

林晚晴越說越沖,像是那口火早就憋著了:“你最近才奇怪吧?天天那張臉拉著給誰看?我看你倒像外頭有人了,心虛了,才反過來咬我!”

顧明州把筷子放下,語氣淡得很:“你心里要是沒鬼,至于這么急嗎?”

這句話一落,林晚晴整個人像被人迎面扇了一下。

她嘴唇動了動,沒接上,過了幾秒才猛地站起來,抓著手機就往臥室走:“我懶得跟你說?!?/p>

門摔得很響。

顧明州坐在餐桌邊,慢慢把那口已經涼了的湯喝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說要去產檢。

臨出門前,她還特地補了個口紅,對著鏡子照了兩下,生怕自己臉色太難看。

顧明州只看了一眼:“不是說做檢查?還化妝?!?/p>

“我現在這樣,出去邋里邋遢像什么樣子?”林晚晴頭都沒回,拿起包就走了。

中午,顧明州接到周啟山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

你讓我查的那個人,店今天沒開。

顧明州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沒回。

下午快六點,林晚晴才回來。

門一開,她臉白得厲害,額角全是汗,手里那本產檢本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她進門先去倒水,杯子碰到桌邊,哐地磕了一下,水灑了半桌。

顧明州坐在沙發上,看著她:“檢查做完了?”

“做完了。”林晚晴背對著他,抽紙去擦水,聲音發飄,“人多,排隊。”

顧明州沒再問。

晚上七點多,顧明州下樓買煙,剛進小區門,就碰見鄰居老趙遛狗回來。

老趙沖他笑:“顧工,你家那個總來串門的小伙子,是不是回老家了?”

顧明州腳步頓了下:“哪個?”

“就那個,個子挺高,開黑車那小伙子,前陣子老在樓下等。中午我瞅見他拖著兩個大箱子走,挺急,車都沒停穩?!崩馅w嘖了一聲。

“現在年輕人啊,說走就走?!?/strong>

顧明州點了點頭,沒多說。

回到家時,林晚晴正坐在床邊打電話。

她聲音壓得低,背繃得很直,聽見開門聲,猛地把電話掛了。

“跟誰打呢?”顧明州問。

“診所。”她回得快,眼睛卻沒看他,“孫雯請假,明天又得我頂班?!?/p>

顧明州嗯了一聲,進了書房。

門關上后,他把這陣子記下來的東西一張張攤開。

發現避孕藥那天的日期。

他和林晚晴最后一次同房的時間。

垃圾桶里那兩張試紙包裝出現的時間。

產檢單上的日期。

許承霄出入小區的訪客記錄,停車截圖,連時間都對得上。

還有一筆轉賬。

上個月林晚晴說診所要墊一筆活動款,顧明州順手替她打了過去。周啟山順著流水往下翻,最后停在許承霄那個健身工作室的賬戶上。

顧明州盯著那張流水單,半天沒動。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啟山發來的消息:這些東西,你手里的,不止離婚用得上。

顧明州把手機扣在桌上,眼底一點溫度都沒了。

夜里,林晚晴一直沒睡。

她坐在床邊,一遍遍打電話,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一次沒接。

兩次沒接。

十次,二十次,還是沒人接。

到后半夜,她連嗓子都啞了,手指還在抖,撥號撥得快要按不準。

凌晨兩點,屋里靜得嚇人。

林晚晴發出去最后一條語音,聲音低得發顫。

“許承霄,你要是真不管,我就只能自己扛了?!?/strong>

她說完這句,坐在床邊半天沒動。

黑暗里,顧明州睜著眼,一聲沒出。

第二天早上,林晚晴頂著一雙發腫的眼去洗手間時,顧明州低頭給周啟山回了五個字。

可以開始了。

05

孩子生下來那天,病房里熱鬧得很。

護士剛把孩子抱出來,笑著說了句“是個兒子”,林晚晴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靠在床頭,臉還白著,嘴角卻壓都壓不住,先看孩子,再看顧明州,最后把那口氣長長地松了出來。

婆婆一聽是兒子,聲音都高了幾個度,忙著問要不要請月嫂,要不要給孩子挑個乳名。

林晚晴抱著孩子,低頭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抬頭沖顧明州說:“名字你來想,別取得太土?!?/p>

顧明州站在床邊,嗯了一聲。



林晚晴又拿過手機,拍了張孩子小手的照片發朋友圈,配了個小愛心,發完還低頭點了幾下屏幕,像是在把什么人單獨屏蔽掉。

顧明州看見了,也沒問。

接下來那幾天,他該簽字簽字,該跑手續跑手續,徐姨是他找的,奶粉尿不濕也是他去買的。外人看著,只會覺得他這丈夫做得挑不出毛病。

林晚晴也越來越穩。

回家以后,她開始算月嫂錢怎么出,嬰兒床放哪兒,連婆婆哪天來搭把手,她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說話的時候,臉上那股前陣子的發虛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落地后的底氣。

孩子睡著的第三天下午,徐姨在廚房沖奶。

客廳里只有他們兩個。

林晚晴半靠在沙發上,手里還拿著濕巾,正低頭給孩子疊小衣服。顧明州從書房出來,手里夾著幾張紙,走到茶幾邊,放下。

“把這個簽了。”

林晚晴先沒反應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了。

那幾張紙最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四個字——離婚協議。

她猛地抬頭,臉色瞬間變了:“顧明州,你什么意思?”

顧明州站著沒動:“字面意思?!?/p>

“你瘋了吧?”林晚晴聲音一下拔高,連廚房里的徐姨都停了手,“我剛給你生完兒子,你現在跟我提離婚?”

顧明州沒接話。

林晚晴盯著他,眼圈一下紅了,可那不是委屈,是又急又惱,像是有什么東西突然從她手里滑出去了。

“你是不是外頭有人了?”她把那幾張紙抓起來,手都在抖,“顧明州,你要不要臉?我現在月子都沒坐穩,你就急成這樣?你還是人嗎?”

顧明州看著她:“說完了?”

林晚晴胸口起伏得厲害,嗓子都劈了:“你別想就這么把我打發了。孩子剛生下來,房子有我的份,孩子也不可能給你。你以后該出的撫養費,一分都少不了?!?/strong>

她越說越快,像是在給自己往回墊臺階。

顧明州聽完,彎腰又從茶幾下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你可以找人看。”

林晚晴盯著那幾頁紙,沒動。

顧明州語氣很平:“但你未必有你想的那么穩?!?/strong>

這句話一下砸下來,林晚晴臉上的火氣頓了一下。

她低頭把那幾頁東西抓過來,翻了兩張,呼吸明顯亂了。

“你背地里查我?”她抬頭,眼睛發紅,聲音也開始發緊,“顧明州,你到底搞了什么鬼?”

顧明州沒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到電視柜前,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袋口舊了,邊角磨得發毛,一看就不是今天才準備的。

他走回來,彎腰,把文件袋輕輕放到林晚晴腿上。

就那么一下,輕得很。

林晚晴卻像被燙到似的,腿猛地縮了一下。

顧明州垂眼看著她,聲音不高。

“你那個男閨蜜,真是因為家里有事才跑的嗎?”

這句話一落,林晚晴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個干凈。

她嘴唇動了兩下,想說什么,沒發出聲。過了兩秒,才硬擠出一句:“你……你胡說什么?”

顧明州沒理她,只朝她腿上的文件袋抬了抬下巴:“打開?!?/p>

林晚晴盯著那袋東西,手指一根根縮緊,連指甲都泛了白。她低下頭,手伸過去,扯文件袋的時候,第一下竟然沒扯開。

第二下,才撕開封口。

里面是一疊整理得很整齊的紙。

最上面那張剛露出來一角,林晚晴眼睛掃過去,整個人就像一下被釘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縮緊,手上一松,那沓紙差點直接掉到地上。下一秒,她呼吸全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后背的衣服肉眼可見地貼了上去,額角也一下冒出細汗。



她猛地抬頭看顧明州。

這一次,她眼里沒有火,沒有委屈,也沒有剛才那股硬撐出來的狠。

只剩怕。

“這……這怎么會在你手里?”

她聲音都抖了,嘴唇發白,連舌頭都像捋不直。

“你怎么可能……”她盯著顧明州,眼神一點點散掉,“你怎么可能查到這些?!”

06

林晚晴手里那疊紙抖得厲害,嘴唇發白,聲音卻還硬撐著。

“顧明州,你查這些干什么?你是不是找人跟蹤我?就憑這幾張紙,你想說明什么?”

顧明州沒接她這句。

他伸手,把她腿上那疊東西抽回來,重新一張張攤在茶幾上。

“這個日期,你熟吧?”

第一張,發現避孕藥那天。

林晚晴眼皮一跳,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顧明州又抽出第二張,壓在上面。

“這個呢?”

是他們最后一次同房的日期。

她手指一下蜷緊了,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第三張,試紙包裝出現的時間。

第四張,醫院產檢確認的單子。

第五張,許承霄出入小區的訪客記錄。

第六張,停車截圖。

第七張,是轉賬流水。

顧明州把那張單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語氣還是平的:“這筆錢,你不是說替診所墊的?”

林晚晴低頭看了一眼,臉色一下更白了。

那筆錢,兜兜轉轉,最后落在許承霄健身房的賬戶上,時間、金額、備注,全在上面。

“這……這只是轉過去了,不代表什么?!彼曇糸_始發飄,指尖死死壓著紙角,“他店里那陣子出了點問題,我只是借給他周轉一下,后面是要還的。”

“借?”

顧明州看著她,扯了下嘴角。

“你拿我的錢,去給他續命,跟我說是借?”

林晚晴呼吸一亂,立刻抬頭:“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顧明州往后靠了靠,盯著她,“他店快撐不住的時候,你替他填坑。你查出來懷孕以后,又想把這日子接回我頭上。林晚晴,你跟我說,不是哪樣?”

林晚晴嘴唇顫了顫,突然拔高聲音:“可你查這些,也不能證明孩子不是你的!”

這句話一出來,廚房里奶瓶碰了一下,徐姨像是聽見了什么,又趕緊把動靜壓下去。

客廳里一下靜了。

顧明州看著她,眼神淡得發冷。

“我什么時候說過,”他慢慢開口,“我現在要跟你爭的是這個?”

林晚晴一下僵住了。

她原本還抓著那點勁,像抓著最后一塊浮木??深櫭髦葸@句話一下砸下來,她眼里的光都亂了。

顧明州沒停,手指點了點那幾張紙。

“我先跟你算的,是這幾件事?!?/p>

“婚內,你跟許承霄一直沒斷?!?/p>

“你拿我的錢去替他填坑?!?/p>

“你懷著這個孩子,還想繼續讓我給你們收場?!?/p>

林晚晴終于坐不住了,猛地把那幾張紙往一塊攏,聲音發抖:“不是!不是你說的這樣!許承霄那時候店里出事了,他來找我,我總不能眼看著不管。他以前幫過我,我——”

“所以你就拿我的錢、我的家,去填他的窟窿?”

顧明州把她的話生生截斷。

林晚晴一下噎住。

顧明州看著她,聲音低了,卻更扎人。

“你不是一時糊涂?!?/p>

“你不是一時糊涂,你是在他店快撐不住的時候,拿我這個家去給他續那口氣。”

這句話一落,林晚晴眼淚一下涌了上來。

“顧明州,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她紅著眼,胸口起伏得厲害,“我承認我當時亂了,可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簡單!許承霄也沒你說得那么不堪,他不是那種——”

“你到現在還在替他說話?!?/p>

林晚晴嘴一張,后面的話全卡在喉嚨里。

她眼神終于開始亂了,不再硬頂,聲音也低了下去:

“我那時候就是怕……我真的是怕。孩子都生下來了,你現在把事情鬧開,對誰都不好看。徐姨還在這兒,媽那邊什么都不知道,孩子又這么小,你非要把這個家鬧散嗎?”

“這個家不是我鬧散的。”

顧明州一句就給她堵了回去。

“你拿孩子壓我,壓錯人了?!?/p>

“從你把那盒藥放進包里開始,你就沒把我放在眼里?!?/p>

林晚晴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手也開始抖。她看著顧明州,像是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人不是在發火,不是在賭氣,他是真的不打算回頭了。

“顧明州……”她聲音發啞,“你就非得做這么絕?”

顧明州沒回答。

林晚晴盯著茶幾上那只牛皮紙袋,突然像被什么逼急了,猛地撲過去,把里面剩下那幾頁也往外拽。

“你手里到底還有什么?”

她動作太急,紙張被帶得嘩啦作響。

顧明州伸手一扣,直接把最下面那幾頁抽了回去。

林晚晴撲了個空,整個人一下僵在那兒,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

顧明州把那幾頁重新收回文件袋,壓好,抬眼看她。

“你最怕的,不是我已經知道了這些?!?/p>

他聲音不重,卻壓得林晚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是我還沒把最要命的那部分拿出來?!?/p>

林晚晴盯著那只重新合上的文件袋,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都變了調。

“顧明州……”

“你到底……還查到了什么?”

07

第二天一早,林晚晴眼下烏青一片。

孩子一哭,她還是會下意識抱起來,拍,哄,喂奶,動作沒亂,可人明顯不在這兒。徐姨問她要不要把湯熱一熱,她愣了兩秒才回一句:“哦,行?!?/p>

顧明州已經換好衣服,站在玄關系鞋帶。

林晚晴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開口。

顧明州也沒看她,只留下一句:“徐姨中午會買菜,孩子的奶粉下午送到。”

門一關,屋里更靜了。

林晚晴把孩子放回嬰兒床,第一時間摸過手機。

許承霄的號碼,撥過去,關機。

微信發出去,前面一個紅色感嘆號,扎得她眼睛發酸。



她咬著牙,又切了以前兩人共用過的小號,密碼輸了兩次,登不上去。第三次再試,系統直接彈出一行字:賬號異常,請稍后再試。

林晚晴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她不信,又給孫雯打電話。

“雯雯,把你手機借我一下,我打個電話?!?/p>

孫雯在那頭愣了一下:“晴姐,你怎么了?”

“少問,快點?!?/p>

十分鐘后,電話照樣打不通。

中午,林晚晴借口去樓下透氣,連外套都沒顧上拿,直接出了門。她先去了許承霄那家健身房,卷簾門半拉著,玻璃上貼了張“器材低價轉讓”的紙,角都卷了。

隔壁賣飲料的小伙子認出她,隨口說了一句:“你找許哥???他前兩天就走了,器材能賣的都賣了?!?/p>

林晚晴腳下一頓:“走了?”

“對啊,昨晚還來搬過一趟東西?!毙』镒游丝谀滩瑁八呛匣锶饲瓣囎佣伎旄蚱饋砹?,說賬爛成那樣,誰還陪他耗。”

林晚晴站在門口,臉一下白了。

她沒動,過了幾秒,才又問:“他有沒有說去哪兒?”

“這我哪知道?!毙』镒涌戳怂谎?,又像想起什么,“哦,他走之前倒是說過一句,說這邊的事不好收,讓有些人先別找他?!?/p>

林晚晴嘴唇一下抿緊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路邊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太陽直直曬下來,產檢本還攥在手里,邊角都被她攥皺了。她低頭又給許承霄打電話,一個、兩個、三個,還是沒人接。

最后她蹲在馬路牙子邊,胃里一陣陣翻,差點直接吐出來。

晚上顧明州回來時,徐姨正抱著孩子在客廳來回走。

“顧先生,”徐姨壓低聲音,“奶粉我都分裝好了,尿不濕也記在本子上了。還有,今天醫院那邊打過電話,說你預約的那個項目,下周一能做?!?/p>

顧明州點了下頭:“我知道了?!?/p>

林晚晴坐在沙發另一頭,聽見“醫院”兩個字,肩膀明顯僵了一下。

顧明州像沒看見,把買回來的嬰兒濕巾和藥膏放到桌上,又低頭翻了翻徐姨記的本子:“少了什么你直接跟我說?!?/p>

他語氣平平,穩得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可越是這樣,林晚晴越坐不住。

吃完飯,徐姨抱著孩子進了小房間,客廳只剩他們兩個人。

林晚晴盯著顧明州看了很久,終于開口:“你是不是早就都安排好了?”

顧明州沒抬頭:“你指哪件?”

“你別裝?!绷滞砬缏曇舭l緊,“顧明州,事情走到今天,不全是我一個人的錯。”

顧明州這才抬眼。

林晚晴眼睛紅著,嗓子也啞了:“我承認,我是糊涂過。我那陣子亂了,怕了,做了錯事??稍S承霄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他以前不是這種人。我也沒想到,他會真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p>

顧明州看了她兩秒,聲音淡得發冷。

“你到今天還在替他說話?!?/p>

林晚晴一僵,眼淚一下往下掉:“我不是替他說話,我是——”

“林晚晴,”顧明州把她的話截斷,“他不是現在才不要你?!?/p>

他盯著她,字字往下壓。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你這攤事?!?/p>

這句話落下來,林晚晴整個人像被一下抽空了,眼淚掛在下巴上,半天沒動。

顧明州起身,走到書房,把一份還沒拆封的文件拿出來,放到茶幾上。

林晚晴看見那個文件袋,呼吸一下亂了。

她盯著那東西,手指慢慢攥緊,聲音發抖,連尾音都壓不住。

“顧明州……”

“你是不是……連那個結果也做了?”

顧明州沒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那份還沒拆封的文件,朝她面前推了一寸。

08

三天后,結果出來了。

那張紙被放到茶幾上的時候,林晚晴手還在抖。她盯著最下面那行字,盯了很久,眼睛像是一下失了焦,嘴唇動了兩下,半天都沒發出聲。

孩子不是顧明州的。

屋里安靜得厲害。

徐姨抱著孩子在小房間里哄,輕輕拍著,小聲念著“乖啊乖啊”,那點聲音隔著門傳出來,越發襯得客廳發冷。

林晚晴先是坐著不動,過了好幾秒,才像突然緩過一口氣似的,猛地抬頭看向顧明州。

“你別把這個拿出去?!?/p>

她聲音啞得厲害,眼淚一下就下來了,“顧明州,算我求你,別把這個給別人看。”

顧明州站在窗邊,沒說話。

林晚晴扶著沙發站起來,腿都發軟,差點沒站穩。她死死抓著那張紙,像抓著最后一點能攔住事情的東西。

“孩子是無辜的?!彼薜寐曇舳寂?,“你要離婚,我簽。你要怎么分,我也認。可這個事……這個事不能傳出去,爸媽那邊受不了,孩子以后也沒法做人?!?/p>

顧明州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很冷,冷得林晚晴肩膀都縮了一下。

“現在知道怕了?”

林晚晴嘴唇發顫,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我知道錯了,行嗎?顧明州,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把事情做絕,哪怕看在孩子……看在你這幾個月也抱過他、哄過他,你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顧明州走過去,把那份結果從她手里抽出來,動作不重,林晚晴卻像被抽了最后一根骨頭,整個人一下癱回沙發里。

“孩子的事,按結果走?!鳖櫭髦莅鸭埛呕匚募?,聲音很低,卻一點余地都沒留。

“婚離定了,財產按周啟山那邊的方案走。你替許承霄填過的坑,你自己去收。這件事,我不會替你再遮第二次。”

林晚晴抬頭看著他,眼里全是慌。

“你非要這樣嗎?”

“不是我非要這樣?!鳖櫭髦菘粗?,“是你把路走成這樣的。”

林晚晴臉上一僵。

顧明州盯著她,一字一句往下落:“我不是今天才不想要這個家。我是從你把我推出去那天起,就已經沒家了。”

這句話落下來,林晚晴連哭都停了一下。

她像是想說什么,可嘴張了半天,也只剩喘氣。最后,她捂住臉,肩膀一點點塌下去,整個人抖得厲害。



后面的事,走得比她想得還快。

周啟山把材料接過去,轉賬、流水、物業記錄一并整理。許承霄那邊欠的錢、收的賬、轉走的器材款,被人一層層往下追。他人是跑了,可留下來的賬沒跑,流水沒跑,簽過的東西也沒跑。

顧明州沒再去盯他。

許承霄以后是爛是倒,自有人去找他算。

顧家那邊知道結果那天,婆婆坐在沙發上半天沒說出話,手里那杯水端著端著就灑了。

林晚晴父母趕來時,臉上先是震驚,接著是發僵,再往后,就是抬不起頭的難堪。

沒有誰大吵大鬧。

可就是這種說不出口的靜,比罵更難受。

林晚晴坐在一邊,頭發亂著,眼睛腫得厲害,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進退有度、見人就笑、誰都夸一句“懂事體面”的顧太太了。

顧明州也沒再替她撐任何一句門面。

手續辦完那天,天有點陰。

從民政局出來時,風迎面吹過來,顧明州站在臺階下,低頭把證件收好,手上動作很穩,心口卻像忽然空了一塊。

不是輕松。也不是解氣。

更像是壓了很久的東西,終于硬生生從身上扯了下來,留下來的地方還發著空。

回到家時,徐姨已經走了。

林晚晴剩下的東西收在幾個箱子里,擺在玄關旁邊,嬰兒床還在,小房間里那面準備刷成淺藍色的墻還沒動??蛷d里還有一股沒散干凈的奶粉味,淡淡的,悶在空氣里。

顧明州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這個家,沙發還是那張沙發,燈還是原來的燈,連茶幾上那道被奶瓶磕出來的小印子都還在。可它已經不是他當初以為的那個家了。

他走過去,把最后一個紙箱推到門邊,給林晚晴父親發了條消息:東西可以來拿了。

發完后,他把手機按滅,站在客廳中央,半天沒動。

過了很久,他才抬手把門輕輕關上。

門鎖合上的那一聲,不重,卻把這幾年連著他一起爛下去的東西,徹底關在了另一邊。

(《在老婆包里發現一盒避孕藥,我裝不知道,偷偷換成了鈣片。二十天后,老婆的男閨蜜連夜逃回了老家》一文情節稍有潤色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圖片均為網圖,人名均為化名,配合敘事;原創文章,請勿轉載抄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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