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是一本小說。
而我,是這個小說世界的女主。
這件事從我出生到懂事,我就知道了。
于是在裴硯辭出軌被我撞破的三天后,我紅著眼對著無人的房間,像往常一樣撒嬌開口:
母親,這個玩具已經臟了,給我換一個更好的吧。
下一秒,空氣靜止。
窗簾無風自動。
整個世界像書頁一樣翻動起來。
一道溫柔又興奮的聲音從虛空里傳來:
想要什么樣的?
媽媽給你換。
不愛我的女主,他就去死吧。
發現裴硯辭出軌這件事很容易。
手機內容的遮掩,約會時的爽約,種種跡象都太明顯。
一個男人愛你的時候,他會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攤開給你看。
他不愛你的時候,一只手機都會變成禁區。
從前裴硯辭的手機,我可以隨便拿。
他的密碼是我的生日。
他說,陸昭寧,我這輩子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可以給你看。
那時候的裴硯辭,真的很好。
至少在他還愛我的時候,他很好。
他會在我冬天手冷的時候,把我的手放進他大衣口袋里。
會在我開會開到胃疼時,推掉上億的合同趕來給我送藥。
會在裴家老爺子逼他和別人聯姻時,跪在陸家門口一整夜,只為了讓我父親松口,把我嫁給他。
他曾經紅著眼對我說:
昭寧,我什么都可以沒有。
但我不能沒有你。
我那時相信了。
因為我是女主,而他是我的男主。
女主和男主的愛情,本來就應該是這個世界最堅固、最璀璨、最不容玷污的東西。
所以最開始發現他變了的時候,我甚至沒有懷疑他出軌。
我只是覺得他最近太忙。
裴氏集團正在和遠洲資本談合作,項目金額過百億,裴硯辭每天忙到深夜,倒也正常。
他不回我消息,我替他解釋。
他說會議太多,我替他心疼。
他說今晚不能陪我吃飯,我還讓管家把湯送去裴氏。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裴氏集團樓下等了他兩個小時。
雨下得很大。
我坐在車里,看著裴氏大樓頂層的燈一盞一盞暗下去。
司機第三次回頭問我:小姐,要不要給裴總打個電話?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半小時前,我給裴硯辭發消息:
你什么時候下來?我在樓下等你。
他沒有回。
十分鐘前,我又發:
雨好大,我想見你。
他還是沒有回。
我其實不是一個黏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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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女主,所以我被這個世界愛得太滿。
父親愛我,朋友愛我,讀者愛我,連母親——也就是寫下這個世界的作者,都偏心得明目張膽。
我從不缺愛。
所以我也從不需要用黏人來證明自己被愛。
可是那天,我就是突然很想見裴硯辭。
可能是因為他已經連續十七天沒有好好陪我吃一頓晚飯。
可能是因為我那天在董事會上和一群老狐貍周旋了四個小時,贏得漂亮,卻莫名其妙有點累。
也可能是因為,從半個月前開始,我心里就隱隱有一種奇怪的不安。
像一只精致的瓷瓶,表面完好無損,里面卻裂開了一條細細的縫。
我想見他。
我想聽他像從前一樣,低聲叫我昭昭。
我想讓他抱我一下。
只要一下就好。
可我沒有等到他。
我等到的是裴氏集團地下車庫出口駛出的一輛黑色賓利。
車牌號我太熟了。
那是裴硯辭的車。
車子從我面前開過去的時候,后座車窗半降。
我看見了裴硯辭。
也看見了靠在他肩上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白色針織裙,頭發微濕,臉色蒼白,像一朵被雨打濕的小白花。
她身上披著裴硯辭的西裝外套。
裴硯辭低頭看她的時候,眼神很柔。
那種溫柔,我曾經很熟悉。
從前只屬于我。
司機也看見了,臉色當場白了。
小姐……
我抬手,示意他閉嘴。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雨幕里,忽然覺得很好笑。
原來我這些天的不安,不是錯覺。
我的男主,真的臟了。
那天晚上,我沒有追上去。
我回了婚房。
那棟別墅是我和裴硯辭訂婚后一起挑的。
房子很大,裝修風格也是我喜歡的。
裴硯辭說,等我們結婚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在花園里替我種玫瑰。
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穿著昂貴的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上沾了泥。
我蹲在旁邊笑他:裴總,你會不會太不符合霸總人設了?
他抬頭看我,眼里盛滿細碎的光。
為了陸昭寧,我什么人設都可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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