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的南京軍區裝甲兵營房,一下子涌進來幾十個半大孩子,最大的才十六七歲,最小的連十四歲都不到,個頭還沒手里的步槍高。當時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肖永銀這位司令員,怎么敢違反征兵規定收這么多娃娃,這事傳開還了得,誰知道背后藏著一段沒人敢說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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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得從開國中將陶勇說起。陶勇原來叫張道庸,1913年生在安徽霍丘一個貧苦農家,從小跟著父母下地干活,一年到頭連頓飽飯都吃不上。十幾歲那年紅軍到大別山鬧革命,他放下鋤頭就參了軍,天生就是打仗的好料子。
徐向前第一次見他就夸,這小子眼里有光,遇事有狠勁,是個天生當兵的好苗子。西路軍西征那會,部隊連日行軍餓到極致,陶勇接到死命令,帶著第九軍余部插到敵人主力背后吸引火力,掩護大部隊突圍。他明知道這是九死一生的任務,還是一口答應,帶著幾百人就沖了上去,硬生生用血肉之軀給大部隊殺出了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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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最后就剩下他和幾個戰士,子彈都打光了還死死釘在陣地上,大部隊成功脫險,沒人忘了他這份功勞。抗戰爆發后他調到新四軍,陳毅說原來的名字太文氣,給他改了陶勇這個名字,剛好符合他剛烈的性子,從此這個名字陪著他南征北戰。
黃橋戰役他沖在最前面,打得敵人丟盔棄甲,后來帶著部隊到蘇北打游擊,有次帶著一個班落腳,沒想到被數倍日偽軍連夜包圍。敵人喊著要活捉他,陶勇拎起旁邊的扁擔就砸翻了兩個敵人,趁亂翻墻殺出重圍,當地村民都說他是天生的猛將,命硬敢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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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能打,還特別得民心,沒事就幫老百姓挑水收麥子,連當地鄉紳都愿意跟著他干抗日,短短幾年抗日根據地就搞得有聲有色,老百姓都說跟著陶司令,日子就有盼頭。解放戰爭那會,他當華東野戰軍縱隊司令,部隊轉移的時候大批傷員沒撤走,敵人都快追到屁股了。
他直接掉頭往回趕,下令把所有能調集的馬匹都給傷員,自己留下來斷后。有傷員哭著勸他先走,他說沒有弟兄們,我這個司令算什么,一個傷員都不能丟。最后所有傷員都安全撤走,不少從舊軍隊過來的戰士都紅了眼,說舊軍隊把傷員當包袱,解放軍才把我們當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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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后他跟著志愿軍打完朝鮮戰爭,回國就當了華東軍區海軍司令員,1955年授了中將軍銜,本來正是大展拳腳的時候,誰想到1967年他突然離世,才54歲,沒多久妻子也跟著走了,留下三個年幼的孩子成了孤兒,只能在街頭流浪討飯,日子過得慘不忍睹。
這事傳到許世友耳朵里,這位向來重情義的老將軍直接坐不住了,陶勇給革命拼了一輩子命,他的孩子怎么能流落街頭不管?可當時情況特殊,他作為軍區一把手不方便直接出面,就繞了個彎,讓尤太忠約肖永銀到無錫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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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永銀接到電話就反應過來了,哪是什么串門散心,分明是許司令有正事要說,第二天一早就趕了過去。三個人坐下沒說幾句廢話,直接挑明了說陶勇孩子的事,商量來商量去,覺得部隊是最好的去處,有飯吃有人管,還安全,能給孩子謀條活路。
肖永銀直接把活攬了下來,說都是革命后代,咱們這些老骨頭不護著誰護著,出了問題我擔著。沒多久陶勇的三個孩子就接到了南京,肖永銀早早就在營區門口等著,看見三個孩子瘦得臉色蠟黃,臉頰都凹進去了,風一吹都站不穩,當時鼻子就酸了,蹲下來摸著孩子的臉說,以后部隊就是你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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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慢慢傳開,不少干部烈士家里無處安置的孩子都送了過來,肖永銀直接定了規矩,只要是革命后代,男孩全收。一來二去營區里就多了這么一群娃娃兵,這事很快被人捅到上面,連周總理都知道了,專門打電話給肖永銀問情況。
肖永銀沒有半點隱瞞,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說了,最后跟總理說,我知道這不符合征兵規矩,您要怎么處置我都認,可這些都是為國家流過血的功臣后代,我不能看著他們餓死街頭。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直接掛了電話,肖永銀心里清楚,總理這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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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不給總理添麻煩,主動寫了詳細報告把事情全交代了,總理看完直接在報告上批了兩個字,同意。還有人揪著規矩不放,說這些孩子年齡體格都不合格,肖永銀直接大手一揮,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革命的孩子怎么就不合格了,改過來不就完了。
這話一出,再也沒人敢提反對意見,這批娃娃兵就安穩留在了部隊,陶勇的幾個孩子也有了安身之所。一切安排妥當,肖永銀給許世友打電話,半開玩笑說自己快撐不住了,許世友在那頭笑得特別爽朗,說我還不了解你,這事你肯定辦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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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輩革命家都是過命的交情,戰友把命都交給了革命,咱們替戰友照顧好后代,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當年那些懵懂的娃娃兵,那時候可能還不懂,叔叔伯伯們為了護著他們,擔了多大的風險,可他們身上流著先烈的血,自然會把這份精神傳下去。護好烈士的后代,就是對犧牲先烈最好的告慰。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許世友肖永銀保護烈士遺孤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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