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Radiohead的第九張專輯《A Moon Shaped Pool》發行十周年那天，我在跑步時想起了Monty。他上個月因癌癥去世，享年70歲。
Monty是俄亥俄州南部退休法官，我們曾一起帶領圣經學習小組。他為人慷慨溫和，總愛引用我出生前的老電影臺詞，每年十二月都會為自己舉辦生日派對兼玩具捐贈活動。去年秋天確診后，這項傳統被迫取消；糖尿病也讓他不得不戒掉甜食。
他終身未婚，沒有子女。生病前我曾想過，等他年邁時要多陪伴他。過去十年我們偶爾聚餐，但頻率遠不夠；他住院后我探望的次數也太少。如今這已不可能，我對此感到異樣。
Monty是"悲傷專家"。多年來他主持多場研討會，教人如何面對喪親之痛、如何幫助 grieving 的朋友。我多年未經歷親近之人離世，只零星吸收過他的智慧。諷刺的是，他現在無法幫我處理他自己的死亡了。
我尚未哭泣，這也讓我感到異樣。最接近情緒涌動的時刻，是某天我想發短信分享好消息，卻猛然意識到他已無法接收。我猜他會說這很常見。每當自責時，我想象他的回應：每個人 grieving 的方式不同，悲傷會不定期襲來，反復糾結過去很正常，但未必有用。他對此類話題永遠準備充分。
《A Moon Shaped Pool》當年帶著一種終結感問世，我曾在樂評中猜測這是否是樂隊絕響。如今它成了我與Monty之間的隱秘聯結——關于如何面對失去，關于那些來不及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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