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經過主臥時,里面傳來葉祁修的聲音。
明天你搬過來住。
我腳步一頓,手指無意識蜷了起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沉默了兩秒,繼續說道。
不是幫忙,是必須。
她太死心眼了。
要是知道真相,她肯定會想辦法來挽留我的。
我站在門外,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上一世,我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就想辦法挽留他了。
那時候我總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我太無趣了。
不會撒嬌,不會哄人,也不懂他喜歡的那種風情。
馮宣儀明艷、張揚,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像一團火。
葉祁修以前曾開玩笑般說過我沒情趣。
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可我心里就像埋著一根刺,記了很久。
我覺得這是他和我離婚的理由之一。
所以哪怕很羞恥。
我還是咬著牙,穿上了他喜歡的衣服,站在臥室里等他。
我以為他會迫不及待。
可他只是站在門口,一臉厭煩地看著我:孟語汐,別再作踐自己了。
我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從沒想過他竟然會這么說我。
我連最后一點可憐的體面都沒有留下來。
屋里又傳來他的聲音。
我了解她。
她要是知道,一定會殉情的。
宣儀,算我求你。
我忽然就想笑。
笑上一世殉情的自己,也笑葉祁修。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大可不必這樣。
因為我不會再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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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推開門時,客廳里已經有人了。
葉祁修坐在沙發上,馮宣儀靠在他懷里,正低聲和他說話。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沒有一點意外。
畢竟昨晚他說的話我都已經聽到了。
馮宣儀立刻從葉祁修懷里坐直,臉上浮出一點刻意的慌亂和歉意。
語汐,你起來了?
你別誤會,祁修昨晚身體不太舒服,我不放心,所以一早過來看看。
剛剛他有點頭暈,我才扶著他。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
有些人真是奇怪。
明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卻還是不夠,還想再從別人臉上確認一遍自己的勝利。???Х
可惜,我現在給不了她這個機會了。
我淡淡開口。
不用解釋。
馮宣儀明顯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連準備好的下一句都卡在了嘴邊。
我看了眼葉祁修。
他也正看著我,像在判斷我這份平靜到底是真的,還是強撐出來的體面。
我繼續說道。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說完,我轉身往大門走去。
就在這時,我腳步又一次頓住了。
客廳另一側,堆著堆著幾個紙箱,還有兩個行李袋。
里面裝的都是我的東西。
我站在那里,看了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主臥里屬于我的東西,都被清出來了。
清得還挺干凈。
馮宣儀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像是才想起來一樣,趕緊開口。
語汐,我剛剛順手幫你整理了一下。
祁修跟我說了你會盡快搬出去的。
我想著幫你收拾出來,也省得你自己麻煩。
我靜靜聽著,沒有立刻說話。
葉祁修這時候也開口了。
這些東西,早晚都要搬。
既然整理出來了,就別再放回去了。
我轉頭看向他。
他神色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低頭看著那堆東西,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謝謝。
話音剛落,我看到馮宣儀臉上的笑明顯僵了一瞬。
我繼續說道。
正好省得我自己再整理一遍了。
這些東西確實都沒什么用了,待會兒我會安排人過來,全部清走。
客廳里一下子靜了。
馮宣儀大概是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葉祁修皺起眉,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第一次看不懂我了。
孟語汐,你什么意思?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以前我最怕他這樣看我。
總覺得那眼神里藏著失望,藏著一種你怎么又這樣的不耐煩。
于是我會下意識地解釋,辯解,甚至道歉。
明明難過的人是我,最后先低頭的人也總是我。
可現在,我不想再低頭了。
我說。
沒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走得干凈一點嗎?
現在這樣,不是正好嗎?
他臉色沉了沉,像是還想說什么。
但我已經不想聽了。
我拎起包就往門口走。
這時,葉祁修怱忽然開口。
你去干什么?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像是真的不理解了。
在他的印象里,我不應該是這種反應。
我應該是在家里哭,鬧,才算正常。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鬧過了。
我淡淡地說道。
去公司辦點事情。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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