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尤其是當代藝術，總是很難用語言向他人進行解釋；而身在浦東美術館，藝術家桑火堯卻試圖向一臺人形機器人，解釋自己的當代水墨畫作。在眾人或驚奇、或懷疑的目光注視下，桑火堯時而俯下身來，在機器人耳邊輕聲低語；時而揮動手臂，向機器人闡述畫作的謀篇布局……“機器人能聽明白嗎？”不少觀眾竊竊私語。而這一近乎詩意的科幻場面，也仿佛預告了一個即將到來的“人機共生”時代。

5月12日，“桑火堯：筆觸宇宙”展覽在浦東美術館開幕。展覽由國際策展人喬納斯·斯坦普擔綱策展，共展出藝術家桑火堯的全新作品52件，涵蓋架上繪畫、裝置、影像、新媒體、行為等多種媒介，全面呈現桑火堯近年來在當代水墨領域的拓展與突破。開幕現場還以行為藝術“如何向活著的人形機器人解釋繪畫”，推動科藝融合，成為中國人形機器人產業加速落地的藝術注腳。

自1998年起，桑火堯持續探索當代水墨的現代性、當代性與國際化之路。此次展覽設于浦東美術館1a展廳，共分為“萬物有光”“能量裂變”“聚散筆觸”“行走旅程”四個單元，52件作品在四個獨立又相互呼應的空間中鋪展開。除架上繪畫形式與色彩探索外，展覽還進一步涉足ai及行為藝術、三維裝置、影像、新媒體等領域，以多元手段拓展當代水墨的邊界。

在開幕現場的行為藝術展示中，桑火堯輕輕牽起機器人的手，帶領它逐一觀賞畫作，低聲闡釋作品的內涵、人文情感、靈韻與在場性。桑火堯走到哪里，機器人跟到哪里；桑火堯講得盡興，機器人聽得“沉醉”。這一行為藝術，同時也是桑火堯對上世紀60年代約瑟夫·博伊斯經典行為藝術“如何向死兔子解釋畫作”進行的全新演繹。

“我希望人形機器人能夠理解人類創造出的經驗成果，理解帶有溫度和情感的藝術作品。”桑火堯表示，這場行為藝術以極簡的形式，承載著他的思考，既提出了繪畫在人工智能時代的全新角色與意義，也探討了關乎智能、情感與身份認同等更宏大且迫切的議題，“‘人機共生’的時代即將到來，那時，機器人不僅僅是服務的提供者，還將是人類知識和文明的共享者。隨著技術的發展，我們既要有憂患意識，也要尋找人與機器人的和諧共生之道。”

策展人喬納斯·斯坦普認為，桑火堯的作品既繼承了中國傳統水墨繪畫的精華，也涉足了人工智能發展下的全新藝術課題：“這是一個面向未來的展覽。”

“浦東是中國科技的前沿陣地。隨著科技的發展，更需要人文的滋養，很榮幸能在浦東展現我的所思所想。”桑火堯表示，他也期待與上海浦東張江等地的科技企業展開合作，在更多藝術創作中應用機器人產品，“我希望把上海的科技帶到世界前沿的藝術陣地中去。”

上觀號作者：浦東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