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票贊成，25票反對，5月11日，菲律賓眾議院以壓倒性票數通過了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指控她濫用資金、涉嫌不明財富。

但就在同一天，參議院突然罷免議長，推舉杜特爾特家族鐵桿盟友卡耶塔諾接任，13票支持，意味著彈劾審判的最高裁判席易主。

家族內訌為何到如此地步？馬科斯還能否實現他清除最強對手的目標？

257票贊成，25票反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在眾議院高票通過，指控很重：濫用機密資金，巨額不明財富，最狠的一條——公開揚言雇人刺殺總統。

彈劾條款被移交參議院，只差最后一錘子，按照菲律賓憲法，參議院定罪需要16票，16票一到，莎拉下臺，終身不得參政，但就在同一天，另一件事發生了。

參議院突然罷免了議長索托，新上臺的人叫卡耶塔諾，他是杜特爾特執政時的外交部長，也是杜特爾特家族的鐵桿盟友，13票支持，參議院過半勢力倒向了莎拉一邊。

更讓人意外的是，提名卡耶塔諾的，是馬科斯的親表姐，參議員伊梅·馬科斯，她多次公開批評馬科斯的政策，明確支持杜特爾特陣營，家族內部，早就不是鐵板一塊。

卡耶塔諾上任第一天就說了幾句話，他說領導層更迭不關彈劾的事，根源是中東沖突、糧食危機、人工智能風險，他說要擺脫一個熱衷于壓制和制造對立的政府，彈劾，不該變成清算政敵的工具。

這些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誰都清楚，這位新議長將以首席法官的身份主持彈劾審判，他控制著開庭時間、證據準入、程序走向，所有權力，都握在杜特爾特的人手里。

馬科斯花了幾個月布局，在眾議院砸下257票，結果刀剛落下，刀把子已經不在自己手里了，眾議院的錘子，到了參議院就失靈了，這不是一面倒的清算，這是兩個家族的一場持久戰。

馬科斯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問題要從幾個月前說起，菲律賓連續遭遇臺風襲擊，損失慘重，更讓人憤怒的是，防洪項目的嚴重貪腐暴露在陽光下。

數萬人走上街頭，總統官邸附近都發生了示威，馬科斯的表弟、眾議長羅穆亞爾德斯被推出來背鍋，辭職，斷尾求生，但這只是冰山一角，通脹持續高企，GDP增速跌到新低。

中東局勢惡化，菲律賓能源供應吃緊，民眾的不滿層層疊加，馬科斯需要一個更強力的議題來轉移視線，彈劾莎拉，正好是一個完美的靶子，另一方面，兩大家族的裂痕早就公開化了。

2022年大選，馬科斯和莎拉搭檔競選，杜特爾特家族動用了棉蘭老島的全部政治資源，兩家捆成一根繩，輕松贏得大選，當時都說這是最穩固的政治聯盟，但好景不長。

上臺后分配內閣職位，莎拉想要國防部長，結果只拿到了教育部長，從戰略要害變成邊緣閑差，對一個政治強人家族的繼承人來說，這是難以咽下的侮辱。

雙方的裂痕從這里開始擴大，之后的政策路線、對外關系、預算立場，每個議題都是新的矛盾點，莎拉辭去教育部長，和馬科斯政府徹底切割。

然后公開放出一句話，如果自己遭遇不測，馬科斯夫婦將以命償命，一個現任副總統向現任總統發出死亡威脅，這在哪個國家的政治史上都極為罕見。

國家調查局傳喚莎拉，兩大家族的關系，從此不死不休，去年3月，馬科斯默許下，前總統杜特爾特在馬尼拉機場被捕，至今被關在海牙，馬科斯對杜特爾特家族的清算，早就開始了。

他選擇彈劾莎拉，邏輯并不復雜，2028年，菲律賓憲法規定總統不得連任，馬科斯必須走人，而莎拉是2028年最強的總統候選人，民調支持率比馬科斯高出整整20個百分點。

只要她還在，馬科斯任何屬意的繼承人都沒有勝算，更何況一旦杜特爾特家族重奪總統職位，馬科斯和他身后一整套政治利益網絡都將面臨清算，這不是意氣用事，是你死我活。

但馬科斯的盤算有一個致命前提，參議院得是自己的后院，彈劾條款移交參議院后，16票定罪的門檻橫在面前，馬科斯陣營名義上掌握14席，但內部并非鐵板一塊。

部分議員與杜特爾特家族有長期私交，也有人要算計2028年的自身利益，輕易不會徹底站隊，14票距離16票只差兩票，但這兩票的分量，在菲律賓政治文化里意味著無數變量。

議員需要考慮自己選區的民意傾向，考慮卡耶塔諾私下里會跟他們說什么，馬科斯的14票不是鐵板，是14個隨時可能重新計算利益的個體。

對莎拉陣營的支持者來說，眾議院的彈劾通過并不讓他們意外，馬科斯在眾議院的操作，早已不是秘密，他利用表弟羅穆亞爾德斯擔任議長期間，把親杜特爾特家族的議員踢出議會。

又任命長子桑德羅控制司法委員會、撥款委員會等實權部門，立法機構早已淪為打壓政敵的工具，但彈劾的決勝局在參議院，菲律賓憲法規定，參議院共24席，定罪需要至少16票，低于16票，彈劾自動失效。

莎拉只要拿到9票反對，就能擋住馬科斯的全部圖謀，杜特爾特陣營在參議院有5席鐵票，立場從未動搖，中立派議員約5席，多數傾向不配合馬科斯。

而新議長卡耶塔諾掌控著整個審判節奏，從哪天開庭到哪條證據允許提交，都在他的權力范圍之內，卡耶塔諾宣布只承認菲律賓國內法，不接受國際刑事法院逮捕令。

他對德拉羅薩提供保護性拘留，參議院大樓封鎖、架起鐵絲網、部署防暴警察，把馬科斯安排的特工攔在外面，這場彈劾，已經從法律程序變成了現實對抗。

彈劾在菲律賓歷史上的成功率，低到幾乎可以忽略，菲律賓歷史上共有5名官員遭到彈劾，最終被定罪的只有一人——前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

前總統埃斯特拉達的彈劾案，以檢察官集體退出告終，上一回針對莎拉的彈劾，參議院第一次以18票贊成退回案件，第二次以19票贊成歸檔結案，壓根沒進入正式定罪流程。

最高法院還曾以14比0的裁定，認為以強制令逼迫參議院立刻開庭沒有法律依據，更早的那次彈劾，最高法院最終以程序違憲叫停，此次彈劾程序雖有調整，但爭議并未消除。

卡耶塔諾完全可以借程序問題拖延審理，甚至推動最高法院再次介入，最高法院已經表過態了，這些數字放在一起，呈現出一個清晰的規律。

在菲律賓，彈劾從來不是法律問題，是政治問題，是力量對比問題，是對手之間誰能撐到最后的問題，馬科斯在眾議院占盡優勢。

但在參議院，天平正在向莎拉傾斜，他以為穩操勝券，卻發現每一步都要重新計算。

11日當天，菲律賓參議院還發生了另一件更夸張的事，前國家警察總監德拉羅薩，在失蹤6個月后突然現身，他來參加罷免議長的投票，國家調查局特工早已等在現場。

他們要以其逮捕前總統杜特爾特的罪名，將德拉羅薩當場逮捕歸案，送往海牙，監控鏡頭拍到，雙方在參議院大廳內你追我逃，德拉羅薩最終沖入議會廳才沒被抓走。

新上任的議長卡耶塔諾隨即宣布：只承認菲律賓國內法，不接受國際刑事法院逮捕令，參議院大樓封鎖、架起鐵絲網、部署防暴警察，把國家調查局特工攔在外面。

馬科斯一方的抓捕行動，精準地選在彈劾案移交參議院的同一天，他不僅要走法律程序，還要同時清除杜特爾特家族的關鍵盟友，兩大家族已經開始動用暴力機器。

這盤棋的棋盤并不只有菲律賓國內，馬科斯上臺后，亮明美國代理人身份，滿足美軍增加軍事基地的要求，與持務實對華態度的杜特爾特家族發生根本矛盾。

杜特爾特的被捕、莎拉的被彈劾，背后都有華盛頓的影子，制裁了八輪，對方經濟沒崩，自己的天然氣先斷了，但馬科斯的布局也并非無懈可擊。

德拉羅薩能突然現身，說明杜特爾特家族在參議院內部早有安排，兩大家族在對方陣營都有臥底，這是公開的秘密，2022年大選，馬科斯與莎拉搭檔競選。

杜特爾特家族動用了南部棉蘭老島的全部政治資源，兩家捆成一根繩贏得大選，但權力才是檢驗盟友最殘酷的試劑，一路斗到今天，態勢已經完全公開化。

2028年，菲律賓憲法規定總統不得連任，馬科斯必須走人，而莎拉的政治生命如果沒有被彈劾徹底斬斷，她依然是那個民調最高、基本盤最穩、最有可能坐上總統位置的人。

馬科斯在余下任期里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得在這個前提下重新審視，彈劾還沒走完，而且遠沒到收官的時候，參議院尚未敲定具體審判日程，外界預估要到6月才正式啟動。

在此之前，莎拉仍有充足的周旋空間，彈劾能不能在參議院湊夠16票，目前沒人敢給出確定答案，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已是莎拉最大的護身符。

只要審判拖下去，只要最高法院再次介入的可能性還在，只要參議員的票沒有落定，馬科斯的這一局就沒有贏，他以為彈劾是終結，對手卻把彈劾變成了一場持久戰。

這場彈劾大戲還沒走完，而且遠沒到收官的時候，參議院尚未敲定具體審判日程，外界預估要到6月才正式啟動。在此之前，莎拉仍有充足的周旋空間。

彈劾能不能在參議院湊夠16票，目前沒人敢給出確定答案，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已是莎拉最大的護身符。

只要審判拖下去，只要最高法院再次介入的可能性還在，只要參議員的票沒有落定，馬科斯的這一局就沒有贏，他以為彈劾是終結，對手卻把彈劾變成了一場持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