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我在齋堂吃飯,看見蕭然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齋堂門口。
我猛地垂下頭,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原來那日我離去后不久,明慧師太采藥回來,順手救了他。
“要我說,師太不該救他。”坐旁邊的安隱恨恨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抱怨道。
“昨天他剛醒,二話不說就對給他換藥的師太動手,跟瘋了一樣。”
“然后又直沖后院,說要找人,一問他找誰,名字、樣貌他一個都說不出來。”
蕭然守在門前,死死盯著每一個從他面前經過的小尼姑。
安隱撇撇嘴,“你瞧他那德行,妥妥的登徒子,師太怎么還不把他轟走?”
我沒接話,手里的筷子戳著碗里的青菜,一口也咽不下去。
我把頭埋在碗中,偷偷留意著蕭然。
趁他注意力被別處吸引,我端起碗,從后廚的小門溜了出去。
我不清楚,上一世侯府這時是否已經調查到我在慈恩庵。
看蕭然這樣,應該是在找我。
未免夜長夢多,我準備先一步離開。
碰巧,這日下午,我接待了一位女施主。
我記得她。
許家娘子。
她每次來上香都是為求子,師太說她已求過四次,每次雖能求得子嗣,但孩子總是生不下來。
師太曾婉言勸她,“緣分這事兒,向來是水到渠成,強求不得。”
她沒聽進去,五個月前又來了。
上次她來還愿,小腹微微顯懷,可短短一個月,她肚子又平了。
我點好香,遞給她。
她沒接,只是跪在佛像前,閉著眼,嘴唇哆嗦著,不知道在跟菩薩說什么。
過了很久,她站起身,把所有的首飾全摘下來,一股腦塞進功德箱。。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對勁。
她走的時候,腳步虛浮,眼神發直,像丟了魂。
我偷偷跟在她身后。
她沒回前院,也沒下山,而是繞到了后山的小塘邊。
那塘水不深,但淹死一個人綽綽有余。
她站在岸邊,盯著水面,一動不動。
然后,抬腳,就要往下跳。
我腦子一熱,撲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腿。
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到石頭,疼得我齜牙咧嘴。
我沒松手。
抬起頭,看著她慘白的臉,想也沒想,脫口喊出一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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